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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3・毘婆尸佛經

《毘婆尸佛經》卷下(3)〈八萬苾芻隨佛還滿度摩城・六萬二千聲聞奉命遊行諸方六年修習〉

學僧 釋慧照

《毘婆尸佛經》卷下(3)〈八萬苾芻隨佛還滿度摩城・六萬二千聲聞奉命遊行諸方六年修習〉

前篇八萬人因聞欠拏太子與帝穌嚕出家證果而發心,親詣佛所聞法、見法、受戒,終至漏盡解脫。如今僧眾已成,法會漸盛,毘婆尸佛進一步安排大眾離開一處聚集,分赴諸方遊行修習,使正法由一城而向各地展開。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苾芻言。毘婆尸佛度彼眾已。出安樂鹿野園往滿度摩城。八萬苾芻亦往滿度摩城。詣世尊前。頭面禮足於一面坐。佛即具說得道因緣。令其堅固。

八萬人既已出家證果,便隨毘婆尸佛由安樂鹿野園回到滿度摩城。

到了佛前,大眾仍然頭面禮足、於一面坐。這說明即使已經得道,對佛與正法的恭敬並未因此減少。

佛此時又「具說得道因緣,令其堅固」。

這一句很重要。

證得聖果之後,不是從此便不再需要聽法。佛仍將得道的因緣再加開示,使眾人對所證、所行、所依之法更加明白而堅固。

由此可見,修行不是只求一時突破;即使已經有所成就,也仍須於法中安住,不令所得退失、不令正見模糊。

佛即具說得道因緣。令其堅固。

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難作極難作 輪迴盡輪迴 如是八萬人 永斷眾結縛 亦如帝穌嚕 欠拏太子仙 精進求出家 俱獲解脫果

這首偈首先讚歎出離生死之難。

「難作極難作」,不是說修行沒有可能,而是指出真正斷盡輪迴、永離結縛,絕非隨意而成。

前面的八萬人與欠拏太子、帝穌嚕,都有一個共同點:

精進。

他們不是只有信心,也不是只有出家身分,而是由聞法而起信,由信而修,由修而證。

所以偈中最後以「俱獲解脫果」收束,所顯示的並不是人數之多,而是這些人都真正依正法修行,使結縛得以永斷。

精進求出家 俱獲解脫果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苾芻言。時毘婆尸佛。而作是念。此大苾芻眾住滿度摩城。宜應減少令六萬二千苾芻往詣諸方。遊行聚落隨意修習。經六年後歸滿度摩城。受持波羅提目叉。

當八萬苾芻都聚集在滿度摩城時,毘婆尸佛又起一念:這樣的大眾長久集中一處,應當適度分散。

因此佛決定令其中六萬二千苾芻往詣諸方,遊行聚落,隨意修習。

這裡可以看到佛陀對僧團的安排,不只是讓大家安住在佛身邊。

真正的修行,也需要走入不同地方,在各種因緣與境界中保持所學、所證與威儀。

「遊行聚落」並不是漫無目的地行走,而是離開固定依處,在不同環境中繼續修習。

更重要的是,佛為他們定下一個完整次第:

出去遊行修習六年,六年後再回到滿度摩城,受持波羅提目叉。

可見僧團的修行,既有分散遊行的一面,也有定期歸集、受持戒法的一面。

令六萬二千苾芻往詣諸方。遊行聚落隨意修習。

經六年後歸滿度摩城。受持波羅提目叉。

作是念時。於虛空中有一天子。知佛心念。告毘婆尸佛言。善哉。若令六萬二千苾芻遊諸聚落隨意修行。經六年後復還本國。受持波羅提目叉。今正是時。

毘婆尸佛才作此念,虛空中的天子便已知佛心念,並讚歎說:「善哉。」

天子所讚歎的,也正是佛所安排的完整修行次第:

