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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1・長阿含經

《長阿含經》第十三卷(5) 種姓不是究竟・明行具足天人中最勝

學僧 釋慧照

《長阿含經》第十三卷(5)

種姓不是究竟・明行具足天人中最勝

前面佛陀已經順著阿摩晝最執著的種姓與血統,一步一步破除他的我慢。

但是佛法不能只停在:

「你錯了。」

真正完整的教法,還要進一步指出:

如果出生不是究竟衡量一個人的標準,

那麼,

什麼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

所以接下來佛陀把問題從:

「誰的種姓比較高?」

逐漸轉向:

「什麼樣的人才是真正最勝?」

這正是〈阿摩晝經〉非常重要的法義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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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從阿摩晝熟悉的種姓制度開始問》

佛陀沒有突然離開阿摩晝所熟悉的世界,直接講一套他不能理解的道理。

而是繼續從當時剎利與婆羅門的婚生制度問起。

佛陀提出:

如果剎利男子與婆羅門女子婚配,生下兒子,

這個孩子在婆羅門中能不能得到座位?

能不能得到水?

能不能參與相關的儀式與待遇?

阿摩晝依當時的制度回答。

接著佛陀再問:

那麼這個孩子能不能在剎利中接受灌頂而成為剎利王?

這時答案就不同。

也就是說,

在當時的社會制度裡,

血統與父母所屬種姓會影響一個人的身分資格。

佛陀接著又把情況反過來問:

如果婆羅門男子與剎利女子生子,

情況又如何?

阿摩晝也一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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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不是在替種姓制度背書》

這一大段問答若讀得太快,很容易誤解。

佛陀並不是在建立一套新的種姓規則。

佛是在使用阿摩晝自己承認的社會制度,

讓問題一步一步顯露。

阿摩晝原本把:

「婆羅門」

當成天然最高的身分。

可是當佛陀逐項詢問婚生、座次、用水、祭祀與灌頂資格時,

阿摩晝自己的回答已經顯示:

現實並不像一句:

「婆羅門最高」

那麼簡單。

佛陀是在讓阿摩晝依自己所承認的標準,

把事情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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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問被放逐的人》

佛陀又提出另一種情況。

如果一個剎利因為犯罪或其他原因,

受到剃髮等處分,

被逐出本族,

那麼婆羅門會怎樣對待他?

是否仍然給他座位?

是否給水?

是否讓他參與相應儀式?

阿摩晝依當時規範回答:

有些待遇便不再具足。

佛陀再將情況反過來,

詢問婆羅門若受到同類處分又如何。

這些問答看似都在討論古印度的社會身分,

其實佛陀正在把一個更深的問題帶出來:

如果人的尊卑完全由出生決定,為什麼同一個人的待遇又會因自己的行為而改變?

這已經開始把判斷標準,

從單純的「出生」,

推向:

「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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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重要的轉折》

經過一連串問答,

佛陀把阿摩晝一直執著的種姓高下推到更深處。

這時經中引出一首非常重要的偈:

「剎利生為最, 能集諸種姓; 明行成就者, 天人中最勝。」

這首偈不能只讀前兩句。

若只看到:

「剎利生為最」,

就可能誤以為佛陀只是把婆羅門最高,

改成剎利最高。

但真正決定本段法義方向的是後兩句:

「明行成就者, 天人中最勝。」

前面仍然是在阿摩晝所熟悉的世俗種姓架構中討論。

可是到了:

「明行成就者」,

標準已經改變。

不是:

你出生在哪一家?

而是:

你成就了什麼?

不是:

祖先是誰?

而是:

自己的身口意修到哪裡?

不是:

社會稱你什麼?

而是:

有沒有真正具足「明」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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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世間的高低・轉向修行的高下》

這正是佛法與世俗身分觀最根本的差別之一。

世間常常問:

你是哪一家的人?

有什麼背景?

受過什麼教育?

擁有什麼職位?

別人怎麼稱呼你?

可是佛法最後問的是:

你的貪少了嗎?

瞋少了嗎?

癡少了嗎?

戒清淨了嗎?

心能安住嗎?

對苦、集、滅、道真正如實知見了嗎?

煩惱漏盡了嗎?

所以佛陀把阿摩晝一路從:

「種姓」

帶到:

「明行」。

這個轉折非常重要。

因為從下一段開始,

整部經會進入一套很長、很完整的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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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明・什麼是行》

阿摩晝聽到「明行成就者,天人中最勝」以後,

真正重要的問題出現了。

既然明行具足才是最勝,

那麼:

什麼叫「明」?

