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十三卷（1） 奉師觀佛・多聞還須親自驗證
《長阿含經》第十三卷（1）
奉師觀佛・多聞還須親自驗證
《長阿含經》第十三卷，進入第三分第一經〈阿摩晝經〉。
本經一開始，佛陀來到俱薩羅國。
經云：
「一時，佛遊俱薩羅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至伊車能伽羅俱薩羅婆羅門村，即於彼伊車林中止宿。」
這一次佛陀來到的地方，是婆羅門聚居之處。
而接下來整部〈阿摩晝經〉，正要從婆羅門所重視的學問、血統、種姓與大人相法開始，一步一步帶到佛法真正所重視的：
戒、定、慧，
乃至明行具足與漏盡解脫。
但在這一篇裡，我們先依經文看事情最初是如何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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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學問深厚的婆羅門》
當時有一位婆羅門，名叫：
沸伽羅娑羅。
經文先介紹他的身分：
「有婆羅門名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中最為上首，三部舊典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皆能分別，又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
這幾句經文不能輕輕帶過。
「三部舊典諷誦通利」，
表示他對自己傳統的典籍非常熟悉。
「種種經書皆能分別」，
表示他不只是背誦，也具有辨析經典的能力。
而且：
「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
所以沸伽羅娑羅在當時的婆羅門社會中，並不是普通人物。
他有學問，
有傳承，
有身分，
也有判斷「大人之相」的專門知識。
經文又說：
「有五百弟子，教授不廢。」
他還長期教授五百弟子。
其中有一位最重要的弟子，就是：
阿摩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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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摩晝不是沒有學問的人》
經典介紹阿摩晝時，同樣沒有把他寫成一個無知的人。
相反地，他的學問非常深厚。
經云：
「時，彼婆羅門有一弟子，名阿摩晝，三部舊典亦皆諷誦，種種經書皆能分別，亦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
老師所學的，
阿摩晝也學。
老師熟悉三部舊典，
阿摩晝也能諷誦。
老師能分別種種經書，
阿摩晝也能分別。
老師善解大人相法，
阿摩晝同樣通達。
經文甚至說：
「亦有五百摩納弟子，教授不廢，與師無異。」
「與師無異」四字，很值得注意。
阿摩晝雖然仍是沸伽羅娑羅的弟子，但在學問與教授能力上，已經到了可以與老師相比的程度。
因此，後面阿摩晝奉命前去觀察佛陀，並不是老師隨便找一個學生跑一趟。
而是派出自己非常重要、也真正懂得大人相法的弟子。
這也為後面的經文埋下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一個人即使通達典籍，
能教導很多學生，
甚至在學問上「與師無異」，
是否就代表他已經真正成就了德行與智慧？
〈阿摩晝經〉接下來會用阿摩晝本人，一步一步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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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佛名德》
佛陀來到伊車能伽羅婆羅門村的消息，很快傳開。
沸伽羅娑羅也聽到了。
經中說：
「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聞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遊俱薩羅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至伊車能伽羅俱薩羅婆羅門村，止宿伊車林中。」
接著，經典列出佛陀的德號：
「彼沙門瞿曇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
佛陀的名聲之所以流傳，不只是因為有人尊敬他。
經文接著說：
「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說法，上中下善，義味具足，梵行清淨。」
這裡尤其值得注意的是：
「自身作證。」
佛陀所說的法，不只是承襲一套古老傳統，也不是只因為老師如此說、經典如此記載，所以自己跟著說。
而是：
親自證知，
然後為人說法。
而佛陀所說之法：
「上中下善，義味具足，梵行清淨。」
從開始，
到中間，
直到究竟，
都是導向清淨的修行。
所以經文接著讚歎：
「如此真人，宜往覲現。」
像這樣真正成就的人，
值得前去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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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沒有只停在傳聞》
沸伽羅娑羅聽到佛陀的名聲之後，沒有只是坐在原地評論。
他想進一步確認。
因為他自己熟悉：
大人相法。
