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一（8）〈無我仍有繫縛解脫・業報相續不常不斷〉

《大莊嚴論經》卷第一（8）〈無我仍有繫縛解脫・業報相續不常不斷〉

親友疑惑：若無我，誰被縛、誰解脫，又是誰受後世的果報、記得過去的事？憍尸迦從煩惱、業力與身心相續說明，以種滅芽生辨明不常、不斷。

于時親友語憍尸迦。有縛則有解。汝說無我則無有縛。若無有縛誰得解脫。憍尸迦言。雖無有我猶有縛解。何以故。煩惱覆故則為所縛。若斷煩惱則得解脫。是故雖復無我猶有縛解。

這時親友提出疑問：有被繫縛的，才有解脫；既說無我，便沒有被縛的我，那麼誰得到解脫？憍尸迦回答，雖無常住的我，仍有繫縛與解脫。原因在於煩惱：受煩惱覆蔽，就稱為被縛；斷除煩惱，就得到解脫。因此，縛與解依煩惱是否止息而說，不需要另立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煩惱覆故則為所縛。若斷煩惱則得解脫。

縛與解的關鍵，在煩惱的覆蔽與斷除；無我不會使修行與解脫失去意義。

諸婆羅門復作是言。若無我者誰至後世。時憍尸迦。語諸人言。汝等善聽。從於過去煩惱諸業得現在身及以諸根從今現在復造諸業。以是因緣得未來身及以諸根。我於今者。樂說譬喻以明斯義。譬如穀子眾緣和合故得生芽。然此種子實不生芽。種子滅故芽便增長。子滅故不常。芽生故不斷。佛說受身亦復如是。雖復無我業報不失。

婆羅門又問：若無我，是誰到後世？憍尸迦請眾人仔細聽，說過去的煩惱與業，使現在的身體和諸根生起；現在又造諸業，成為未來受身、具諸根的因緣。他用穀種生芽來說明：眾緣和合，芽才生長；種子並非以原來不變的自身成為芽，種子消滅，芽便增長。種子滅，故不是恆常；芽仍生，故不是斷滅。佛說受身也是如此，無常住的我，卻不失業所感的果報。種滅芽生，呈現有變化而因果不斷的相續。

子滅故不常。芽生故不斷。佛說受身亦復如是。雖復無我業報不失。

種子消滅而芽依緣生，沒有不變實體，也沒有切斷因果；受身的業報相續亦依此辨明。

諸婆羅門言。我聞汝說無我之法洗我心垢。猶有少疑今欲諮問。若無我者先所作事云何故憶而不忘失。答曰。以有念覺與心相應。便能憶念三世之事而不忘失。

婆羅門說，聽到無我的法，像洗去心上的污垢，但還有一些疑問，想再請教：若無我，過去做過的事，為何仍記得、不會遺忘？憍尸迦回答，念與覺知的作用和心相應，所以能憶念三世之事而不忘失。三世是過去、現在、未來；他以念覺與心的相應來解釋憶念，沒有因此另立一個常住的記憶主人。

以有念覺與心相應。便能憶念三世之事而不忘失。

憶念依念覺與心的相應作用而說，能記得事情，不等於證成常住的我。

又問。若無我者過去已滅現在心生。生滅既異。云何而得憶念不忘。答曰。一切受生識為種子入母胎田。愛水潤漬身樹得生。如胡桃子隨類而生。此陰造業能感後陰。然此前陰不生後陰。以業因緣故便受後陰。生滅雖異相續不斷。如嬰兒病與乳母藥兒患得愈。母雖非兒藥之力勢能及於兒。陰亦如是。以有業力便受後陰憶念不忘。

他們又問：過去已滅，現在的心新生，生滅既不相同，怎能記憶不失？憍尸迦以受生說明相續：識如種子，母胎如田，愛如潤澤的水，使身體如樹生起；如胡桃種子依其種類生長，因果有相應關係。此生的陰，也就是身心諸蘊，造業能感後來的諸蘊；並非原來的諸蘊原封不動成為後來的諸蘊，而是依業的因緣受生。生滅雖異，因果相續。他又譬喻，嬰兒患病，把藥給乳母服用，藥的作用仍能及於嬰兒，使病得愈；乳母與嬰兒不是同一人，卻可有作用相連。諸蘊亦如此，業力使後來的諸蘊生起，憶念也依相續的因緣而有。

生滅雖異相續不斷。

相續不要求先後完全相同，卻有因緣相連；識種、胎田、愛水與乳母的譬喻，都在說明這種關係。

《今日修行觀照》

瞋心生起時，不急著把它說成「我就是這樣的人」。察看引發瞋心的接觸、念頭與執取，暫停會傷人的言行。也觀察一次耐心的回應，如何成為後來較安和的因緣。

身心在變化，所作的因緣仍有後續作用。

《慧照心得》

種子滅而芽生，使人看見變化與相續可以同時成立。心的煩惱也依緣生起，並非不可改的自我。明白無我，仍珍惜善惡取捨，才使法義向著斷惑與解脫。

無我不廢業果，相續不立常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