什麼叫「行」?

怎樣才算真正:

「明行具足」?

這不能靠出生得到。

也不能靠祖先傳下來。

更不能因為背誦很多典籍,

就自然具足。

所以佛陀接下來要說的,

不再是種姓理論,

而是:

修行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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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行不是一個稱號》

「明行具足」不能只當成佛陀十號中的一個名相來背。

如果只知道:

佛陀十號之一叫「明行足」,

卻不知道什麼是明,

什麼是行,

那仍然只是名相。

〈阿摩晝經〉珍貴之處就在這裡。

佛陀接下來不是用一句抽象定義回答。

而是把一個人如何從凡夫走向清淨,

實際展開。

先從:

聞法生信,

進而出家修道。

然後:

持戒。

再來:

遠離邪命。

接著:

善護六根,

飲食知量,

行住坐臥不失正念,

精勤覺寤。

再進一步:

除去五蓋,

入初禪、

二禪、

三禪、

四禪。

定心清淨以後,

進一步生起勝法與智慧。

最後進入:

宿命智明,

見眾生生死智明,

無漏智明。

直到: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佛陀才總結:

這才是真正的:

無上明行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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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修行不能只停在身分》

這也讓我們重新看懂前面阿摩晝的問題。

阿摩晝有很多世間人羨慕的條件。

他有老師,

有傳承,

有五百弟子。

他:

「三部舊典亦皆諷誦。」

又能:

「種種經書皆能分別。」

甚至:

「與師無異。」

可是這些條件,

仍然不能直接等於:

明行具足。

因為真正的「行」,

要落在自己的身口意。

真正的「明」,

要從自己的修證生起。

所以佛法不是否定學問。

而是告訴我們:

學問要往前走。

從:

知道,

走到:

實行。

再從:

實行,

走到:

親自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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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弟子的尊貴從哪裡來》

今天我們學佛,

也很容易建立新的身分。

「我是佛弟子。」

「我是出家人。」

「我學佛很多年。」

「我讀過很多經。」

「我跟隨某位老師。」

這些都可以是好的因緣。

但它們本身不是修行的完成。

真正要問的是:

因為學佛,

自己的行為有沒有改變?

因為持戒,

心是不是更有慚愧?

因為讀經,

是不是更能看見自己的錯?

因為念佛,

貪瞋癡是不是逐漸減輕?

因為修行,

是不是更少輕視眾生?

如果沒有,

就要回到佛陀所建立的標準:

不是身分,

而是:

明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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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問自己一個很直接的問題:

如果把所有外在身分拿掉,

我的修行還剩下什麼?

不說自己學佛幾年,

不說自己讀過多少經,

不說自己認識誰,

不說自己是哪一個道場的人,

不說別人如何稱呼自己。

只看今天一天:

身業清淨嗎?

口業清淨嗎?

意業清淨嗎?

貪起時知道嗎?

瞋起時知道嗎?

慢起時知道嗎?

知道以後,

能不能調伏?

這些才逐漸接近佛陀所說的:

「行」。

而當修行進一步成熟,

對生命、業果、苦集滅道乃至解脫生起如實智慧,

才逐漸走向: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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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照心得》

阿摩晝一路與佛陀談的是:

誰比較尊貴?

佛陀最後卻把問題帶到:

你修成了什麼?

這個轉折很深。

世間給我們很多身分。

但是死亡來時,

真正跟著我們走的,

不是頭銜。

不是別人如何稱讚我們。

也不是我們曾經知道多少佛法名相。

真正重要的是:

這一生,

自己的身口意清淨了多少?

貪瞋癡放下了多少?

對佛陀所說的法,

實踐了多少?

所以佛弟子真正值得用功的,

不是建立一個:

「我是一個很有修行的人」

的形象。

而是老老實實地,

從戒開始,

從每一個念頭開始,

一步一步修。

佛陀沒有把「明行具足」說成一個漂亮的稱號。

接下來,

佛陀會把整條路攤開給我們看。

第一步,

不是神通。

不是高深境界。

而是:

戒。

今日實修:

今天暫時放下所有修行身分,只檢查自己一天的身、口、意。睡前問自己三件事:今天有沒有因貪而傷人?有沒有因瞋而傷人?有沒有因我慢而輕視人?看見一處,就從那一處開始修正。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