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33)〈識陰瓶空與真如不動重點增釋〉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二(33)〈識陰瓶空與真如不動重點增釋〉
【增釋導言】
世尊依次以晴空狂花、兩掌相摩、談梅思崖、暴流波浪,分別顯明色、受、想、行四陰不可執取為獨立常體。至第五識陰,佛改以一人取頻伽瓶、塞住兩孔,似乎將虛空裝滿瓶內,再遠行千里送往他國為喻。瓶有形狀,可以攜行;虛空卻不能像物品那樣被封存、搬移。佛隨即從「彼方來」與「此方入」兩端反證:若瓶真帶走彼方虛空,原處應少一分空;若帶來之空真進入此方,倒轉開瓶時便應看見空從瓶中流出。兩端都不能成立,故示識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此段所破的是把識蘊安立為可封藏、可運送、永恆自存的識體,不是取消眼耳鼻舌身意的了別作用,也不否定有情依業緣相續與修行斷惑的道理。由第五陰歸結如來藏妙真如性,須同時守住不執常我、不墮斷見的正觀。
[一、取頻伽瓶:有形器物與無形虛空須先分辨]
阿難譬如有人取頻伽瓶。
佛先舉一個可手持、可攜帶的瓶子,令阿難以日常容易辨認的器物理解後面的反證。瓶有外形,有內外及開口,可從一地搬往另一地;一般人見到瓶內似有空處,便容易順著容器的想法,認為瓶中之空也跟著成為可擁有的物件。「頻伽瓶」在此首先是設喻的瓶器,原句沒有要求從鳥形、色彩或製法另作推論。佛的用意不在稱讚瓶子特殊,而在讓人察覺:能搬運瓶身,並不足以證明能把空間本身切下一塊、裝在其中。修學者對識陰常有類似的誤認,因身心經驗前後連貫,便想像另有一個可被封存的「我之識體」,如同瓶中物品般永遠獨存。辨見須從可見瓶身與不可取作物件的空,清楚分際。
[頻伽瓶]
[瓶與空]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只因瓶內有空處,便把空間想成一件可被個人佔有的物體,會使譬喻從一開始便落入實體執取。反過來,因佛破瓶中空的固定自性便否定瓶器、身體及日常生活的作用,也未分清兩種法義層次。
【自我修學觀照】
觀看手中的杯子或瓶器,辨明瓶身可持、可移動,也辨明自己是否不自覺將內部空處當成可單獨抓取的東西。觀身心時不急著另造一位藏在體內的固定主人,先如實觀察現前知覺。
[二、塞其兩孔:封住瓶口,不代表封住虛空]
塞其兩孔
世尊又說此人塞住頻伽瓶的兩個孔。瓶口被封,便容易生出「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已被關住」的想法;對米、水等有形之物而言,封閉容器確有其世間作用,但對被稱為「虛空」的空處,不能直接沿用同一種裝藏模型。此段的「塞」是整個反證的必要條件:若沒有封口,人不容易以為自己已把某一方的空獨立保存。佛正藉這個看似牢靠的封存動作,指出人的執取可以由熟悉的生活經驗延伸成不合理的本體想像。識陰的了別雖在身心相續中呈現,若因此認為六根關閉後另有不變的識神如物藏於身內,也須接受後續從來去所作的檢驗。
[兩孔]
[封存之執]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把「關閉根門」理解成必然能捕捉一個純粹常住識體,便可能把一時寂靜奉為究竟。又將塞瓶之喻錯讀為世間容器全無用處,則讓辨妄離開現實因緣。
【自我修學觀照】
靜坐時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外緣,但不因眼閉、耳靜便宣稱一個不生滅的我已被封存在身內。身心安穩時仍保持清醒,以戒行與慈悲檢驗修學。
[三、滿中擎空:誤把無形空處當成已裝滿的貨物]
