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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7・方廣大莊嚴經

《方廣大莊嚴經》卷十一(3)〈五比丘先議不迎如來・聞佛開示歡喜出家〉

學僧 釋慧照

《方廣大莊嚴經》卷十一(3)〈五比丘先議不迎如來・聞佛開示歡喜出家〉

如來來到波羅奈,清晨入城乞食,飯後前往鹿野苑。昔日陪伴佛陀修習苦行的五位修行者,遠遠看見如來,卻因先前的成見,認為佛陀已經退失修行,約定不再恭敬迎接。然而,當如來真正走近,五人原先的約定竟然無法維持。佛陀以已證得的甘露正法開示,使五人轉變心意,歡喜請求出家。

諸比丘如來至波羅奈。於晨朝時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還至本處。飯食訖詣鹿野苑中。時五跋陀羅遙見世尊共相謂言。沙門瞿曇。放逸貪著不能持戒。欲斷煩惱尋復退墮便失禪定。先修苦行尚無所能。何況今日恣受美食安樂而住。是懈怠人明非道器。我等今者不須敬問。敷置坐處給水洗足。施設飯食一切莫為。隨其自來不應為起。彼若欲坐當指卑座令其就坐。唯阿若憍陳如不同眾心。

佛陀抵達波羅奈後,清晨穿著法衣、持缽入城乞食,返回住處用餐,隨後前往鹿野苑。

五跋陀羅遠遠看見佛陀,便彼此議論。他們認為瞿曇已經放逸貪著,不能堅持戒行,原本希望斷除煩惱,後來卻退失禪定。五人又認為,佛陀先前修習苦行尚未成就,如今接受飲食、安樂而住,更不可能證得解脫。

因此,他們約定不向佛陀問候,不為佛陀設座,不供水洗足,也不準備飲食;即使佛陀來到面前,也不主動起身。若佛陀想坐,只指給他較低的座位。

然而,阿若憍陳如並不贊同其他四人的想法。

先修苦行尚無所能。何況今日恣受美食安樂而住。

五人仍以苦行的嚴厲程度判斷修行成敗,認為不再折磨身體,就是退失道心。

他們尚未理解,離苦解脫並非依靠極端苦行,而在於如實斷除貪愛、無明與煩惱。

我等今者不須敬問。敷置坐處給水洗足。施設飯食一切莫為。

五人因認定佛陀退失修行,便決定停止一切恭敬與接待。他們尚未親自了解佛陀成道後的境界,就先以過去的印象作出判斷。

唯阿若憍陳如不同眾心。

五人之中,阿若憍陳如沒有隨同其他人的決定。這也提醒我們,即使多數人抱持相同看法,仍應保有獨立觀察與審慎思惟的能力。

爾時世尊漸近五人所居之處。是時五人皆自不安。如鳥在籠為火所逼。比丘當知。世間眾生無有睹佛得安坐者。是時五人皆違本要。不覺忽然俱起迎佛。或有敷置坐具。或有給水洗足。或有撰履或有持衣。皆言善來長老瞿曇。請坐勝座。爾時世尊坐彼座已。五人於前禮拜問訊。在一面立。而白佛言。長老瞿曇。面目端正諸根寂靜。身相光明如閻浮金及詹波花。瞿曇。今者應證出世聖種智耶

當佛陀逐漸走近五人居住的地方時,五人忽然感到無法安坐,彷彿籠中的鳥受到烈火逼迫。

佛陀告訴諸比丘,世間眾生見到如來,沒有能夠安然坐著而不起身的人。

五人於是違背先前的約定,不知不覺一起起身迎接佛陀。有人鋪設坐具,有人準備洗足之水,有人整理鞋履,也有人接過衣物。他們共同歡迎佛陀,稱呼長老瞿曇,並請佛陀坐在上好的座位。

佛陀就座後,五人上前禮拜問候,退立一旁。他們發現佛陀容貌端正、諸根寂靜,身體光明如閻浮金與詹波花,便詢問佛陀是否已經證得出世間的聖智。

是時五人皆違本要。不覺忽然俱起迎佛。

五人原本約定不迎接佛陀,真正見到如來時,卻自然起身恭敬。先前的成見,在佛陀清淨莊嚴的威儀面前開始動搖。

或有敷置坐具。或有給水洗足。或有撰履或有持衣。

五人不只起身迎接,更以實際行動表達恭敬。鋪座、備水、整理鞋履與接衣,都是當時迎接來者的具體禮節。

面目端正諸根寂靜。身相光明如閻浮金及詹波花。

五人看見佛陀與往昔不同的清淨威儀,因而開始懷疑自己原先的判斷。

諸根寂靜顯示如來已不受煩惱擾動;殊勝光明則呈現佛陀成道後的莊嚴相好。

瞿曇。今者應證出世聖種智耶

五人由原先的輕視轉為請問,開始願意了解佛陀是否已證得超越世間的聖智。

這一轉變,使他們有機會親聞如來宣說甘露正法。

爾時世尊語五人言。汝等不應稱喚如來為長老也。令汝長夜無所利益。又語五人我已證得甘露之法我今能知向甘露道。我即是佛具一切智。寂靜無漏心得自在。汝等須來。當示汝法教授於汝。汝應聽受如說修行。即於現身得盡諸漏。智慧明了解脫而住。梵行成就所作皆辦不受後有。