依當時所傳的大人相法，具足三十二大人相的人，有兩種可能。
經文的意思非常明確：
如果在家，
能成為轉輪聖王；
如果出家，
則能成就如來、至真、等正覺。
因此，佛陀究竟是不是具有三十二大人相，就成為沸伽羅娑羅想要親自驗證的事情。
於是，他把阿摩晝叫來。
經云：
「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即告弟子阿摩晝曰：『汝往詣沙門瞿曇所，觀彼相好，審諦無疑，為有三十二相不？』」
這一句就是本篇最重要的轉折。
老師沒有要阿摩晝去和佛陀爭論。
也沒有先要他證明佛陀錯了。
他交付的任務很明確：
「觀彼相好，審諦無疑。」
仔細觀察，
如實確認，
不要含糊。
看看佛陀究竟：
「為有三十二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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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摩晝先確認老師的意思》
阿摩晝沒有立刻出發。
他先問老師：
自己應當如何判斷？
經中阿摩晝問：
「我當云何觀沙門瞿曇？」
於是老師依大人相法告訴他：
「大人之相，難可覩見。」
並說具足大人相者有兩種道路：
若在家，
當為轉輪聖王；
若出家修道，
則成如來、至真、等正覺。
也就是說，
這一次阿摩晝前往見佛，
不是一般拜訪。
他有一個非常具體的任務：
依自己多年所學的大人相法，
實際察看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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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所學走向實際驗證》
阿摩晝聽完老師的交代之後，準備前往佛所。
這一段經文看似只是故事的開場，其實已經留下了一個很值得修行人思惟的地方。
沸伽羅娑羅與阿摩晝都有大量知識。
兩人都：
「三部舊典諷誦通利。」
也都能：
「種種經書皆能分別。」
又都善解：
「大人相法。」
可是現在真正的佛陀就在附近。
於是問題不再只是：
典籍怎麼說？
而是：
當真正的修行成就者出現在眼前時，
自己能不能如實觀察？
這也提醒我們：
學習經典非常重要，
但經典不是為了讓我們增加談論佛法的材料而已。
經典最後一定要回到：
如實觀察，
如實修行，
如實驗證。
佛陀的教法尤其如此。
不能因為某一句話聽起來喜歡，就立即認定正確；
也不能因為某一句話不符合自己的習慣，就立即排斥。
修行人應當學習：
依經，
依法，
觀察因果，
再回到自己的身心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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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聞本身沒有錯》
這一篇也不能把「多聞」理解成壞事。
經文並沒有責備沸伽羅娑羅與阿摩晝學問很多。
反而很清楚地記錄：
他們熟悉經典，
善於分別，
懂得大人相法。
真正需要注意的，不是：
「不要學那麼多。」
而是：
所學之法，
最後有沒有轉成自己的正見與修行？
若只是背得很多，
卻沒有觀察自己的身口意，
知識仍然只是知識。
若能依所學之法，
進一步觀察、實踐、驗證，
聞法才開始轉成修行的資糧。
所以「多聞」與「實證」不是互相排斥。
真正應當警惕的是：
只有多聞，
沒有實行。
只有名相，
沒有觀照。
只有談論，
沒有調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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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讀到阿摩晝奉師命前往見佛，我們也可以回頭問自己：
我學佛以後，
累積的是佛法知識，
還是真正開始改變自己的生命？
讀到「諸行無常」，
遇到變化時，
我是否真的比較能接受？
讀到「諸法無我」，
被人否定時，
我是否仍然緊緊保護自己的「我」？
讀到慈悲，
遇到不喜歡的人時，
慈悲還在不在？
讀到因果，
沒有人看見的時候，
自己是否仍然謹慎身口意？
這些才是佛法逐漸從文字進入生命的地方。
經典不是讀完就算完成。
聞法也不是聽懂就算完成。
真正重要的是：
佛陀所說的法，
有沒有在自己的身心上，
一步一步得到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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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照心得》
沸伽羅娑羅聽到佛陀的名德，
沒有只停留在傳聞。
他讓自己最有能力的弟子前去觀察。
這給我們一個很實際的提醒：
學佛不能只活在「聽說」裡。
聽說念佛很好，
自己有沒有真正念？
聽說持戒能令心清淨，
自己有沒有真正守護身口意？
聽說放下能得自在，
真正遇到自己的執著時，
有沒有試著放下？
聽說禪定能令心安住，
自己有沒有真正坐下來觀察這顆散亂的心？
佛法不是只讓我們知道：
「佛陀說了什麼。」
佛法更要帶我們走到：
「我依佛所說，實際做了什麼。」
但是〈阿摩晝經〉接下來還會更深一層。
因為阿摩晝雖然帶著豐富學問去見佛，
真正站到佛陀面前時，
他內心深處的東西也開始顯露。
那時候要被觀察的，
就不再只是佛陀的三十二相。
也是阿摩晝自己的心。
今日實修：
今天讀一段經文後，不急著再讀下一段。選其中一句真正與自己有關的法義，在一天的生活中實際觀察一次：我的身、口、意，有沒有依這句經文改變一點？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