滿中擎空。
佛進一步描寫此人自認瓶中滿是虛空,便要捧著瓶子把它帶走。「滿」與「擎」在日常語言中常用於盛裝、捧舉可搬運之物;放在虛空上,正顯出譬喻的矛盾:瓶內有空處,不等於有人取得一團專屬於自己的空,可以依意願送到別處。若把空當作與水、穀物同類的貨品,便在有形容器與無形所緣之間偷換了性質。這並不是否定瓶中可能有空氣,也不是在討論密封瓶內氣體是否可以隨瓶運走;佛要辨的是不可按器物方式佔有的「虛空」,不能以氣體的物理移動混充如來所說的空性譬喻。由此觀識陰,便不將相續的了別認作身內早已藏著一枚完整不變的心物。
[擎空]
[虛空與空氣]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把瓶裡有空氣當作足以推翻佛的反證,是把空氣物質與虛空混作一談。相反地,把「空不可擎」說成任何物質都不能運送,也同樣未依設喻的對象分別理解。
【自我修學觀照】
處理生活事情時,依實際條件辨明容器裝的是水、空氣或其他物品;聞佛說空,則不急著拿「佔有、搬運」的習慣替它塑造形體。觀照心識時也不在身內尋找一件可取走的常住物。
[四、千里遠行與餉他國:瓶可遷移,空不可當作贈物]
千里遠行
用餉他國。
此人封瓶之後,跋涉千里,打算將自認裝滿的虛空送給另一個國家。遠行突出瓶身由此處移到彼處的變化;「餉他國」則讓錯認進一步表露——若虛空真成一份可餽贈的物品,原來的地方應失去那份空,新的地方也應因受贈而得到更多空。瓶能遠行,可以用世間方位和路程說明;無形虛空卻不能像瓶中珍寶那樣,因贈送而由某一國減少、另一國增加。佛藉這個刻意誇張的行動,使阿難察看「搬運依器物而說」與「真性可隨器物實體遷移」之間的差別。識陰在生死中呈現相續的法義,不應因其連貫便妄立一個可當作貨物帶來帶去的永恆識我。
[千里遠行]
[餉他國]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以為身心經驗前後連貫,便必須有一個如瓶中寶物般可被完整移送的常我,容易把識陰實體化。又因佛破搬運識體的想像,便否定業緣相續與修行的必要,也會落入相反的一端。
【自我修學觀照】
旅行、搬家或搬運物品時,清楚知道身體與器物確有位移,不將這種物理移動直接當作心性本體的證明。面對生命變化,仍依佛法謹慎造業、修習正念,不妄作常斷二執。
[五、識陰亦復如是:了別相續不等於固定識我旅行]
識陰當知亦復如是。
佛把瓶空之喻正式轉向五陰最後一項——識陰。色是形色,受是領納,想是取相,行是造作遷流,識則側重對境的了別;在六根與六塵相應時,世俗上可分眼識乃至意識等認識作用。凡夫因了別相續,常生出「有一個永遠不變的我在看、在聽、在記得」的想像,乃至把這個「識我」比作裝在身體之瓶內、隨身體往來的獨立物體。佛不是否定現前能認知事物,也不是否定業行相續的世間法義,而是破除對識體的固定執取。若將「識陰亦復如是」誤作真正有一團清淨空可以裝入身中,又回到瓶中擎空的妄想。識陰之辨應歸於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總義,不可把一般分別識直接奉為真常本覺。
[識陰]
[了別]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將識陰等同究竟真心,容易把凡夫能分別、能記憶的能力認作證悟;反過來,因識陰虛妄就認為無須認真聞法、反省與守戒,也損失了修行所依的善巧方便。
【自我修學觀照】
眼見色、耳聞聲時,知道有現前的了別,不急認定其中藏有一個永不改變的主宰。記憶曾經的過失,便用以知過改過;不因仍能回憶便認為「我」自始至終毫無變化。
[六、如是虛空:不把譬喻中的空畫成另一件實體]
阿難如是虛空。
