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十九卷(10) 修行若入邪見・用功也可能走錯方向
《長阿含經》第十九卷(10)
修行若入邪見・用功也可能走錯方向
《長阿含經》第十九卷〈世記經・龍鳥品第五〉,前面佛陀說龍有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種,金翅鳥也有四生,並說明彼此搏食與生類差別。
到了這一段,經文出現非常重要的轉折。
佛陀不再只是告訴我們:
有哪些眾生。
而開始說:
眾生為什麼會趣向相應的生處。
經中說:
「若有眾生奉持龍戒,心意向龍,具龍法者,即生龍中。」
這句經文非常重要。
不只說「奉持龍戒」,
還說:
「心意向龍。」
也就是說,修行不能只看外表做了什麼。
還要看:
心到底趣向哪裡。
《奉持龍戒,心意向龍》
佛陀說:
「若有眾生奉持龍戒,心意向龍,具龍法者,即生龍中。」
這裡清楚具備幾個層次:
有所奉持。
心有所向。
具相應之法。
最後趣向相應生處。
因此,佛法所說的業,不只是外在動作。
內心的願求、取向、執取,也非常重要。
一個人每天讓自己的心趣向什麼,
久而久之,
就會形成相應的習性與造作。
所以修行不能只問:
「我今天做了多少功課?」
還應該問:
我做這些功課時,心究竟向哪裡?
《金翅鳥戒與種種戒行》
經文接著同樣說到:
金翅鳥戒。
又列舉其他種種眾生之戒行。
包括:
兔梟戒。
狗戒。
牛戒。
鹿戒。
乃至種種模仿其他眾生生活方式的行法。
這些人不是完全沒有「修」。
有些甚至非常努力。
有些忍受一般人難以忍受的苦。
有些長時間奉行特殊禁戒。
從外表看,
甚至可能比一般人更加精進。
但是:
精進本身,不等於方向一定正確。
這正是這段經文最值得修行人警醒的地方。
《苦行不等於正行》
有些修行人以種種方式折磨、約束自己的身體。
他可能認為:
越苦,
功德越大。
越異於常人,
境界越高。
越能忍受痛苦,
就越接近解脫。
可是佛法判斷一個修行方法,不是只問:
「苦不苦?」
而是要問:
能不能真正離貪、離瞋、離癡?
能不能導向正見?
能不能使戒、定、慧增長?
能不能使執取減少?
能不能導向苦的止息?
如果不能,
即使非常辛苦,
也不能因為「辛苦」本身就認定是正道。
《我持此功德,欲以生天》
經文接著出現一句很值得注意的話。
有人行種種苦行之後,心中認為:
「我持此功德,欲以生天。」
表面看起來,
他有修行。
也相信自己正在累積功德。
而且目標似乎也不是造惡,
而是:
「欲以生天。」
可是佛陀緊接著判斷:
「此是邪見。」
這四個字非常重。
「此是邪見。」
也就是說:
一個人主觀上認為自己在修行,
不等於他的見解就是正確。
一個人覺得自己很有功德,
也不代表佛法一定認可他的修法。
因此修行不能只靠:
「我覺得。」
必須回到正法。
《為什麼用功仍可能走錯》
這是修行中非常重要的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人完全不用功,
我們很容易看出問題。
真正難發現的是:
非常用功,但方向錯了。
走路的人如果方向正確,
一步一步可以接近目的地。
但如果方向錯誤,
走得越快,
反而離目的地越遠。
所以八正道第一支就是:
正見。
因為見解決定方向。
有正見,
精進才知道往哪裡精進。
沒有正見,
精進甚至可能只是更加牢固自己的執取。
因此佛弟子不能只追求:
更苦。
更多。
更久。
更特殊。
而應該問:
這是否與佛陀所教的正道相應?
《不要把奇特當成高深》
凡夫很容易被奇特的修行方式吸引。
如果一個方法非常神祕,
就覺得可能很高深。
如果一般人做不到,
就覺得修的人一定很有境界。
如果需要承受很大痛苦,
又覺得功德一定很大。
但〈龍鳥品〉這一段直接提醒:
外在形式奇特,不等於正見。
真正的佛法,不以奇特作為判斷標準。
應該回到:
是否離貪?
