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婆尸佛經》卷下(5)〈世尊王舍城憶念毘婆尸佛毘奈耶法會・入三摩地親至善現天問過去佛事〉
《毘婆尸佛經》卷下(5)〈世尊王舍城憶念毘婆尸佛毘奈耶法會・入三摩地親至善現天問過去佛事〉
前篇中,毘婆尸佛為六萬二千苾芻宣說波羅提目叉,諸天天子亦從天宮而下,共同聽受大僊戒。如今經文由毘婆尸佛時代重新轉回釋迦牟尼佛自身所說的因緣:世尊憶念過去佛宣說毘奈耶時,思惟諸天是否皆曾來會,於是親入三摩地,往善現天印證過去佛事。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苾芻言。我於一時在王舍城七葉巖邊。住止淨室。而忽思惟。過去毘婆尸佛。說毘奈耶藏時。恐有諸天不來聽受大僊戒者。今往諸天問諸梵眾。
這一段的說法者,已經明確轉回釋迦牟尼佛。
世尊在王舍城七葉巖邊住止淨室,忽然思惟:過去毘婆尸佛宣說毘奈耶藏時,是否有諸天未曾前來聽受大僊戒?
這個思惟不是對過去佛法會有所懷疑,而是進一步親自印證。
前篇已說諸天天子下來聽戒,如今世尊又從現前佛世回望過去佛世,親往諸天詢問,使這件事不只停留在傳述,而成為世尊親自所聞、所證的過去佛事。
這也使本經後半的結構產生明顯轉折:
前面是釋迦牟尼佛述說毘婆尸佛的事蹟;
此處開始,則是釋迦牟尼佛親自入定往天界,向曾親近過去佛的天眾求證。
過去毘婆尸佛。說毘奈耶藏時。恐有諸天不來聽受大僊戒者。今往諸天問諸梵眾。
作是念已。我於彼時入三摩地。如大力士展臂之間至善現天。
世尊作此念後,便入三摩地。
經中以「如大力士展臂之間」形容其迅速,顯示世尊由王舍城至善現天,並不受世間距離所礙。
但這裡的重點依然不是神通本身。
神通在此有明確用途:
為了印證法。
世尊不是為了顯示自在威力而至善現天,而是因前面所思惟的法義問題,親自去問諸天。
所以經文中的神通,始終服務於佛法與教化,不離法義另成目的。
我於彼時入三摩地。如大力士展臂之間至善現天。
彼之天子。頭面禮足而作是言。善哉世尊。久不來此。我是毘婆尸佛正等正覺聲聞弟子。
世尊到達善現天後,天子立即頭面禮足,並說:「善哉世尊。久不來此。」
接著更明白表明自己的身分:「我是毘婆尸佛正等正覺聲聞弟子。」
這一句極為關鍵。
因為接下來所說的毘婆尸佛事,不再只是後世追述,而是由自稱曾為毘婆尸佛聲聞弟子的天子親自陳說。
也正因這層身分,後面的種姓、父母、弟子、侍者與三會度眾,才有了清楚的見證脈絡。
我是毘婆尸佛正等正覺聲聞弟子。
彼佛姓剎帝利。信心出家。憍陳族。壽八萬歲。父名滿度摩王。母名滿度摩帝。欠拏太子。帝穌嚕。出家受戒成阿羅漢。大賢第一侍者。名阿輸迦。
善現天天子先從毘婆尸佛的基本因緣說起。
佛屬剎帝利姓,憍陳族,壽八萬歲;父為滿度摩王,母為滿度摩帝。
接著又說欠拏太子、帝穌嚕出家受戒,成阿羅漢;第一侍者名阿輸迦。
這些內容與前面本經已經敘述的因緣彼此相應。
尤其欠拏太子與帝穌嚕,正是卷下開始首先得度的二人。
如今由善現天天子再次說出,便把前面已經展開的故事重新印證:
二人確實出家受戒, 確實成就阿羅漢, 而毘婆尸佛也有第一侍者阿輸迦。
這不只是人物資料的羅列,而是在建立過去佛法會完整的傳承與見證。
欠拏太子。帝穌嚕。出家受戒成阿羅漢。
三會說法廣度聲聞。第一大會六萬二千人得阿羅漢。第二大會十萬人得阿羅漢。第三大會八萬人得阿羅漢。
天子接著說毘婆尸佛三會說法。
第一大會六萬二千人得阿羅漢;
第二大會十萬人得阿羅漢;
第三大會八萬人得阿羅漢。
這裡的重點,不應只停在數目之大。
真正要看到的是:
毘婆尸佛出世說法,能令大量眾生由聞法而修行,由修行而斷漏證果。
前面卷下已經具體敘述欠拏太子、帝穌嚕與八萬人的得度因緣;此處則由天子作整體性的回顧,把毘婆尸佛一代教化以「三會說法」收攝。
也就是說,佛出世並非只成就少數人,而是廣開法門,令眾多聲聞真正趣向解脫。
三會說法廣度聲聞。第一大會六萬二千人得阿羅漢。第二大會十萬人得阿羅漢。第三大會八萬人得阿羅漢。
毘婆尸佛。有如是最上。如是出家。如是證菩提。如是說法。如是調伏。
這一句看似簡短,其實是在總攝毘婆尸佛的一生法行。
「如是最上」, 「如是出家」, 「如是證菩提」, 「如是說法」, 「如是調伏」。
從出家、成道,到說法、調伏眾生,前面上卷與下卷所展開的整部經義,到此被濃縮成一條完整佛道。
佛之所以為佛,不只在自己證得菩提。
