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婆尸佛經》卷上(1)〈太子出遊初見病苦・四大假合失調無人能免〉
《毘婆尸佛經》卷上(1)〈太子出遊初見病苦・四大假合失調無人能免〉
毘婆尸太子久處深宮,這一次出遊,本欲遊觀園林,卻第一次親眼看見病苦之相。
由「見一病人」開始,太子不只問「云何名病」,更進一步問到自己:「我能免不。」正是在這一句中,外在所見的病苦,開始轉成對自身生命的真實觀照。
爾時佛告諸苾芻。於過去劫有大國王。名滿度摩。有一太子名毘婆尸。久處深宮思欲出遊。告御車人瑜[言*我]言。與我如法安置車馬。今欲出外遊觀園林。
世尊先說過去因緣。
滿度摩王有一太子,名毘婆尸。太子久處深宮,思欲出遊,便命御車人準備車馬。
此時尚未說到病苦,只是一場看似平常的出行。
然而,正因離開深宮,太子才開始親眼接觸宮中安逸生活之外,眾生生命中真實存在的苦相。
瑜[言*我]聞已即往廄中。安置車馬控太子前。乘之出外。見一病人。太子曰。云何此人顏貌羸瘦氣力劣弱。瑜[言*我]答言。此是病人。
太子乘車出外,忽然看見一位病人。
他所看見的,不只是「有人生病」這件事,而是病苦直接顯現在人的身上:
顏貌羸瘦。
氣力劣弱。
身體已失去平日安健之相。
太子對眼前所見不能理解,所以開口詢問。
御車人只回答:
此是病人。
一句「病人」,讓太子第一次正面看見生命中原來還有這樣一種境況。
病苦不再只是未曾親見的事情,而是真實出現在眼前。
太子曰。云何名病。瑜[言*我]答言。四大假合虛幻不實。稍乖保調即生苦惱。此名為病。
太子沒有只停在「知道這是病人」。
他繼續追問:
「云何名病。」
御車人的回答,直接指出此身的實況:
四大假合虛幻不實。稍乖保調即生苦惱。此名為病。
色身依四大假合而成。
當眾緣暫時調和時,身體看來安穩;一旦「稍乖保調」,苦惱便隨之而起。
因此,病並不是生命之外突然出現的一件事。
只要依此四大假合之身而住,身體便始終隨因緣而轉。
今日身體健康,只表示此時眾緣尚能調和;不能因此認為,此身永遠都能如此安穩。
修行人愛護身體、善加調養,是珍惜修道因緣;但同時也應如實知道,這個身體並不是常住不變、永遠可以自主的。
太子曰。我能免不。瑜[言*我]答言。俱同幻體四太無別。如失保調亦不能免。
這一問,是本篇真正的重要轉折。
太子沒有再只看眼前那位病人,而是立刻回到自己身上:
我能免不。
看見他人的病,是見到一個境界。
想到「我是否也會如此」,才真正把所見之法返照自身。
御車人的回答十分明白:
俱同幻體四太無別。如失保調亦不能免。
太子雖然身分尊貴,所依的色身與眾人並沒有另一種不同的本質。
同樣是四大假合。
同樣依因緣而住。
同樣會有失調之時。
因此,王宮可以給人更好的飲食、照顧與生活條件,卻不能使此身永遠不病。
真正的觀照,也就在這裡開始:
不是只看見別人的無常,而是知道自己也不能置身於無常之外。
太子聞之情思不悅。即迴車馬卻至王宮。端坐思惟病苦之法。真實不虛。心無安隱
太子聽聞自己也不能免於病苦,便不再像出宮以前那樣安然。
他回到王宮之後:
端坐思惟病苦之法。真實不虛。心無安隱
這裡的關鍵,在於「思惟」。
太子並沒有看過病人之後便把事情忘掉。
他把所見、所聞帶回心中,繼續思惟。
病苦是真實的。
自己也不能免。
原來今日看似安穩的身體,並不是永遠可以依靠之處。
所以經中說「心無安隱」。
這份不安,不只是對疾病的恐懼。
更重要的是,它開始動搖原先對世間安樂的依戀,成為日後尋求離苦之道的因緣。
若從未真正看見苦,人也很難真正生起尋求解脫之心。
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毘婆尸太子 遊觀於園林 匆見病患者 形色而憔悴 即問御車人 太子亦難免 端坐自思惟 病苦而無謬
世尊以偈頌總攝這一次出遊見病的因緣。
太子遊觀園林,見到病人形色憔悴;由詢問病苦,又進一步知道自己同樣不能免。
太子亦難免
這一句,把「他人的病」帶回「自己的身」。
而後:
端坐自思惟 病苦而無謬
則點出真正的修行轉折。
看見,只是第一步。
若沒有思惟,境界過去之後,心也可能很快恢復原先的放逸。
若能將所見返照自身,便可能由一件人人都知道的病苦,真正生起對生命實相的覺察。
病苦不是只屬於病床上的人。
只要仍依此四大假合之身而住,就應當知道:
自己也在其中。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若身體尚安穩,可以靜靜問自己一句:
「我能免不。」
不是以此令自己害怕。
而是藉此放下「病苦只是別人的事情」這種錯覺。
健康時,知道健康可貴。
仍能行走時,好好行善。
仍能聽聞佛法時,好好聞法。
仍能念佛時,好好念佛。
仍有精神修行時,不把今日能做的修行一直推到明日。
若病苦已經現前,也不必因此怨恨此身。
經中只是如實指出:四大假合,稍失調和,苦惱便生。
修行並不是要求這個身體永遠不病,而是在病與不病之中,都漸漸學會如實觀察,不再把無常之身錯認為常住安穩。
見病苦,不只見他人;亦當返觀自身同依四大假合,不能永免。知不能免,更應珍惜今日尚能修行之因緣。
《慧照心得》
人健康的時候,很容易覺得身體本來就應該如此。
能吃、能走、能睡、能說話,日復一日,也就習以為常。
等到某一天身體稍有不適,才會發現:原來許多平常毫不起眼的事情,都必須依靠很多因緣才能成就。
毘婆尸太子的可貴,不只是他看見了一位病人。
而是他沒有把病苦只留在別人身上。
他問:
「我能免不。」
這一句很值得我們常常放在心裡。
看到別人生病時,不只是說一句「很可憐」。
也可以回頭看看自己:
我和他同樣依色身而住。
他會病,我也不能保證不病。
他今日需要別人照顧,我將來也可能需要別人扶持。
若能如此觀察,慈悲心自然會多一分。
因為我們不再站在「我是健康的人、他是生病的人」這樣完全分開的位置上。
而是知道,彼此都同在生老病死之中。
如此,照顧病人時會多一分體諒。
自己病苦現前時,也能少一分「為什麼是我」的怨尤。
更重要的是:
既然現在還有因緣修行,就不要一直等待。
能念一句佛,便念一句佛。
能禮一拜佛,便禮一拜佛。
能對人慈悲一些,今日就慈悲一些。
能少起一念瞋心,今日就少起一念瞋心。
觀病苦,不是為了讓生命灰暗。
而是幫助我們真正明白:
時間有限。
色身也有限。
正因如此,今日還能修行,才更加可貴。
病苦不是用來令人畏懼,而是提醒我們:此身不能永保,修行不可再等;於尚能聞法、念佛、行善之時,就在當下用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