佛接著直接就瓶空譬喻中的虛空作判定,準備辨破「彼方來、此方入」兩種方向。虛空在設喻中用來顯明不可把非物件之相當作貨物搬運;但修學者仍須留意,佛並非藉瓶空建立一個能被人握住的「真空實物」。若一聽虛空便想像有一團無形物質藏在瓶心,終究沒有離開前面所破的佔有想像。瓶在彼方有瓶內空處,到此方亦可說有瓶內空處,這些名稱隨瓶身所在而用,不能由此證成兩地的虛空被完整切下、運輸、交付。佛以簡短語句轉入反證,令人先看清辨析的對象,不被「空」字自身的抽象感所迷惑。
[虛空之喻]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把虛空想像成一個無限巨大的我,再將瓶中空當成它的碎片,仍是以形量與部分整體的概念物化真性。佛以空作喻,是為使人離妄想,不能把喻體轉為常我。
【自我修學觀照】
思惟空間與心識時,不急在腦中替清淨真心畫出形狀、位置或大小。遇到難明處,回到佛逐句所問的「來、入」是否成立,讓聞思有可依的次第。
[七、非彼方來非此方入:兩端來去俱不可作實體]
非彼方來非此方入。
世尊先明示虛空既不是從遠方被帶來,也不是抵達後才從瓶外進入此地。彼方與此方,是依瓶主遠行而立的地點差別;瓶子的移動可以說有來去,虛空卻不能被當成同一件貨物依路程遷移。佛不否定地理距離,也不否定攜瓶者經歷了真實的旅程;所破的是「瓶能遷移,所以瓶中所稱的空也必實體遷移」的錯誤推論。放在識陰的辨析中,應防止將了別相續直接想成不變的識我從身中出入、在各處轉運。亦不可由不立實體來去便草率斷言生死因緣、業果與修證都不存在。離常見與斷見,才有可能明白如來所示的妙真如性。
[彼方與此方]
[非來非入]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只聽「非彼方來」便斷言所有事物都沒有位移,混淆了瓶身與虛空。把不來不入直接推成善惡不相續,則由遣除常我執轉入斷滅的另一端。
【自我修學觀照】
遇到搬遷與離別,承認身體、住所與關係確有轉變,並依現實因緣安排照護。參究識陰時則不另立一團可隨器物移送的識我,仍珍惜身口意造作的後果。
[八、若彼方來,瓶中便成可貯藏之空:先審察假設]
如是阿難若彼方來。
則本瓶中既貯空去。
佛先暫依「瓶帶著彼方虛空遠來」的假設,說明其應有的後果。若這真是一件可從彼國取出的實體,便等於出發時已將當地虛空裝在瓶裡,攜往他處。問題不在瓶可以裝多少,而在虛空原被當成一件可從原地挖走、封存的貨物。佛的「若」是反證前提,並未承認彼方真少了一團空,更沒有建立可運送的真性碎片。修學讀到這裡,應連同下一句「於本瓶地應少虛空」理解,不能將待破的假設截成佛陀自己的結論。對識陰亦須如此謹慎:因識的活動前後相續,便幻想某個固定識體必然被裝載,仍須經受能否獨立指認的檢驗。
[若彼方來]
[貯空去]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把反證中的「既貯空去」當成佛認許可攜虛空的神奇方法,會完全顛倒問答。只因生命經驗能相續,便妄立一個在身心之內原封不動運行的常我,也與此相似。
【自我修學觀照】
讀到「若」字先問:佛正暫時接受哪個待檢驗的前提?對自己長久相信的「我始終完全相同」也如此審察,不因名稱連續便停止觀察身心變化。
[九、本瓶地應少虛空:若真帶走一份,原地應留下缺少]
於本瓶地應少虛空。
佛接著指出「彼方來」所必然遇到的矛盾:如果瓶主人真的把某處虛空裝走,原本放瓶的地方便應比先前少了一分虛空。可是瓶身被移走後,並沒有一個可指認的空間缺口,等候那團「被擎去的空」返回。這一問將抽象的「空能不能來」化成最清楚的觀察:可搬走瓶器,不能由此減少原處的虛空。它不是拿瓶空喻證明任何物質都沒有體積,也不是否定建築物、器物會占據空間;佛所破的是虛空可以像一瓶水那樣被領走。若把識陰立成有固定數量、可從生命中抽取的常住心物,也同樣是在了別活動上添加一個有形貨物般的自性想像。
