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五(3)〈長者託子親近善師・沙彌奉教護持淨戒〉
《賢愚經》卷第五(3)〈長者託子親近善師・沙彌奉教護持淨戒〉
長者希望兒子出家,深知所親近的師友能影響一生,便把孩子託付給一位德行具足的乞食比丘。當沙彌奉師命外出取食,師父以蜂採花、持戒得道與貪甜失供的譬喻,教他面對境界時如何守護根門。
爾時國中。有一長者。信敬三寶。有一男兒。心自思惟。欲令出家。當求善師而付託之。所以爾者。近善知識則增善法。近惡知識便起惡法。譬如風性雖空由栴檀林若瞻蔔林吹香而來。風有妙香。若經糞穢臭屍而來。其風便臭。又如淨衣置之香篋。出衣衣香。若置臭處。衣亦隨臭。親近善友則善日隆。親附惡友則惡增長。是故我今。當以此兒與此尊者令其出家。念已即往。白比丘言。我此一子。今使出家。唯願大德。哀納濟度。若不能受。當將還家。爾時比丘。以道眼觀。此人出家。能持淨戒。增長佛法。即便受之。度為沙彌。
安陀國一位信敬三寶的長者,想讓獨子出家,先想到必須尋求善師。他以風吹香林便帶來香氣、經過臭穢便帶來臭氣,以及淨衣放在香篋或臭處便隨之染味作比喻,明白親近善友能日日增長善法,親附惡友則增長惡習。長者前往請求比丘收下兒子,若不能收便帶回家。比丘以道眼觀察,知道少年出家後能護持淨戒、增長佛法,便接受並度他為沙彌。
近善知識則增善法。近惡知識便起惡法。
善知識不只令人感到親切,更能引導正見、持戒與善行。和誰相處、聽誰勸告,會逐漸改變起心動念,因而長者慎重為兒子擇師。
親近善友則善日隆。親附惡友則惡增長。
好的薰習不是一日完成,錯誤的習慣也常在不覺間加深。應時常反省自己受到何種影響,也努力成為能護持他人善念的人。
時優婆塞。有一親善居士。請優婆塞及其妻子合家奴婢。明日客會。時優婆塞。晨朝念言。今當就會。誰後守舍。我若強力。課留一人。所應得分。我則負他。若有自能開意住者。我於會還。當別投報。優婆塞女。即白父言。唯願父母。從諸僮使。但行應請。我堪後守。其父喜曰。甚善甚善。今汝住守。與我汝母。正等無異。於家損益。心無疑慮。於是合家。悉往受請。女便牢閉門戶。獨住家內。
與優婆塞熟識的一位居士,邀請優婆塞夫妻、子女及家中奴婢隔日赴會。優婆塞想到家中需要有人留下看守,但若強迫某人留下,便使他失去赴會應得的待遇,於是希望有自願留下的人,並打算回來另行酬謝。女兒主動請父母帶眾人赴會,自願守家。父親稱許她,表示放心託付家中事務。眾人赴會後,女兒關緊門戶,獨自留在家裡。
我若強力。課留一人。所應得分。我則負他。
優婆塞並不只考慮自己家務方便,也顧及被留下之人的權益。他不願用命令使人吃虧,顯示持戒與行善可落實在日常待人處事。
時優婆塞。是日匆匆。忘不送食。爾時尊者心自念言。日時向晚。俗人多事。或能忘不送食。我今寧可遣人迎不。即告沙彌。汝往取食。善攝威儀。如佛所說。入村乞食。莫生貪著。如蜂採華。但取其味不損色香。汝今亦爾。至家取食。收攝根門。莫貪色聲香味觸也。
優婆塞當天匆忙,忘記送食。尊者見時候漸晚,想到俗家事多或許遺忘,便決定派沙彌前去取食。他先囑咐弟子攝持威儀,入村時不要生起貪著;如蜜蜂採花,只取花蜜而不損花的色香。沙彌到了施主家也應收攝眼耳鼻舌身等根門,不被色聲香味觸牽引。