先遊行諸聚落, 隨意修行, 六年後再回本國, 受持波羅提目叉。

最後說:「今正是時。」

這與前面佛攝受弟子出家時所說「今正是時」互相照應。

因緣成熟時,便應當行;不能因貪戀安住、熟悉或依賴,而錯過應當向前修習的時節。

今正是時。

佛即告言。汝苾芻眾中。令六萬二千人遊諸聚落隨意修行。經六年後復還本國。受持波羅提目叉。時六萬二千人聞是語已。出滿度摩城隨方遊止。

佛心中觀察成熟之後,便正式向僧眾宣說。

六萬二千苾芻聞佛教敕,沒有遲疑,也沒有因為離開佛身邊而生退意,立即出滿度摩城,隨方遊止。

這裡可以看到一種很重要的修行態度:

依教奉行。

不是只喜歡聽合自己意思的法,也不是只願意留在熟悉安穩的地方。

佛既令其往諸方修習,大眾便依教而行。

真正的「隨方遊止」,外在雖然沒有固定一處,內在所依卻很清楚——依戒、依法、依修行而住。

時六萬二千人聞是語已。出滿度摩城隨方遊止。

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無漏無等等 調御大丈夫 導引於群生 令至寂靜道 今遣苾芻眾 最上佛聲聞 六萬二千眾 出彼滿度城 遊行諸聚落 如龍大威勢 隨意自修行 六年復本國

這首偈先讚佛為「調御大丈夫」,能導引群生至寂靜之道。

接著便說到六萬二千佛聲聞離開滿度摩城,遊行諸聚落。

「如龍大威勢」不是在說外在炫耀,而是形容這些聲聞弟子修行有力、威儀具足,不因離開佛前、進入各地聚落而失去清淨行持。

最後一句「六年復本國」,再次指出這不是永久分散。

出去,是為修習;

回來,是為受持戒法。

所以這段經文所呈現的,不只是弘化的擴展,也是一種完整的僧團修學節奏:

分散而不離法,遊行而不失戒,六年修習,期滿再歸。

導引於群生 令至寂靜道

遊行諸聚落 如龍大威勢 隨意自修行 六年復本國

《今日修行觀照》

修行不一定永遠在最熟悉、最安穩的地方才能進步。

六萬二千苾芻已經得道,仍奉佛之命離開滿度摩城,往各地遊行修習。

這提醒我們:

真正穩固的修行,不只是環境順利時能保持正念,而是在不同的人事、不同的生活條件、不同的境界中,仍能守住所學之法。

有時候,修行人容易依賴固定環境。

到了熟悉的佛堂才安定, 遇到熟悉的人才柔和, 沒有事情時才有正念, 境界一來便又隨著習氣轉。

這時就應反觀:

所學的法,有沒有真正帶在身上?

若離開熟悉環境,戒仍能守,心仍能照,煩惱現前仍能看見,這才表示法正在逐漸成為生命的一部分。

同時,經文也沒有教人只是一味向外奔走。

六年後還要回到滿度摩城,受持波羅提目叉。

所以修行既要能走出去,也要懂得回到戒法與正法中重新整頓。

動中修, 靜中攝;

在境界中歷練, 回到戒法中安住。

這樣才能使修行不偏於一邊。

《慧照心得》

讀至此處,可以看見毘婆尸佛度八萬人後,並沒有讓所有弟子一直聚集在自己身邊。

佛反而安排其中六萬二千人離開滿度摩城,前往不同聚落遊行修習。

這一點很值得深思。

有時修行容易變成依賴。

依賴一個地方, 依賴一位老師, 依賴一種固定生活方式, 甚至依賴某一種熟悉的清淨感。

但佛所教導的,並不是只能在佛身邊才能修。

真正聞法、見法之後,應當能把法帶到任何地方。

走到哪裡, 戒都在; 正念都在; 所學的法也都在。

這樣的修行,才不只是環境成就修行人,而是修行人已經能在環境中守住法。

但另一方面,毘婆尸佛又明定六年之後要回來受持波羅提目叉。

所以並不是離開僧團、離開戒法,自認已經可以獨立。

出去修,是為了歷練; 回來受戒,是為了不忘根本。

學僧於此感受到,真正穩定的修行,應該既有向外歷境的力量,也有回歸戒法的自覺。

不論行住坐臥,不論在人群或獨處,不論順境逆境,都不離正法。

修行不能只依賴安穩環境。能在不同境界中守戒、正念、精進,又知道定期回到戒法與正法中整頓身心,才能使所學真正堅固,不因境轉而失其所依。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