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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12・出曜經

《出曜經》卷一(13)〈織縷漸盡思亡子・死囚出家悟無常〉

學僧 釋慧照

《出曜經》卷一(13)〈織縷漸盡思亡子・死囚出家悟無常〉

[原文與白話]

猶如張綜 以杼投織 漸盡其縷 人命如是 昔日有人善能織[罽-厂]兼有一息意常惰嬾。數勸語公作應舒遲何必速疾。此功適訖後更無作。父告其子此功雖訖更有餘務。如是語公往來數十。兒神識錯尋於父前肝裂命終。

好像張設織機的經線,以梭穿行投織,線縷逐漸用盡,人的生命也是如此。從前,有一個人善於織作毛織物,有一個兒子,性情常常懶惰。兒子多次勸父親:工作應當放慢,為什麼一定要那麼快?這件工作一做完,以後就沒有事做了。父親告訴兒子:這件雖做完,還有別的事情。他們這樣往返說了數十次,兒子心識錯亂,不久就在父親面前肝裂而死。

「生命不因心中尚有打算,便保證繼續停留。」

時父見子命根已斷。即捨居業出家學道。雖為沙門念子在心不能捨離。亦復不思惟道德專定坐禪求增上法。亦復不思惟契經戒律阿毘曇。亦復不坐禪誦經佐助眾事。唯心存在念彼亡子。

父親看見兒子的命根已斷,便捨棄居家事業,出家學道。雖然成為沙門,心裡仍想著兒子,不能放下;不思惟道德,不專心安定坐禪、追求增上法,也不思惟契經、戒律、阿毘曇;不坐禪、不誦經,也不協助大眾事務,只把心放在思念亡子上。

「悲傷需要慈悲承接,也需要逐步安頓的因緣。」

[命根]

爾時世尊以三達智觀察彼人心意所向。尋究本末觀了此義已。欲使諸比丘永離嫌疑。使將來眾生睹其大明正法久存。在於眾中便說出曜之偈 猶如張綜 以杼投織 漸盡其縷 人命如是

世尊以三達智觀察這個人心意所向,尋究事情始末,明白其義後,想使比丘遠離疑惑,使未來眾生見到法的光明,令正法長久住世,便在大眾中說出《出曜》的偈:好像張設織機的經線,以梭穿行投織,線縷逐漸用盡,人的生命也是如此。

「從熟悉的織作,理解生命正在逐漸消逝。」

一切萬物皆當歸死無常變易皆當捐棄在於曠野[土*(蒙-卄)]間。時彼比丘聞如來所說教訓之道。知無常之要達罪福之原。解興衰之變遵滅行。即於佛前得阿羅漢道

一切有生之物都將歸於死亡,無常變化,身體終會被捨棄在曠野墓地。這位比丘聽了如來教導,明白無常的要義,通達罪福的根源,理解興衰變化,依循寂滅的修行,就在佛陀面前證得阿羅漢道。

「明白無常,應進一步依道修習。」

猶如死囚 將詣都市 動向死道 人命如是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拘薩羅國波斯匿王敕典獄者。諸有盜賊罪應入律詣市殺之。時有一賊在大眾中逃竊得脫。外假法服私為沙門。

好像死囚將被帶到都市刑場,每一步都走向死亡,人的生命也是如此。從前,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命令典獄官,把依法應判死罪的盜賊押到市中處死。有一個盜賊在大眾中暗自逃脫,外表借用修行人的服裝,私自作沙門。

「披上法服,仍須如實面對自己的行為。」

然彼人內不思惟。謂為永離困厄之難。不復懼彼為王所害。在閑靜處不思道德。亦不習契經戒律阿毘曇。亦復不分別義理。諸度世道亦復不習坐禪誦經佐助眾事。永離三事不懃採習。謂為行道齊是而已。不增翹勇進求上人法。然未得證不懃求證。然未得果不懃求果。

然而,他內心不思惟,認為自己已永遠離開困厄,不再害怕被國王傷害;住在閑靜處,卻不思惟道德,也不學契經、戒律、阿毘曇,不分別法義,不修習出離世間的道路。坐禪、誦經與協助大眾事務這三件事,他全都不勤學,認為修道到此便已足夠;不增長勇猛精進,進求上人法;尚未證得的,不勤求證得,尚未得到的道果,也不勤求。

「逃過眼前刑難,不等於已遠離煩惱。」

[精進]

如來世尊以三達智觀察其心。以漸化彼無疑網意。便告彼人以免生死賊寇之難故有餘怨。五盛陰身輪轉五趣無有解已。為諸結使所見殘害。便當墮於餓鬼畜生之道。

如來世尊以三達智觀察他的心,逐漸教化他,使他除去疑惑,告訴他:你雖已免除危及生命的賊寇刑難,卻還有其餘的怨敵;五盛陰身在五趣中輪轉,沒有解脫止息,被種種結使殘害,便可能墮入餓鬼、畜生之道。

「真正要繼續調伏的,是驅使造業的煩惱。」

[結使]

爾時世尊觀察此義尋究本末。欲使諸比丘永離嫌疑。使將來眾生睹其大明正法久存。於大眾前便說此偈 猶如死囚 將詣都市 動向死地 人命亦然

世尊觀察這個道理,尋究事情始末,希望比丘永離疑惑,使未來眾生見到法的光明,令正法長久住世,便在大眾面前說偈:好像死囚將被帶到都市刑場,每一步都走向死亡,人的生命也是如此。

「步步向前的生命,應有離苦的方向。」

時彼比丘在閑靜處。思惟挍計內自懇責。解知萬物皆悉無常。生不久存盡歸於滅。興衰之變斯來久矣非適今也。即於佛前悔責自改。成阿羅漢道

這位比丘在閑靜處思惟審察,深切自省,明白萬物都無常,有生不能長久停住,終歸滅去;興衰變化從來已久,並非今日才有。於是在佛陀面前懺悔、自我改正,成就阿羅漢道。

「悔責自改,使求法落實為生命的轉向。」

[懺悔]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選一件尚未處理的小過失,向相關的人誠實說明,完成一項能做的補救。若自己正有喪親悲傷,先安排一件可承受的小事,例如規律用餐、與可信賴的人談一談,或為亡者修一項善行,不勉強壓住情緒。

【慧照心得】

漸盡其縷 人命如是 時間如線縷,使用之中便漸漸減少。知道不能追回,不必徒增恐懼,而應檢視今日的心行。

悔責自改。 真正的悔過,會使言行有所改變。反覆自責而不採取行動,仍需要重新尋找可行的起點。

學僧 願念生命漸逝而不放逸,遇悲傷時不失慈悲;願如實懺悔、勇於改過,勤修善法,與諸法親同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