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力太子因緣經》卷二(7)〈太子悲救受刑醫者・帝釋試問真實誓願〉
《福力太子因緣經》卷二(7)〈太子悲救受刑醫者・帝釋試問真實誓願〉
福力太子廣行布施,以四攝法利益眾生,善名傳遍各地。後來,他在一個國家看見一位善於醫術的人受到國王刑罰,手足遭到斬斷,身體流血不止,承受極大痛苦。太子不忍見其受苦,竟以自身血肉及手足救護,並發起真實誓願,使那人恢復如故。這份難行的慈悲驚動帝釋天主,也顯明太子捨身並非為了名利,而是為求無上菩提,願使眾生究竟離苦。
乃至後時。太子漸次到一國中。見其國王治罰一人。善醫業者。敕彼獄官。破其身胑。斷截手足。流血既多。楚毒苦惱。是時彼治罰人。見太子已。發大苦聲。啼泣告言。仁者救我。仁者救我。太子即時惻愴斯事。乃自思惟。我今作何方便救此人苦。由是念間。忽生智解。如我所有施作福力世間現見。作是念已。悲心內激。即破自身。多出其血。授彼令飲。苦惱得除。太子又見手足已斷甚大苦惱。即取利刀斷己手足。置於彼人手足斷處。
後來,福力太子逐漸來到另一個國家,看見國王正在處罰一位善於醫術的人。
國王命令獄官傷害他的身體,斬斷手足,使他大量流血,承受劇烈痛苦。
受刑者看見太子,便放聲哭泣,連續呼喊兩次,懇求太子救命。
太子見到如此慘痛的情況,心中十分悲傷,立即思考應當用什麼方法解除他的痛苦。
太子想到自己過去所修的福德已經顯現種種利益,便在強烈悲心推動下,割破自身,使血液流出,交給受刑者飲用,使其痛苦得到解除。
但太子又看見他的手足已經斬斷,仍有極大痛苦,於是進一步割斷自己的手足,安置在那人手足斷裂的地方。
這是福力太子捨身救人的特殊因緣,顯示他願意為眾生承擔極難忍受的苦行,並非一般修學者應當模仿的身體傷害行為。
是時彼治罰人。見太子已。發大苦聲。啼泣告言。仁者救我。仁者救我。
受刑者身體受到嚴重傷害,在痛苦中不斷呼救。
這兩聲求救,使我們直接看見一個受苦者對生命與安穩的渴望。
面對他人的痛苦,修學者不應只關注對方為何受罰,更應先看見眼前確實存在的傷害與苦難。
若現實生活中遇見有人受到嚴重傷害,應優先確保安全、尋求緊急醫療與適當救援。
太子即時惻愴斯事。乃自思惟。我今作何方便救此人苦。
太子見到受刑者的痛苦,立即生起悲傷與憐憫,並思考如何救助。
他沒有只停留在情緒上的不忍,而是進一步尋求解除痛苦的方法。
這是值得我們學習的慈悲方向:看見困難之後,不只說出同情的話,也應思考自己能夠提供什麼適當幫助。
作是念已。悲心內激。即破自身。多出其血。授彼令飲。苦惱得除。太子又見手足已斷甚大苦惱。即取利刀斷己手足。置於彼人手足斷處。
太子因悲心深切,作出捨棄自身血肉與手足的極難行事。
這顯示他將眾生痛苦看得極為重要,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身體來救護對方。
但這種特殊的菩薩捨身因緣,不能理解為一般人應以自傷來證明慈悲,也不能將飲血或移接肢體視為現實醫療方法。
日常修行應從不傷害自己與他人、照顧病苦者、布施醫療資源,以及協助受難者得到專業救治開始。
是時太子觀察虛空。普於一切有情。隨起慈心。即發廣大真實願言我於此生。曾無少分不善之業。若我所說為真實者。願令此人手足斷處。即於今時支節相合。平復如故。發是言已。彼人即時支節相合。身體完具。平復如故。
太子割捨自身手足後,仰望虛空,對一切有情普遍生起慈心。
他發起廣大真實誓願,表明自己此生未曾造作絲毫不善業。如果這番言語真實不虛,便願受刑者斷裂的手足立即重新接合,身體恢復如故。
太子發願之後,那人的手足果然重新接合,身體恢復完整。