如蜂採華。但取其味不損色香。
蜂採花的譬喻,不只是提醒取食時保持安靜,更是說明接受供養要有節度與恭敬,不因自己的需要而侵擾施主。
至家取食。收攝根門。莫貪色聲香味觸也。
外出辦事時,眼前景物、聲音、香氣、味道和觸受都可能牽動欲念;重點不是排斥所見所聞,而是及早覺察,不讓心隨境奔馳。
若持禁戒。必能取道。如提婆達多。雖多誦經。以造惡毀戒。墮阿鼻獄。如瞿迦利。誹謗破戒。亦入地獄。周利槃特。雖誦一偈。以持戒故。得阿羅漢。
師父進一步指出,持戒才能沿道修行。提婆達多雖誦經眾多,卻因作惡毀戒而墮阿鼻獄;瞿迦利因誹謗、破戒而墮地獄;周利槃特雖只誦一偈,卻因持戒而證阿羅漢。兩相對照,學問多寡不能取代如實修行。
周利槃特。雖誦一偈。以持戒故。得阿羅漢。
不應以背誦多少衡量修行深淺。聞法之後能止惡修善、調伏身心,才使法義真正成為解脫的助緣。
又戒即為入涅槃門。受快樂因。譬如婆羅門法。若設長齋。三月四月。請諸高明持戒梵行諸婆羅門。以簡擇請。不得普故。仇留為封印請者惋。一婆羅門。雖復高經。性不清廉。貪蜜甜故。舐封都盡。明日至會所。呈封乃入次。是梵志。無印欲入。典事語言。汝有封不答言我有以甜故舐盡。語言。汝今如是已足便不得前。復貪小甜。失四月中甘香美味。及竟達嚫種種珍寶。汝今如是。莫貪小事破淨戒印。失人天中五欲美味及諸無漏三十七品涅槃安樂無量法寶。汝莫毀破三世佛戒。污染三寶父母師長。
師父又說戒是通往涅槃的門,也是安樂之因。他舉婆羅門長齋為例:設三四個月的齋會,持戒梵行的婆羅門須憑封印受邀赴會;有位婆羅門雖熟悉經典,卻因貪圖封印上的甜蜜,把印記舔盡。隔日到會場,他拿不出完整封印,雖解釋是因貪甜所致,仍不得入內,因一時貪小甜而失去長齋美食和會後布施珍寶。師父以此警誡沙彌,莫因眼前小欲毀壞清淨戒印,失去人天福樂及三十七道品、無漏法和涅槃法寶,更不可因此辱及三寶、父母與師長。
復貪小甜。失四月中甘香美味。及竟達嚫種種珍寶。
短暫的甜味,竟使那人失去長久利益。譬喻所警策的,是欲望剛生起時若不覺察,便可能為一時滿足犧牲珍貴的修學因緣。
汝今如是。莫貪小事破淨戒印。失人天中五欲美味及諸無漏三十七品涅槃安樂無量法寶。
「淨戒印」指出持戒如入道的憑證。人天福報尚非究竟,三十七道品與無漏解脫更值得珍惜;不可因片刻貪著,把修行的根本輕易破壞。
沙彌受教。禮足而去。
沙彌恭敬領受師父教誡,禮拜師足後離去。師父的教導至此告一段落,弟子即將獨自面對外在境界,所學能否守住,須在實際行動中見分曉。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所親近的人、所接觸的境界,正在增長我的善念,還是助長貪著?
面對言語、影像、飲食與利益,不必等到煩惱增盛才想起收攝。先觀察一念欲求,再決定是否跟隨;也檢視自己的行為是否真正尊重身邊的人。
《慧照心得》
長者知道孩子必須有善師引導,尊者也知道弟子外出前需要殷切叮嚀。修行路上,能有人在尚未遇境時就指出危險,是很深的恩德。反省自己,若只喜歡聽順耳的話,卻不願接受戒律的規勸,即使親近善知識,也難得到真實利益。
善知識引路,還須自己在每一次起心動念中守護所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