證菩提之後,還要說法;
說法之後,還要調伏眾生;
令弟子真正依教而行,才能使正法在人間延續。
如是出家。如是證菩提。如是說法。如是調伏。
令諸弟子。著衣持缽。修諸梵行。遠離五欲。斷煩惱得解脫。證無生法。成阿那含。
這一段把佛陀「調伏弟子」的具體內容說得更清楚。
弟子不是只有聽法。
還要著衣持缽, 修諸梵行, 遠離五欲, 斷除煩惱, 趣向解脫, 證無生法。
這條次第再次說明,佛法從來不只停留在聽聞與理解。
外在有出家威儀, 內在要遠離五欲; 不只遠離外境染著, 還要進一步斷煩惱而得解脫。
所以「說法」與「調伏」並不是兩件互不相干的事。
佛說法,是為了使弟子能真正調伏身心;
弟子依教修行,才能使所聞之法轉成解脫之道。
修諸梵行。遠離五欲。斷煩惱得解脫。證無生法。成阿那含。
復次尸棄佛。毘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說法調伏。著衣持缽。修諸梵行。遠離五欲。斷煩惱證無生法。成阿那含。亦復如是。
天子最後把毘婆尸佛的法行,再推及後面的過去諸佛。
尸棄佛、 毘舍浮佛、 拘留孫佛、 拘那含牟尼佛、 迦葉佛,
其說法調伏、著衣持缽、修諸梵行、遠離五欲、斷煩惱、證無生法,也都是如此。
「亦復如是」在這裡非常重要。
它不是省略得沒有內容,而是在指出諸佛出世雖時代不同,所行的覺悟與教化之道並不相違。
諸佛皆自證菩提, 皆說正法, 皆調伏弟子, 皆令眾生由戒行、梵行、離欲而趣向解脫。
所以這一段的重點,不只是回顧毘婆尸佛,而是由毘婆尸佛進一步看到諸佛道法的一貫性。
尸棄佛。毘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說法調伏。著衣持缽。修諸梵行。遠離五欲。斷煩惱證無生法。成阿那含。亦復如是。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值得觀照的一點,是世尊即使已成正覺,對過去佛法會的因緣仍親自印證。
想到「過去毘婆尸佛說毘奈耶藏時,是否有諸天未來聽戒」,便入三摩地,往善現天詢問。
這提醒修行人:
對法不能只停在模糊印象。
聽過的,要弄清楚; 所依的,要明白; 不能因為「大概知道」便停止求證。
另一方面,善現天天子回顧毘婆尸佛時,所稱讚的並不只是佛的威神,而是:
出家, 證菩提, 說法, 調伏。
而弟子所行,也不是只親近佛陀,而是:
著衣持缽, 修諸梵行, 遠離五欲, 斷煩惱, 得解脫。
今日讀經,也可以如此反觀。
讀了多少佛法,不是最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所聞之法有沒有進入日常行為?
五欲現前時,有沒有一分遠離?
煩惱生起時,有沒有一分調伏?
若只是知道很多,而身口意仍完全隨習氣轉,法還沒有真正進入生命。
能從一念貪著中少取一分, 從一念瞋心中退一步, 從一個錯誤行為中止息下來, 就是把「說法」逐漸轉成「調伏」。
《慧照心得》
讀至此處,最令人深思的,是世尊親自前往善現天求證過去佛事。
佛法重視如實。
不是因為過去已經有人如此說,便只照著傳述;世尊親自入三摩地,往諸天詢問,而善現天天子又明白自述:「我是毘婆尸佛正等正覺聲聞弟子。」
這一層一層的因緣,使過去佛事有了清楚承接。
而天子真正所證明的,也不是只有毘婆尸佛的名字與年代。
更重要的是:
佛如何出家, 如何證菩提, 如何說法, 如何調伏弟子;
弟子又如何著衣持缽, 修梵行, 離五欲, 斷煩惱, 趣向解脫。
讀到這裡,學僧特別感受到,佛法真正珍貴之處,不在於知道多少佛名,而在於諸佛所行的道路始終指向同一件事——離欲、斷惑、修梵行、得解脫。
若只記得七佛名號,卻沒有把佛所教的離欲與調伏放進生活,仍只是停留在知識。
若能從諸佛共同的教法中看見方向,便知道修行最終還是要回到這顆心:
貪著能不能少一些, 瞋恚能不能止一些, 放逸能不能收一些, 戒行能不能穩一些。
如此,讀過去佛事才不只是回望古代,而是在現前身心上承接同一條解脫之道。
諸佛雖出世時代不同,所行皆不離證菩提、說正法、調伏眾生;弟子所修亦不離梵行、離欲、斷惑、解脫。讀過去佛事,真正要承接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這條一貫的修行道路。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