這裡不只呈現太子的捨身行動,也顯示他的慈悲願力與真實語相應。
普於一切有情。隨起慈心。
太子面對眼前受苦的人,卻沒有將慈悲局限於這一個對象,而是普遍對一切有情生起慈心。
這份慈悲不因親疏、身分或境遇而有所分別。
修學者也應逐漸擴大關懷,不只願意幫助自己喜歡的人,也願意對陌生、困苦及與自己意見不同的人保持善意。
我於此生。曾無少分不善之業。若我所說為真實者。願令此人手足斷處。即於今時支節相合。平復如故。
太子以自己清淨無虛的行持作為真實語的依據,發願使受刑者恢復身體。
這份誓願不是為了證明自身具有特殊能力,而是直接指向受苦者的安穩。
對一般修學者而言,應從守護真實言語、避免欺誑開始,使自己的發願與實際行為相應。
發是言已。彼人即時支節相合。身體完具。平復如故。
太子發起真實誓願後,受刑者的手足重新接合,身體恢復完整。
這是太子殊勝願力所成就的特殊結果,不能當作一般傷病必然能以誓願治癒的保證。
但其中所顯示的修行方向十分清楚:太子所求的是受苦者真正解除痛苦,而不是自己獲得名聲。
太子見已。意願圓滿。即作是念。我以勤勇。所作得成。出自身血。救此人苦。斷自手足。續其支節。又以真實大誓願力。使彼身命全復如故。願我以此最上善根。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當以法味授於彼人。畢竟令住安樂涅槃。
太子看見受刑者恢復完整,心中的救護願望終於圓滿。
他回想自己以勇猛心救助對方,施捨自身血肉與手足,又以真實誓願使其身命恢復。
然而,太子沒有將救人的善行只迴向世間福報,而是發願以此最上善根,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他希望將來成佛之後,能以正法甘露利益這位受苦者,使其最終安住於涅槃安樂。
太子見已。意願圓滿。
太子看見受苦者恢復安穩,便感到心願圓滿。
他的歡喜來自他人痛苦得到解除,而不是因為自己受到讚美。
修學者行善時,也應觀察自己是否真正以對方得到利益為重,而非過度在意他人是否感謝。
願我以此最上善根。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太子將救護眾生的善根,迴向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這使他的布施不只停留在解除眼前痛苦,而是與長遠的菩提願相應。
修學者所行善事即使微小,也可以發願將功德迴向菩提,使每一分善行逐漸成為成佛利生的資糧。
當以法味授於彼人。畢竟令住安樂涅槃。
太子不只希望受刑者恢復身體,也希望將來以正法引導他,最終得到涅槃安樂。
解除眼前痛苦固然重要,但若能進一步使眾生認識正法、減少煩惱,便能得到更長遠的利益。
這不是忽略現實救助,而是在救助之後,仍願意為眾生開啟修行與解脫的因緣。
發是願時。一切大地六種震動。帝釋天宮。亦復震警 爾時帝釋天主。即自思惟。此何事相。而復觀察。乃見福力太子作彼最上極難行事。歡喜歎異。又念。今此大威德者。作是難事。何所求邪。我今宜往證驗其故。即變婆羅門相自天而降。住太子前告言。太子我向見汝斷自手足。何所為邪。太子答言仁者他有苦惱。即我苦惱。若他快樂。即我快樂。故我向者見一被治罰人。甚大苦惱。我時乃以真實力故。棄捨自身手足支分。填續其人所斷割處。願力真誠。彼獲如故
太子發起成佛利生的廣大誓願時,大地出現六種震動,連帝釋天宮也受到震動。
帝釋天主察覺異常,便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進一步觀察,發現福力太子正在成就極為難行的捨身善事,因此歡喜讚歎。