[本瓶地]
[少虛空]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把「少虛空」當作對現實空間體積的斷言,便脫離佛以移瓶檢驗搬空之執的用意。修行若一直用數量、位置與裝載的方式想像識性,也難離細微我執。
【自我修學觀照】
把空瓶由桌上一處移到另一處,知道瓶子已換位置,不必想像原處留下被搬走的「空洞」。從此反省自己是否也把記憶與知覺當成可以封存的一件永恆實物。
[十、若此方入:反面再檢驗新地是否多得一份空]
若此方入
佛破除「彼方來」後,再換一個角度:若有人主張不必追問空從哪裡來,只須說它在抵達時真的進入此方,便仍然把虛空當成可以輸送、交付的實體。既稱「入」,就應有進入的對象與可辨的情形;前面封住瓶孔是為了防它散失,到達後若能取出便應有具體出現的徵象。佛於此並非否定一個瓶子進入他國,也非否定空氣可隨器物移動,而是就「虛空作為獨立物被送入新地」提出反面檢驗。兩地的名稱與瓶器的所在地可以不同,卻不使虛空因接受饋贈而變多。由此觀識陰,也不宜在身心轉變中建立一件被外來運入、可據為己有的永恆識物。
[此方入]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由「彼方來」受破,便改抓「此方入」作答案,只是在來與入兩端變換執取,未曾檢驗虛空是否可當實物。將真性理解成從外界灌入身內的永恆物件,也會使求法偏向佔有。
【自我修學觀照】
參究一句佛語時,留意自己是否為維護原先的主張,隨時更換說法卻不改變實體化的前提。面對身心的認知變化,先辨其相應條件,不想像有一件不變的心物被送進體內。
[十一、開孔倒瓶應見空出:能倒出實物,不能倒出虛空]
開孔倒瓶應見空出
世尊以最直觀的反證收束來入兩端:倘若瓶中真儲存著一份由彼國運來的虛空,到了此國打開兩孔、倒轉瓶口,應能如傾倒水或穀物那樣,見到所裝之空從瓶內出來。可是虛空不是那類可封存、有定量、可見其倒出路徑的物件;瓶身倒轉,只改變器物的方向,並不證明有一團專屬此瓶的空被移交他國。此問不否定密閉容器內氣體的流動,也不否定可運送物品的存在;佛所檢驗的,是將「空」錯立成瓶中貨物的假設。由此回到識陰,現前能了別、能憶持的作用不能被當成一件裝藏在色身裡、終究必須從某個孔口倒出的不變識體。辨妄不須追尋異相,而須照察實體執取如何在熟悉的譬喻中悄然成立。
[開孔倒瓶]
[應見空出]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因瓶口打開可以有氣體交換,便把可流動的空氣直接等同佛所辨的虛空,容易混淆物理現象與法義反證。又因開瓶不見空出,就斷言人的心識完全不存在,也墮入斷滅的另一端。
【自我修學觀照】
拿空瓶傾倒時,知道沒有一件可見的獨立虛空從中流出,不必再以物件出入的模型理解心識。遇到認知與記憶的變化,仍如實學習、反省、持戒,不把離執誤成不知不覺。
[十二、識陰虛妄與五陰總攝: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當知識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以這句結語完成對識陰的辨析,也收束色、受、想、行、識五陰的逐項開示。瓶內空不能像貨物般由彼方帶來,因原處並未少空;也不能在此方打開瓶孔就倒出一團虛空,故不能把它安立成可以封藏、搬運的獨立自體。識陰雖有了別與相續的作用,卻同樣不可執取為可裝在身內、固定不變的個人識神。佛說「虛妄」,是在破除實有識我,而非否定現前知覺;說「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則須與前面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究竟開示合觀,不能以此推翻世間根境識的因待、善惡業果或修行解脫的次第。若把一般分別識等同真如常體,仍是常見;若因識陰無自性而否定有情相續和造業責任,則落斷見。觀五陰之正義,應使自我中心的執取漸薄,清明正念與慈悲戒行漸增。
