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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8・義足經

《義足經》卷一(20)〈化佛問鬥訟因緣・離想捨著息戲論〉

學僧 釋慧照

《義足經》卷一(20)〈化佛問鬥訟因緣・離想捨著息戲論〉

神變之後,舍衛人民又疑惑佛為何捨家修道,並且世間為何反覆生起鬥訟。佛以化佛提出一連串追問,從爭訟、欲愛、名色與想念一路追溯苦的根源,最後指向不著、不戲論與度脫世間。

是時人民。皆共生意。疑何因緣棄家為道。復有鬥訟。佛即知子曹疑。便化作一佛。著前端正。有三十二相。衣法衣。弟子亦能化作人。化人語弟子亦語。佛語化人默然。化人語佛默然。何以故。正覺直度正所意故。 人民看見佛的威神,卻仍思考出家修道的因緣,並且對世間爭訟感到疑惑。佛知道眾人的心念,便化現一尊相貌端正、具三十二相、身披法衣的佛,弟子也能化現為人。化人與弟子互相說話,佛與化佛卻都默然;因為正覺者直接度化眾生,所顯現的正是眾人心中需要明白的地方。

正覺直度正所意故。 佛不讓神變停留在驚奇,而是順著眾人的疑問開示。外在示現若不能引人觀察苦因,便仍只是境界。

化佛即右膝著地。向佛叉手。以偈難問言 鬥訟變何從起 致憂痛轉相疾 起妄語轉相毀 本從起願說佛 坐憂可起變訟 轉相嫉致憂痛 欲相毀起妄語 以相毀鬥訟本 化佛右膝著地,向佛合掌,以偈追問鬥訟從何而起:它使人憂苦、互相嫉恨,因妄語而彼此毀謗;追根究柢,正是從內心的願求與執取發端。

鬥訟變何從起。致憂痛轉相疾。起妄語轉相毀。 爭訟不是突然出現的外在事件,而是願求不能滿足、心生怨嫉後,透過妄語與毀謗擴大。看見這條次第,才能在尚未開口傷人以前止息它。

世可愛何從起 轉世間何所貪 從置有不復欲 從不復轉行受 本所欲著世愛 以利是轉行苦 不捨有從是起 以故轉後復有 世間可愛的境界從何而起?眾人貪著世間,從安置與保有之心而生;一旦想要不再捨離,便隨著所愛繼續受取。所愛成為利益與依靠,反而轉成苦;不肯捨離有著,又使後來的受生延續。

本所欲著世愛。以利是轉行苦。不捨有從是起。以故轉後復有。 原先想以可愛境界得到利益,最後卻被保有它的心推動,反覆造作、受苦、再受生。問題不只在境界本身,更在不肯放下的執取。

隨世欲本何起 從何得別善惡 從何有起本末 所制法沙門說 亦是世所有無 是因緣便欲生 見盛色從何盡 世人悉分別作 所從欺有疑意 亦是法雨面受 若問世間欲望的根本,便要分辨善惡與諸法的起始。沙門所說的制法,也指出一切世間現象都依因緣生起;見到盛大的色相,仍應追問它如何衰盡。眾人依分別而造作,因欺誑而生疑,若能聞受正法,便可學習智慧的蹤跡。

從何得別善惡。從何有起本末。所制法沙門說。亦是世所有無。 善惡、始末與有無,不能只靠固執的分別判定。佛法讓人觀察因緣,知道有為法有生有滅,不把暫時現象誤認為永恆依靠。

念從何學慧跡 願解法明學說 所有無本從何 無所親從何滅 盛亦減悉一義 願說是解現本 有亦無著細濡 去來滅無所有 盛亦滅義從是 解現賢本盡是 世細濡本從何 著世色從何起 正法如雨,能使人受潤而學智慧。若問所有與無所有從何而來、盛大為何減退,答案都歸於同一法義:有著的事物終將變滅,沒有可永遠親近、永遠保有的實體。看見這一點,才逐漸明白賢者所說的盡相。

有亦無著細濡。去來滅無所有。盛亦滅義從是。 來去、生滅與盛衰都不能作為固定的自我。能觀察變化,不是消極否定,而是停止把無常境界當成永恆安全感。

從何念不計著 何因緣著可色 名色授著細濡 本有有色便起 寧度癡得解脫 因緣色著細濡 從何得捨好色 從眾愛從何起 所著心寧悉盡 諦行知如解脫 不想想不色想 非無想不行想 一切斷不著者 因想本戲隨苦 世間細微的執取從何而起?人著於色相,又由念頭反覆計著;名色互相受取,便使有色之心繼續生起。若要度過愚癡而得解脫,便須看清色相與感受如何成為黏著的因,學會捨離可愛境界。

著世色從何起。從何念不計著。何因緣著可色。名色授著細濡。 眼前色相只是所緣,真正把它變成繫縛的,是念頭不斷回味、判定與追取。名色相依,使執取變得細密難察,更需要正念觀照。

若能如實觀行,便可知道解脫的方向:不把想念再加上想念,不以色相作為執著,也不落入以「沒有想」為新的取著。一切斷除而不再黏著,便能看見戲論之想如何成為苦的根本。

不想想不色想。非無想不行想。一切斷不著者。因想本戲隨苦。 離著不是壓抑到什麼都不想,也不是追求空白狀態,而是不再跟隨念頭建立自我與對立。想念一生,若立即追逐,戲論便跟著苦一起增長。

我所問悉已解 今更問願復說 行[涅-日+乖]悉成具足 設無不勝尊德 是極正有何邪 向徑神得果慧 尊行定樹林間 無有餘最善說 知如是一心向 尊已著不戒行 疾行問度世間 斷世捨是彼身 化佛說前面的問題都已明白,仍再次請佛說明如何圓滿修行、超越邪道、證得智慧果。佛被讚為向正道而行、在林間修定、最善宣說者;真正的行者應一心向道,斷除戒行上的染著,迅速修學以度過世間,捨離由身心所成的繫縛。

我所問悉已解。今更問願復說。 理解一個答案,不等於修行已經完成。化佛在明白後再次請問,表示聞法須轉成持續的實踐,直到疑惑、執取與錯誤行為都被拔除。

知如是一心向。尊已著不戒行。疾行問度世間。斷世捨是彼身。 知道因緣與離著之理後,還要一心向道,不能一面求解脫、一面放任破戒與貪著。度世不是逃避眾人,而是斷除把身心綁在世間的錯誤用法。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本卷以比丘聞法歡喜作結,顯示理解須由聞思轉成離著與正行。

《今日修行觀照》

我今天的憂苦,是由境界本身,還是由不肯放下的想念加深? 遇到一件不順心的事,記下最初事件、隨後生起的念頭,以及自己追加的評價與反應;在其中選一處停止續想,改以如實、柔和的言語處理。

《慧照心得》

鬥訟由執取延伸,解脫從不續想開始。 學僧體會,化佛的重重追問,把外在的爭吵帶回內在的願求、保有、名色與想念。若只責怪他人,便看不見自己如何以回味與分別餵養苦;若能在念頭初起時不跟隨,便有機會止息戲論,讓聞法真正成為出離之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