佛陀告訴五人,不應再以一般長老的稱呼對待如來,否則將長久失去應有的利益。

佛陀明確宣示,自己已經證得甘露正法,也已通達通往甘露解脫的道路。如來具足一切智,內心寂靜無漏,已得自在。

佛陀接著招呼五人前來,願意為他們開示、教授正法,並勸他們認真聽聞、依教修行。

若能如實修學,五人便能在現生斷盡諸漏,以明淨智慧安住解脫,圓滿清淨梵行,成就應當完成的修行,不再受後有生死。

我已證得甘露之法我今能知向甘露道。我即是佛具一切智。

佛陀宣示自己已證得能止息生死煩惱的甘露正法,也已親自通達解脫之道。

這不是世間名位的宣稱,而是如來已圓滿覺悟,能為眾生指出真實離苦之路。

汝等須來。當示汝法教授於汝。汝應聽受如說修行。

佛陀不只告訴五人自己已經成道,更願意親自教導他們,並要求聽聞後依照所說實際修行。

聞法是開始,思惟與實踐才能使正法深入身心。

即於現身得盡諸漏。智慧明了解脫而住。梵行成就所作皆辦不受後有。

佛陀指出依正法修行所能成就的究竟利益:在現生斷除煩惱漏失,以智慧證得解脫,圓滿梵行,不再因貪愛與無明而招感後有。

這也顯示佛法並非只求暫時安慰,而是引導眾生徹底止息生死苦因。

又告五人。汝昔嫌我俱作是言。長老瞿曇耽著世樂不堅持戒欲斷煩惱便即退墮。我適近汝各自不安。是故當知不得稱呼如來為長老也。

佛陀再次提醒五人,他們先前曾嫌棄自己,認為瞿曇貪著世間安樂,不能堅持戒行,原本想斷除煩惱,後來卻退失修行。

然而,當如來真正走近時,五人卻都無法安然坐著。

佛陀藉此指出,他們不應再以過去對苦行者瞿曇的認識,稱呼已經圓滿成道的如來。

汝昔嫌我俱作是言。長老瞿曇耽著世樂不堅持戒欲斷煩惱便即退墮。

佛陀直接指出五人先前的誤判,使他們有機會面對自己的成見。

五人將不再修習極端苦行視為退墮,卻尚未明白佛陀已經證得超越苦樂執取的正覺。

我適近汝各自不安。是故當知不得稱呼如來為長老也。

五人親身經歷佛陀到來時的殊勝威儀,已與原先認定的退失修行者形象不同。

佛陀因此教導他們重新認識如來的證悟境界,以恭敬心接受正法。

五跋陀羅俱白佛言。世尊我今願得於佛法中而為沙門。佛言。善來比丘。鬚髮自落法服著身便成沙門。鬚髮長短如剃經七日。威儀整肅如百臘比丘。即從座起頂禮佛足懺悔先罪。即於如來為大師想。尊重瞻仰生歡喜心

五跋陀羅聽聞佛陀開示後,一同向佛陀稟白,願意在佛法中出家修行,成為沙門。

佛陀以「善來比丘」接納五人。隨著佛陀的召喚,五人鬚髮自然脫落,法服著身,成為出家沙門。

他們的鬚髮長短如同剃度已經七日,威儀整肅,彷彿具有百年戒臘的比丘。

五人隨即起身,頂禮佛足,懺悔先前輕慢如來的過失,從此真正將佛陀視為大師,心生尊重、瞻仰與歡喜。

世尊我今願得於佛法中而為沙門。

五人由先前的懷疑、輕慢,轉為願意追隨佛陀出家修行。這不是單純改變稱呼,而是願意改變自己的修行方向,接受佛陀的教導。

佛言。善來比丘。鬚髮自落法服著身便成沙門。

佛陀以善來比丘的方式接納五人,使他們正式成為出家修行者。

五人由原先追求苦行的修行者,轉為依止如來正法的比丘,開始新的修學道路。

即從座起頂禮佛足懺悔先罪。即於如來為大師想。尊重瞻仰生歡喜心

五人承認先前輕慢佛陀的過失,以頂禮與懺悔表達改過之心,並真正將佛陀視為修行導師。

從不願迎接,到恭敬禮拜;從誤判退墮,到歡喜出家,五人的心念已經發生深刻轉變。

《今日修行觀照》

五位修行者原先認為佛陀退失道心,甚至約定不予迎接;然而,真正見到如來時,他們不但起身恭敬,最後還願意依佛出家。

這段因緣提醒我們,心中的成見常使人看不清眼前的事實。尤其對熟悉的人,更容易以過去的印象判斷對方,忽略他可能已經有所改變。

不讓過去的印象決定眼前的判斷;願意重新觀察,才能給自己與他人改變的機會。

當發現自己誤解別人時,不必急於辯解,可以先承認判斷有失,再以適當方式表達歉意。

修行方面,也應觀察自己是否執著某種外在形式,卻忽略內心貪瞋癡是否真正減少。

《慧照心得》

五位修行者曾經陪伴佛陀修習苦行,卻因佛陀不再以極端苦行折磨身體,便認為如來退失修行。這使我反省,自己是否也曾把熟悉的修行形式,誤當成衡量一切人的標準。

佛陀來到五人面前,沒有因他們先前的輕慢而捨棄教化,反而以已證得的甘露正法引導他們。五人也沒有始終固執己見,最終願意懺悔、出家,尊佛為師。

這份因緣使我明白,真正可貴的不是從未犯錯,而是發現錯誤時,仍願意放下我慢,重新走向正道。

願自己不以成見輕慢他人,不以外在苦行衡量修行成就;面對過失能真誠懺悔,面對正法能謙卑領受。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