是否離瞋?
是否離癡?
是否增長善法?
是否與正見相應?
是否真正導向離苦?
這些才是修行人更應該檢查的地方。
《心意向哪裡》
經文前面說:
「心意向龍。」
這四個字其實可以成為非常直接的日常觀照。
我們嘴上可能說:
我要學佛。
但是心真正每天向哪裡?
如果每天最在意的仍然只是:
名。
利。
得失。
勝負。
別人是否尊重我。
別人是否稱讚我。
那麼嘴上雖然說「修行」,
心的方向可能仍然在世間貪著。
所以真正修行要慢慢做到:
嘴上所說的方向,
與心裡真正的方向,
越來越一致。
願求解脫,
就要觀察自己是否正在減少執取。
願生淨土,
就要觀察自己的信、願、行是否真實。
願行菩薩道,
就要觀察自己對眾生是否逐漸增長慈悲。
不能只留下名稱。
《正見是修行的眼睛》
一個人很努力,
如果沒有眼睛,
仍可能走錯路。
正見就像修行的眼睛。
它使我們知道:
什麼是善。
什麼是不善。
什麼是苦因。
什麼是離苦之道。
什麼只是執取。
什麼真正導向解脫。
所以佛法並不是叫人不要精進。
而是:
先把方向看清楚,再精進。
正見與正精進不能彼此分離。
有正見而不實修,
只是知道道路卻不走。
努力實修而沒有正見,
又可能走錯方向。
兩者都需要。
《不要拿自己的感受代替佛法》
修行中很容易出現一句話:
「我覺得這樣很好。」
自己的感受當然可以觀察。
但不能把自己的感受直接等同佛法。
有些事情做起來很舒服,
不一定是正法。
有些事情做起來很苦,
也不一定因此就是正法。
有些境界很特殊,
也不能只因特殊,就判定為證悟。
真正穩當的方式,是回到經法檢查。
佛怎麼說?
這個方法是否與戒、定、慧相應?
是否令貪瞋癡減少?
是否令我執增長,還是減弱?
是否使人更加慈悲、清明、不放逸?
這才是佛弟子應有的慎重。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檢查自己的修行方向。
第一:
我做佛法功課時,真正求的是什麼?
求別人讚歎?
求特殊感應?
求比別人有境界?
還是真正希望減少貪、瞋、癡?
第二:
我是否因為某個修法很苦,就自動認為它一定比較高?
不要只看苦不苦。
要看是否與正法相應。
第三:
我是否曾因為自己「很努力」,就不願意再接受別人的提醒?
越精進的人,
越需要正見。
否則努力也可能變成執著。
第四:
我今天的心到底向哪裡?
經文說:
「心意向龍。」
我們也可以問:
我的心意向佛法,
還是其實一直向著名利欲望?
這個問題只有自己最清楚。
《慧照心得》
這一段經文給修行人非常重要的提醒:
不是肯修,就一定修對。
有人奉持特殊戒行。
有人忍受種種苦行。
有人也認為:
「我持此功德,欲以生天。」
可是佛陀仍然指出:
「此是邪見。」
因此,修行不能只靠熱心。
不能只靠努力。
也不能只靠:
「我覺得這樣很好。」
一定要有:
正見。
正見不是用來和別人辯論誰懂得比較多。
正見真正的作用,是替自己的修行辨明方向。
所以每天做多少功課固然重要,
更重要的是:
做功課以後,
我的貪有沒有少一點?
瞋有沒有少一點?
癡有沒有少一點?
慈悲有沒有增加?
執取有沒有鬆動?
對因果是否更加慎重?
對眾生是否更加柔和?
如果修得越久,
我慢反而越大;
越修越喜歡批評別人;
越修越執著自己的方法;
甚至認為只有自己走的路才是真正的佛法,
就更應該停下來檢查。
因為佛陀在這一段已經提醒我們:
用功若沒有正見,仍然可能走錯方向。
今日實修:
今天檢查自己最重視的一項修行功課,不只問「我做了多少」,而要問:「它是否真的讓我的貪、瞋、癡減少,讓正見與慈悲增長?」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