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牛譬經》卷一（1）〈群牛譬喻與沙門真行〉
《群牛譬經》卷一（1）〈群牛譬喻與沙門真行〉
西晉沙門法炬譯
【原文與白話】
聞如是。一時婆伽婆。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群牛。志性調良。所至到處。擇軟草食。飲清涼水。時有一驢。便作是念。此諸群牛。志性調良。所至到處。擇軟草食。飲清涼水。我今亦可效。彼擇軟草食。飲清涼水。
我親聞如是：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譬如有一群牛，性情調順良善，無論行至何處，都選擇柔嫩青草為食，飲用清涼的水。那時有一頭驢，心中起念：『這群牛性情調順良善，所到之處，都能選食柔草、飲用清涼水；如今我也可以效法牠們，選食柔草、飲用清涼水。』」
［婆伽婆］
時彼驢。入群牛中。前腳跑土。觸嬈彼群牛。亦效群牛鳴吼。然不能改其聲。我亦是牛。我亦是牛。然彼群牛。以角觝殺。而捨之去。此亦如是。
於是那頭驢走入牛群，以前蹄刨土，碰觸騷擾群牛，又模仿牛群發出鳴吼，卻始終不能改變自己原有的聲音。牠連聲宣稱：「我也是牛！我也是牛！」群牛便用角將牠抵殺，隨後捨牠而去。佛陀告誡比丘：修行之中，也有與此相似的情形。
若有一比丘。不精進修惡法。非沙門言。是沙門不修梵行。言修梵行。亦不多聞。邪見威儀不具足。行步來往。屈申俯仰。不解著衣持缽。不能延得衣被食飲床臥具病瘦醫藥。
若有一位比丘，不肯精進，反而修習惡法；沒有真實沙門行，卻自稱沙門；不修清淨梵行，卻宣稱修持梵行；又少聞正法，心懷邪見，威儀不具足。無論行走往來、屈身伸展、俯首仰視，皆不知如何如法行持；穿著法衣、執持鉢器，也不明應守的儀則，因而不能獲得衣服、飲食、床臥之具，以及病時所需的醫藥。
［沙門］
［梵行］
彼若見比丘精進修善法。於沙門中。成沙門行。修梵行。多聞博學。而修善法。威儀悉善。行步來往。屈申俯仰。著衣持缽。不失禮節。得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他若看見其他比丘精進修習善法，於沙門之中真正成就沙門行，修持清淨梵行，廣聞博學，依正法而修善；威儀悉皆端正，往來行步、身體屈伸、俯仰舉止，以及著衣持鉢，都不失禮節；又能獲得衣服、飲食、床臥之具及病時醫藥。
［威儀］
時惡行比丘。便作是念。此眾多比丘。精進修善法。於沙門成沙門行。於梵行成梵行。威儀具足。行步來往。屈申俯仰。著衣持缽。皆悉備具。是得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皆已備具。我今可入彼眾中。我亦當得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那位行惡的比丘便心生此念：「這許多比丘精進修習善法，身為沙門，真正成就沙門行；修持梵行，真正成就清淨梵行。從行走往來、屈伸俯仰，到著衣持鉢，各種威儀全都具足；衣服、飲食、床臥之具以及病時醫藥，也都一應俱全。如今我若進入他們的僧眾之中，也應當得到衣服、飲食、床臥之具與病時醫藥。」
時惡比丘修惡法。無沙門行言是沙門。無梵行言修梵行。少聞有諸惡見。便入彼眾多精進比丘所。欲效彼威儀禮節。行步來往。屈申俯仰。著衣持缽。如彼微妙比丘。精進修善法。行步來往。屈申俯仰。著衣持缽。便作是言。我是沙門。我是沙門。
那位比丘本來修習惡法，沒有沙門行卻自稱沙門，沒有梵行卻宣稱修持梵行，寡聞少學，又懷有種種邪見。他便進入那些精進比丘之中，想要仿效他們的威儀禮節，學習往來行步、屈伸俯仰與著衣持鉢的舉止。他看見那些德行殊勝、精進修善的比丘如何行住舉動、屈伸俯仰、著衣持鉢，便照著外相模仿，還一再說：「我是沙門！我是沙門！」
時微妙比丘。皆悉證知。此比丘。不精進言精進。非沙門言是沙門。不修梵行言修梵行。不多聞有諸邪見。時諸微妙比丘。便擯出界外。汝速出去。莫住我眾。譬如彼群牛。志性調良。驅出彼驢。
那些德行端正的比丘都已明察，知道此人並不精進卻自稱精進，不具沙門實行卻自稱沙門，不修梵行卻自稱修持梵行，又少聞正法，懷有邪見。於是諸比丘便將他擯出僧眾界外，告誡道：「你應速速離去，不可住在我們眾中。」正如那群性情調良的牛，將混入牛群的驢驅逐出去。
是故諸比丘。非沙門行。非婆羅門行。當捨離之。諸沙門善行。及婆羅門善行。當善諷誦持。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因此教誡諸比丘：「凡不合沙門行、不合婆羅門清淨行的行為，都應捨離；凡沙門應修的善行、婆羅門應修的善行，都應勤加誦習、憶持奉行。諸比丘！你們應當如此學習。」當時諸比丘聞佛所說，皆生歡喜，依教奉行。
［婆羅門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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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於穿衣、持物、行走與應對之際，留心身心是否端正；看見他人受恭敬或獲得供養時，先覺察自己有無羨慕與攀求，再將此心轉為讚歎對方善行。晚間靜省：今日所行是否與所說相符？若有不合之處，誠心懺悔，明日從一項具體行持改正。
【慧照心得】
我亦是牛。我亦是牛。
驢雖反覆自稱為牛，聲音與習性仍未轉變。我因而警惕自己：若口稱學佛，心卻逐著虛榮，舉止又隨煩惱流轉，便與只學外相無異。
非沙門行。非婆羅門行。當捨離之。
佛陀勸捨離不如法行，使我明白修道先須誠實面對自身過失。看見他人持戒精進，應生慚愧與隨喜，而非貪求他人所得；更要學習其修善的根本，不以外在威儀掩飾內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