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十二卷（21） 天龍鬼神雲集・十方大眾同來佛所

《長阿含經》第十二卷（21）

天龍鬼神雲集・十方大眾同來佛所

本篇繼續《長阿含經》第十二卷第二分〈大會經第十五〉。

前一篇，

四淨居天來到釋翅提迦維林中，

各自在佛前說偈。

第一首便指出整場大會真正的中心：

皆是為法而來。

接著，

佛告諸比丘：

過去諸如來、至真、等正覺，

也曾有諸天大集。

未來諸如來、至真、等正覺，

也會有諸天大集。

如佛今日。

到了這裡，

原經正式展開一幅極為廣大的眾會景象。

佛陀將一類一類說明：

究竟有哪些眾生來到迦維林中。

《今我稱其名・次第無錯謬》

佛陀先以偈告訴比丘：

「今我稱其名，次第無錯謬。」

這一句很重要。

因為後面不是散亂地堆放許多神名。

佛陀說：

現在要依次稱說他們的名字。

所以我們讀這一段，

也應依經典原來的次序。

不自行重新分類。

不把自己熟悉的神眾移到前面。

也不因為某些名稱陌生，

便略過不談。

原典先從：

依地、山谷而住的神眾

開始。

《世間凡人・難見如此鬼神大眾》

佛陀接著以偈指出：

一般世間人的智慧，

很難見到如此廣大的鬼神大眾。

經中說到：

七萬眾。

十萬鬼。

乃至鬼神周遍天下。

這一段是在交代：

眼前這一場「大會」，

遠遠不是五百比丘肉眼所見的一般聚會而已。

佛陀所說的，

是一場有大量非人眾生共同來集的法會。

但是仍要記得前面四淨居天已經先把方向說清楚：

他們不是來爭奪位置。

而是來到：

佛與比丘僧所在之處。

《第一類・地神七千悅叉》

接著原典開始正式點名。

首先是：

地神。

經中說，

有七千悅叉，

種類若干。

他們各有：

神足，

形貌，

色像，

名稱。

而這些地神來到比丘眾所在的林中時，

共同的狀態是：

懷著歡喜心。

這一點很值得注意。

原經不是說：

七千悅叉前來作亂。

而是說：

他們歡喜而來。

這與整部〈大會經〉開頭：

「皆為法故來」

完全一致。

《第二類・雪山神領六千鬼悅叉》

地神之後，

原經接著說：

有雪山神。

雪山神帶領：

六千鬼悅叉。

同樣是：

若干種類。

也同樣有各自的：

神足，

形貌，

色像，

名稱。

他們也來到：

比丘眾林中。

所以原經的次第很清楚：

先七千地神悅叉。

再六千雪山鬼悅叉。

不是概括一句：

很多鬼神來了。

而是一眾一眾地交代。

《第三類・舍羅神領三千鬼悅叉》

再下來，

原經說：

有一位：

舍羅神。

他帶領：

三千鬼悅叉。

這些鬼悅叉也有若干種類，

各有神足、形貌、色像與名稱。

同樣懷著歡喜心，

來到比丘眾林中。

於是經文把前三類加在一起：

七千，

六千，

三千。

共為：

一萬六千鬼神悅叉。

《萬六千鬼神悅叉・同集一林》

這一萬六千鬼神悅叉，

不是只有數量龐大。

經文反覆說：

若干種。

也就是彼此並不完全相同。

形貌不同。

色像不同。

名稱不同。

所具神足也各有差異。

可是他們現在卻有一件事情相同：

都來到：

比丘眾林中。

這就是「大會」真正壯觀的地方。

不同類的生命，

不必先變得完全一樣，

才能共同親近佛法。

來自不同所在，

有不同形貌，

有不同名稱，

仍然可以因法而集。

《毘波蜜神・住在馬國》

接著原典不再停留於前面三類悅叉。

又說：

有毘波蜜神。

住在：

馬國。

他帶領：

五百鬼。

這五百鬼，

經文說：

皆有神足，

也有威德。

到這裡，

我們仍然依原文看：

佛只是如實說明來會者。

沒有叫弟子去向這些鬼神求願。

沒有叫弟子依止鬼神修行。

更沒有把他們放到佛法僧之上。

他們的身分是：

來到佛所的大會眾之一。

《金毘羅神・住王舍城毘富羅山》

再往下，

原經說到：

金毘羅神。

他的住處，

經文明確指出：

王舍城毘富羅山。

與他一起來的，

不是只有少數。

而是：

無數鬼神，

恭敬圍遶。

所以經文一路推進，

會眾的規模愈來愈大。

七千。

六千。

三千。

五百。

乃至：

無數。

但無論數量多少，

這些都還只是後面更大眾會之前的一部分。

《東方提頭賴吒天王》

接著，

原經正式進入：

四天王。

第一位是東方：

提頭賴吒天王。

他所領的是：

乾沓惒神。

原經說他：

有大威德。

並且有：

九十一子。

這九十一子，

都名：

因陀羅。

而且：

皆有大神力。

這裡應依原典保留。

不可因為我們熟悉其他佛典中的四天王資料，

就自行把別經的說法補進本段。

