《佛般泥洹經》卷下(16)〈佛從諸定還觀四大惡露・右脅而臥入般泥洹〉
《佛般泥洹經》卷下(16)〈佛從諸定還觀四大惡露・右脅而臥入般泥洹〉
佛最後詢問比丘僧是否尚有疑結,大眾皆答無疑。
夜已近半。
所有應囑咐的經戒、僧團相承、後世依止與疑結,都已交代完畢。
到了這裡,佛令大眾止息聲音,自己正坐深觀。
經文沒有再展開長篇說法,而是以極簡潔的次第,記下世尊從深定還觀色身、見四大惡露無一可珍,最後北首右脅而臥,入般泥洹。
佛告比丘。夜已且半。勿復有聲。
佛告訴諸比丘:
夜已將近半夜,不要再有聲音。
夜已且半。勿復有聲。
前面佛一再說:
有疑當問。
到了此刻,大眾已經無疑。
該問的已問, 該說的已說。
所以佛才令眾聲止息。
這不是拒絕眾生,而是最後說法因緣已圓滿,將進入般泥洹的時刻。
佛起正坐。深思道原。棄是善惡。都及三界。
佛起身正坐,深入思惟道之根原。
經文又說:
「棄是善惡。都及三界。」
佛起正坐。深思道原。
棄是善惡。都及三界。
到究竟解脫之處,不再被三界諸有繫縛。
前面佛已說「佛之大要趣無為道」。
到了這裡,不再只是教弟子趣向無為,而是世尊自身即將究竟示現般泥洹。
年亦自至七十有九。惟斷生死迴流之淵。
經文記下佛此時年壽七十九。
而所究竟成辦的,是斷除生死迴流之深淵。
惟斷生死迴流之淵。
這一句正可與前面大快見王因緣相照。
昔日七反捨身, 仍有後身。
今日佛道已成, 所斷的是生死迴流本身。
所以般泥洹不是又一次普通的生命終結。
經文所指向的,是生死已斷,不復受身。
思惟深觀。從四天王。上至不想入。
佛進入深觀。
從四天王,向上直到「不想入」。
思惟深觀。從四天王。上至不想入。
經文在此不作繁複解說,只記其深觀次第。
世尊最後時刻,心不散亂。
不是被病苦牽引, 不是被眾人悲聲所動,
而是正念、深觀,安住於道。
從不想轉還身中。自惟身中四大惡露。無一可珍。
佛又從「不想」轉還觀察此身。
觀自身四大與種種惡露,沒有一物真正可珍可著。
自惟身中四大惡露。無一可珍。
這一句與前面大快見王所觀:
「五藏九孔惡露」 「身為苦器。安足可恃乎」
前後呼應。
昔作大快見王時,已觀色身不可恃。
今至最後一身,佛仍如實觀此四大之身。
色身再莊嚴, 仍由四大和合。
色身再尊貴, 仍非究竟可依。
佛真正留給弟子的依止,早已親自說明:
「當怙經戒。」
北首枕手猗右脅臥。屈膝累腳。
最後,佛頭向北方,以手為枕,倚右脅而臥,屈膝累足。
北首枕手猗右脅臥。屈膝累腳。
到了生命最後一刻,經文所呈現的仍是安定與次第。
沒有慌亂。
沒有抓取。
沒有再求延續色身。
佛已經把身後之法、經戒之依、僧團相承與眾生疑結,全都處理清楚。
現在只是安然臥下。
便般泥曰。
經文只有四字:
便般泥曰。
世尊般泥洹。
沒有更多形容。
但前面所有法義,都在這四字中收束。
佛世難值。
經法難聞。
色身終究無常。
三界不可恃。
生死必須斷。
而佛所示現的最後道路,不是恐懼死亡,而是已斷生死之後,安然入於般泥洹。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觀佛最後這一段:
「自惟身中四大惡露。無一可珍。」
不是因此厭惡身體。
而是知道:
這個身可以善加照顧, 卻不能當作永恆依靠。
身體好時, 用它修善。
還能走時, 用它禮佛。
還能說話時, 多說善語。
還能聽聞時, 多聞正法。
還有一口氣時, 就把心安住於佛、法、戒與正念。
因為色身終究會變。
真正重要的,是在它還能使用時,用來修道。
《慧照心得》
讀到這裡,文字突然變得很少。
前面佛還一直說:
有疑快問。
後世要依經戒。
長老要教後人。
病者要照顧。
佛法要相承。
到了現在,只剩:
「勿復有聲。」
「深思道原。」
「四大惡露。無一可珍。」
「右脅臥。」
「便般泥曰。」
越到最後,越簡單。
好像所有該說的,都已經說完。
此時不再需要很多話。
尤其「自惟身中四大惡露。無一可珍」,很值得放在心裡。
佛的色身,眾生何等敬仰。
可是佛自己沒有叫弟子執著這個身。
反而一再讓人看見:
色身無常。
真正應依的,是法。
真正應守的,是戒。
真正應走的,是離生死之道。
最後「便般泥曰」四字,非常平靜。
沒有顯示對死亡的恐懼。
因為對佛而言,這不是另一段生死的開始。
生死之根,已經斷了。
昔日大快見王七反捨身,仍再受身。
如今這最後一身,
不再有後有。
所以這一篇真正令人敬仰的,不只是佛如何入滅。
而是佛已將一切該教的教完,一切該放的放下,最後以自己所證的法,完成最後示現。
佛最後止息眾聲,正坐深觀,從定還觀四大惡露無一可珍;色身終歸無常,而生死根本已斷。右脅安臥而般泥洹,正顯佛所教無為之道已究竟成辦,不復受後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