[識陰虛妄]
[五陰本如來藏]
[非因緣非自然性]
【誤解此義的修學障礙】
將識陰當作究竟不滅的個人真我,會讓本覺之教再次染上我執;將識陰虛妄解為人死一切善惡皆無後果,又損害業果正見。兩端都未通達佛以瓶空反證所破的固定自性。
【自我修學觀照】
觀察自己能見、能聞、能記得的活動,知道它們在生活中有作用,卻不因前後相續便建立一個永遠不改的主宰。願以聽聞、思惟與行善善用識的方便,少爭勝、慎口業,將五陰觀照落實於實際修行。
【修學觀照】
可從三個方向實踐。首先觀察杯瓶之器:瓶能移動,所稱瓶內虛空卻不是一份可封存送人的貨品,從而察覺自己是否習慣把無形覺知想成可佔有的物件。其次觀察六根了別:見色、聞聲、憶念往事時,知道各種認知確有其作用與條件,不將連續的經驗當作不變識我,也不因知其無自性便否定應負的責任。最後總觀五陰:身體需要照護,苦樂需要慈悲對待,想念需要辨明,造作需要持戒調伏,識的了別需要善用聞思。願在每一項具體行持中減少貪瞋與我慢,不以「本如來藏」代替修證,不以「五陰虛妄」迴避有情的苦樂。
【靜坐思惟】
端身安坐,呼吸自然,保持清醒。聲音出現便知道正在聽,身體有冷暖便知道感受,心中浮現記憶便知道有取相與了別,不需要替這些作用另找一件藏在身體深處的永恆識體。憶念頻伽瓶與瓶中空:器物可移,空不能像貨品般從彼地搬來、於此地倒出。心中若起「我已找到不變真我」之念,知道仍須辨明其執取;若起「既無常我,行善作惡便無差別」之想,也知道與佛法因果相違。此時不追求神祕境界,不強迫斷除一切念頭,僅以正念清楚觀察。起座後仍敬重生命、守護言語、善待眾生,使五陰之觀落實於願意改過與實際利他。
[回歸(覺)知道就好] [感受正遍知] [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慧照心得】
佛以頻伽瓶塞孔擎空、遠行餉國,令我深省自己長久以來對心識的執取。能看、能聽、能記起往事,便不自覺相信其中一定有一個始終相同的主人;心中甚至把這位主人想成藏在身內、能夠攜往他方的東西。佛問若真帶走虛空,原地何以不減;若真從瓶送入此地,何以倒瓶不見空出,使我知道熟悉的器物模型不能用來建立識陰的常住自性。願我不再急於為「我」安置一個永不改變的住所,也不把一時清明或記憶連貫當作證悟。
由色陰空花至識陰瓶空,佛一一破除我對身體、感受、想念、造作與識別的執取,使我更明白「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只作莊嚴名相。身體病苦仍須細心照護,煩惱生起仍須以戒定慧調伏,造作的善惡仍須承擔後果;不能因一時聽懂無自性便自稱遠離生死。願我在五陰遷變中不失慈悲,對自己的過失坦然修正,對他人的苦難多作實際扶助。若能少說一句傷人的話、多行一件利益有情的善事,所聞深法便開始成為真切修學。
願我與一切有情,蒙佛慈悲攝受,於色、受、想、行、識五陰不再妄立常住自我,亦不因諸陰虛妄而墮斷滅;願知身苦而能照護,知感受而不貪拒,知想念而不妄測,知造作而謹慎因果,知了別而不執識我。願依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教,恭敬受持正法,精進修習戒定慧,以柔和正語、忍辱與平等悲心護念一切眾生,漸離顛倒,同趣無上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