然而,帝釋仍想知道太子作此難行之事,究竟希望得到什麼。
於是,他變化成婆羅門的形貌,從天而降,來到太子面前,詢問太子為何割捨自己的手足。
太子回答:他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痛苦,他人的快樂就是自己的快樂。
因為看見受刑者承受極大苦惱,所以他以真實願力捨棄自身手足,接續對方斷裂的肢體,使其恢復如故。
乃見福力太子作彼最上極難行事。歡喜歎異。
帝釋看見太子成就極難行的捨身善事,因此感到驚歎。
太子的行動不只是一般的物資布施,而是表現出極為深切的利他悲願。
但修學者應辨明,值得學習的是不捨眾生的慈悲與勇猛,而不是模仿傷害自身的行為。
今此大威德者。作是難事。何所求邪。我今宜往證驗其故。
帝釋雖然讚歎太子的行動,仍想進一步確認他的真正發心。
因為外在行為看似相同,內心目的卻可能不同。有人為求名聲而布施,有人為求回報而行善,也有人真正出於慈悲。
修學者應時常反省,自己行善究竟是為了眾生得到利益,還是希望獲得讚歎與認同。
太子答言仁者他有苦惱。即我苦惱。若他快樂。即我快樂。
太子以極為直接的言語,說明自己為何願意救護受苦者。
他將他人的痛苦視為自己不能忽略的痛苦,也將他人的快樂視為值得歡喜的事情。
這顯示太子的慈悲不是停留在口頭,而是深切體會眾生受苦,願意為其尋求安樂。
對日常修學而言,應從減少冷漠開始,願意聆聽他人的困難,也能真誠隨喜他人的幸福。
我時乃以真實力故。棄捨自身手足支分。填續其人所斷割處。願力真誠。彼獲如故
太子再次說明,自己以真實願力救護受刑者,使對方恢復身體。
他所重視的,是受苦者真正得到安穩,而不是向帝釋誇耀自己的能力。
這也提醒我們,行善之後應保持真實與謙和,不因做過一件好事便認為自己高於他人。
是時帝釋天主。愈生歎異。即復本形。告太子言。汝今豈非以不實心。或異所求。或退轉故。捨自身邪。太子白言。天主我所棄捨。自身手足。無不實心。亦無異求。又非退轉。帝釋復言。汝若然者。云何使我證知是事。太子白言。天主汝豈不聞。如我所作。皆真實力。
帝釋聽見太子的回答,更加驚歎,便恢復自己原來的天主形貌。
他再次詢問太子:捨棄自身手足,是否出於不真實的發心?是否另有所求?或者是否因為退失修行之心,才作出這樣的行為?
太子明確回答,自己捨棄手足,沒有虛妄之心,也沒有其他目的,更不是因為退轉。
帝釋接著追問,既然如此,太子應如何使他確信這番話真實不虛。
太子便指出,自己先前所作的一切,都是依真實力量而成就。
汝今豈非以不實心。或異所求。或退轉故。捨自身邪。
帝釋提出三個問題:太子是否心不真實、是否另有所求,以及是否已經退轉。
這三個問題都指向修行者的內在發心。
行善若夾雜虛妄、貪求回報或退失正願,便需要重新反省。
但反省發心,不是要求自己否認一切感受,而是願意誠實看見內心的動機,逐漸減少貪著與我慢。
天主我所棄捨。自身手足。無不實心。亦無異求。又非退轉。
太子回答帝釋,自己沒有虛妄之心,也沒有其他目的,更沒有退失菩提願。
他的行動始終以救護眾生與成就無上菩提為方向。
修學者雖然未必能立即具備如此堅定的願力,仍可以從日常小事培養真誠:答應的事情盡力完成,行善不刻意求名,遇到困難不輕易放棄正當善行。
天主汝豈不聞。如我所作。皆真實力。
太子再次強調,自己所作的一切都依真實力量而成就。
這份真實,不只是口頭宣稱,而與他先前救護受刑者的願心及行動相應。
修學者也應努力使所說與所行一致,不讓善願只停留在言語之中。