本段說：

提頭賴吒天王，

領乾沓惒神。

我們就依這一句理解。

《南方毗樓勒天王》

第二位，

南方：

毗樓勒天王。

經中說：

他領：

諸龍王。

同樣有：

大威德。

也有：

九十一子。

這些子也都名：

因陀羅。

並有大神力。

到這裡，

「龍」正式進入大會。

所以〈大會經〉不是只有天神與悅叉。

龍眾也在其中。

《西方毗樓博叉天王》

第三位，

西方：

毗樓博叉天王。

他所領的是：

鳩槃茶鬼。

經中同樣說：

有大威德。

有九十一子，

也都名因陀羅，

具有大神力。

所以原經對四天王的描述，

有非常整齊的排列方式：

方位。

天王名稱。

所領眾類。

大威德。

九十一子。

因陀羅。

大神力。

依原文次序讀，

經典本身的結構就會顯現出來。

《北方毗沙門天王》

第四位，

北方：

毗沙門天王。

所領的是：

悅叉鬼。

同樣：

有大威德。

有九十一子。

也名因陀羅。

有大神力。

到這裡，

四方天王全部出現：

東方提頭賴吒。

南方毗樓勒。

西方毗樓博叉。

北方毗沙門。

這四天王，

經文接著給了一個共同定位：

他們是：

護持世者。

《四天王護持世間・來詣迦維林》

四天王不是各守一方，

便停留在自己的天界。

這一天，

他們也來了。

原典說：

四天王有大威德，

身放光明，

一同來到：

迦維林中。

所以至此，

我們已經看到大會一層層擴展：

地神來。

雪山神來。

舍羅神及鬼悅叉來。

毘波蜜神來。

金毘羅神及無數鬼神來。

東南西北四天王，

帶領各自所統領的眾類，

也來。

全部指向同一個地方：

佛所在的迦維林。

《佛為降其幻偽虛妄之心而結呪》

到了這裡，

原經出現一個非常特別的轉折。

經文說：

世尊為了降伏其：

幻偽虛妄之心，

而「結呪」。

後面便出現一大段音譯文字。

這些音譯文字在漢譯經典中直接保存下來。

我們應當尊重原典。

但也必須非常謹慎。

原經沒有在這裡逐字解釋：

某一音節代表什麼法義，

某一句象徵什麼修行境界。

所以不能自行把音譯呪文拆字，

創造一套佛經沒有說過的解釋。

經文怎麼保存，

我們就知道：

此處有世尊結呪。

至於其音譯文字，

依原典受持即可。

《乾沓婆與羅剎・皆來比丘眾林》

第一段結呪之後，

經文接著交代：

諸王、

乾沓婆，

以及羅剎等，

皆有：

神足，

形貌，

色像。

同樣：

懷著歡喜心，

來到比丘眾林中。

這裡又一次出現：

歡喜。

所以我們不能因為看到：

羅剎，

鬼，

悅叉，

便立刻把整段讀成恐怖故事。

在〈大會經〉這個場景裡，

他們的共同位置是：

來佛所的大會眾。

《世尊再為諸眾結呪》

接下來，

原經又保存多段結呪。

其中分別與不同眾類相應。

有一段之後，

經文再說：

世尊為：

阿修羅

而結呪。

又有一段，

世尊為：

諸天

而結呪。

所以這些內容不是毫無次序地連在一起。

原經仍然在依：

不同眾類

逐步推進。

只是其中大量保留音譯文字。

讀這一段最穩妥的方法，

就是：

知道原典對象是誰，

知道原典次序到哪裡，

而不要替音譯文字自行製造義理。

《阿修羅亦在大會之中》

世尊為阿修羅結呪，

也表示：

阿修羅眾同樣被納入這一場大會的敘述。

這非常值得注意。

〈大會經〉中的眾生，

並不是只有我們一般理解的：

善天。

還有：

鬼神，

悅叉，

羅剎，

龍，

阿修羅。

不同類別的眾生，

全部一一出現在佛前大會之中。

所以佛法所面對的生命世界，

在這部經裡極其廣大。

《世尊復為諸天結呪》

阿修羅之後，

世尊又：

為諸天結呪。

這一段音譯尤其長。

原典最後明確總結：

此是：

六十種天。

這句非常重要。

因為它告訴我們：

前面那一長串音譯，

並不是無意義堆積。

它在原經敘事中的位置，

與：

六十種天

相關。

但既然原經沒有逐一作漢語法義解說，

我們也不應越過經典，

替每一個名號加上修行象徵。

《六十八五通婆羅門》

諸天之後，

經文又往下一類。

這一次是：

六十八位五通婆羅門。

世尊同樣為他們：

結呪。

到這裡又可以看見：

大會中的來眾，

已經不只天龍鬼神。

連具有五通的婆羅門，

也在其中。

所以這個「大會」愈來愈呈現：

不同生命，

不同身分，

不同類別，

共同聚集。

《復有千五通婆羅門》

六十八五通婆羅門之後，

原典又說：

「復有千五通婆羅門。」

也就是還有：

一千名五通婆羅門。

經文說：

如來亦為結呪。

所以不能把前面的：

六十八

與後面的：

一千

混為同一批。

原典先六十八。

後又一千。

這正是依經文次第閱讀的重要性。

《第一梵王及諸梵天》

接著，

經文再往更高處展開。

此世界：

第一梵王，

以及諸梵天，

都來了。

經中說他們：

皆有神通。

梵天大眾正式進入迦維林法會。

原典接著又特別點出一位：

梵童子。

名叫：

提舍。

經文說：

他有大神力。

《十方餘梵天王・各與眷屬圍遶而來》

並不是只有此世界梵王。

原經接著說：

十方其餘梵天王，

也各自帶著眷屬，

圍遶而來。

所以會眾的範圍再次擴大。

地上的神。

山中的神。

四天王。

天眾。

龍眾。

鬼眾。

阿修羅。

五通婆羅門。

梵天。

十方梵王。

都向同一處集會。

《復越千世界・大梵王亦來》

然後，

原典又把範圍再推遠一步。

經中說：

越過千世界，

有一位大梵王，

看見諸大眾都在世尊所在之處。

於是：

也帶著眷屬圍遶而來。

到這裡，

〈大會經〉對「大會」的描述已經達到極廣的規模。

而下一段，

整個氣氛會突然改變。

因為：

魔王出現了。

《眾生種類雖異・來處卻同》

這一大段如果只看名字，

很容易讀到後面就失去方向。

但把原文次序重新整理，

其實非常清楚：

先是地神、雪山神、舍羅神。

再有毘波蜜、金毘羅。

再進入四天王及所領眾。

然後乾沓婆、羅剎。

再阿修羅。

再諸天。

再五通婆羅門。

最後到梵天、十方梵王，

乃至越千世界而來的大梵王。

種類一直增加。

範圍一直擴大。

但有一件事始終沒有改：

他們都來到：

世尊所在的大會。

所以這一篇真正值得觀察的，

不是哪一類眾生比較神奇。

而是：

不同眾生，可以共同因佛法而來。

《佛法不是建立另一種排斥》

我們在人間常常因為：

身分不同，

族群不同，

看法不同，

習慣不同，

甚至道場不同，

便產生：

我與你。

我們與他們。

可是〈大會經〉呈現的畫面非常不一樣。

天與鬼不同。

龍與阿修羅不同。

悅叉與梵天也不同。

各自有自己的：

形貌，

色像，

名稱，

威德。

經文沒有說：

他們先變得完全一樣，

才有資格來佛前。

而是在差異之中，

共同聚集。

所以佛法真正的和合，

不是把所有差異消滅。

而是：

在差異中，

共同以正法為所依。

《不可因鬼神眾多・反而忘記佛》

讀到這裡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警策。

〈大會經〉後面鬼神非常多。

名號非常多。

神足非常多。

如果讀者最後只記住：

哪一尊神叫什麼，

哪一尊鬼有多少眷屬，

卻忘了：

這些眾生為什麼來，

就把整部經的方向倒過來了。

他們不是來讓佛弟子捨佛而依鬼神。

相反地：

是他們自己來到佛所。

來到比丘僧所。

所以經典中心始終是：

佛。

法。

僧。

不是鬼神。

這一點必須守住。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我們也生活在一個：

差異非常大的世界。

不同的人，

有不同背景。

不同個性。

不同學佛因緣。

甚至對同一句經文，

理解深淺也不同。

我們不必要求：

所有人都跟我一模一樣。

真正重要的是：

能不能共同回到法？

如果都願意依法修，

就可以在不同之中和合。

反過來，

即使大家外表完全一樣，

若各自只是：

爭名，

爭利，

爭勝，

爭自己的見解，

仍然不是佛法中的大會。

《慧照心得》

讀這一大段，

我最深的感受不是：

佛經裡有好多神。

而是：

佛前可以容納這麼多不同的生命。

地神來。

雪山神來。

悅叉來。

羅剎來。

龍來。

阿修羅來。

四天王來。

諸天來。

五通婆羅門來。

梵天也來。

甚至越過千世界的大梵王，

也帶眷屬而來。

可是所有眾生到了佛前，

真正的中心都不是：

「我是誰？」

而是：

「佛法在這裡。」

前一篇已經先說：

皆為法故來。

這一句到了本篇，

才真正看出它有多廣大。

佛法不是只為某一種人。

眾生因緣不同，

根機不同，

生命形態不同，

但只要能向正法而來，

就有親近覺悟的因緣。

今日實修：

今天遇到一個與自己非常不同的人時，

不要先問：

「他為什麼跟我不一樣？」

先問：

「我們能不能共同回到正法？共同少一分貪、少一分瞋、少一分癡？」

能共同向法，

差異不必成為分裂。

能共同護心，

不同也可以和合。

這才是大會真正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