太子即於一切有情。隨起慈心。觀察四方以實願力。說伽陀曰 若我所言是真實 貪愛自身為纏縛 真實不退轉今時 願我此身即如故 說是伽陀已。太子身胑即獲如故由是空中遍雨天華。奏天微妙可愛音樂。和風徐起。現諸瑞相
太子面對帝釋的追問,再次對一切有情普遍生起慈心,觀察四方,以真實誓願說出偈頌。
他在偈中表明:如果自己所說確實真實,對自身的貪愛便是束縛;自己堅守真實,不退失正願,願此時身體立即恢復如故。
偈頌說完,太子的身體果然恢復完整。
隨後,空中遍降天花,響起微妙悅耳的天樂,柔和的風徐徐吹起,出現種種吉祥瑞相。
太子即於一切有情。隨起慈心。觀察四方以實願力。說伽陀曰
太子再次發願之前,先對一切有情生起慈心。
這顯示他的真實誓願始終與廣大慈悲相應,並非只為證明自己具有特殊力量。
修學者發願時,也應將心量由自身擴及他人,願一切眾生共同離苦得樂。
若我所言是真實 貪愛自身為纏縛 真實不退轉今時 願我此身即如故
太子以偈頌表明真實不虛的願心,也指出對自身的貪愛會形成束縛。
這裡所說的放下身體貪愛,是指不以自我執著障礙菩薩的利他悲願,不能理解為應當輕視生命或傷害身體。
修學者應善加照顧身心,使健康的身體成為持戒、聞法、修定與利益眾生的依靠。
真正需要逐漸放下的,是以自我為中心的貪著,而不是對生命應有的尊重與照護。
說是伽陀已。太子身胑即獲如故由是空中遍雨天華。奏天微妙可愛音樂。和風徐起。現諸瑞相
太子說完偈頌,身體恢復如故,空中又出現天花、天樂與和風等瑞相。
這些殊勝景象,呈現太子真實願力所感的特殊果報,也為這段難行布施的因緣作了收束。
修學者不應以是否出現神異瑞相,判斷自己的修行是否成功。
日常更應觀察,自己是否減少貪瞋癡、增長慈悲與智慧,並能以實際行動利益眾生。
《今日修行觀照》
福力太子看見受刑者痛苦呼救,立即思考如何救助。帝釋前來詢問時,太子又清楚表明,自己的行動沒有虛妄、沒有其他目的,也沒有退失菩提願。
太子答言仁者他有苦惱。即我苦惱。若他快樂。即我快樂。
今日可以反省,自己是否願意真正理解他人的痛苦。
當有人生病、遭遇困難或受到不公平對待時,我們是否急著評論,卻沒有先了解對方需要什麼幫助?
也可以觀察自己行善的動機。若付出之後沒有得到感謝,是否容易失望?若善行受到稱讚,是否容易生起我慢?
可以從一件安全而實際的小事開始,關懷病者、協助困苦者、守護真實言語,並將所修善根迴向一切眾生。
《慧照心得》
福力太子救護受刑醫者的因緣,使我深切感受到,菩薩的慈悲不只是願意分享自己多餘的資糧,而是看見眾生受苦時,內心真正生起不忍。
太子聽見受刑者不斷呼救,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解除對方的痛苦。這份發心,使我反省自己在日常生活中,是否有時過於關注事情的是非與結果,卻忽略了眼前正在受苦的人。
我今作何方便救此人苦。
這句話尤其值得我時時觀照。
慈悲不能只有一時感動,還需要思考什麼方法真正有益。面對病苦者,應協助得到適當照護;面對困苦者,應隨力提供資糧;面對心中憂惱的人,也應以耐心與柔和言語陪伴。
太子示現捨身難行,我們應學習其中不捨眾生的願心,而不是模仿傷害身體的行為。能夠珍惜生命、守護戒行,並長久利益他人,同樣需要堅定的修行力量。
更令我深受提醒的,是太子救人之後,將善根迴向無上菩提,願將來以正法使對方得到究竟涅槃。
這使我明白,菩薩的慈悲不只希望眾生解除眼前痛苦,也希望一切有情最終能夠遠離生死煩惱。
願自己在往後修學中,不因眾生難度而退失悲心,也不因略有善行而生起我慢。願能珍惜身心,守護真實言語,以安全而適當的方法關懷受苦者,並將一切善根迴向無上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