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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2・六度集經

《六度集經》卷第三(17)〈佛明供養清淨比丘福勝凡施・佛法僧難遇如漚曇華〉

學僧 釋慧照

世尊由宿世慈心施虱七日之食、今受理家七日供養的因緣,進一步為阿難說明供養清淨修行者的殊勝福德。昔日只是以朽骨濟一微小生命,尚有久遠果報;何況今日以慈心供養佛與沙門眾。清淨比丘持戒離欲,內自端正其心,又以慈悲教化眾生,心中具足佛經所說的戒、定、慧、解脫、度知見五德,以此引導眾生遠離三界萬苦。阿難因此讚歎理家能親自供養如來與僧眾,其中有溝港、頻來、不還、應真以及發大弘慈、引導眾生的開士,所得福德深廣難量。佛印可阿難所說,並以漚曇華難得出現為喻,說明佛難值遇、經法難聞、比丘僧難得供養。全篇最後以比丘歡喜、稽首奉行及「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圓滿收束卷第三布施度無極之行。

豈況慈心向佛逮沙門眾。持戒清淨無欲高行。內端己心。表以慈化。恭惠高行比丘一人。踰施凡庶累劫盡情也。

佛先前已說,自己過去只以慈心救濟一隻虱的微小生命,給牠朽骨七日之食,久遠之後尚且得到七日供養。現在更進一步說,何況以慈心供養佛以及沙門眾,其福德自然更加深廣。

這些沙門持戒清淨,離開欲染,修習高尚之行;對內端正自己的心,對外又以慈心教化眾生。若能恭敬惠施這樣一位高行比丘,所得福德便超越對一般凡庶經歷多劫盡心布施所得。

持戒清淨無欲高行。內端己心。表以慈化。

清淨比丘的德行有內外兩面:自己持戒、離欲、端正其心,不讓修行只停在外表;面對眾生,又以慈心教化,使自己的修持能進一步利益他人。

恭惠高行比丘一人。踰施凡庶累劫盡情也。

佛以受施者的清淨德行說明布施果報的差別。即使只供養一位真正持戒清淨、內心端正又慈化眾生的高行比丘,其福德也超過長劫對一般凡庶盡心施予。

所以然者。比丘擁懷。佛經有戒有定有慧解脫度知見種。以斯五德慈導眾生。令遠三界萬苦之禍矣。

佛接著說明,為什麼供養高行比丘具有如此殊勝的福德。

比丘心中所懷持的佛法,有戒、有定、有慧、有解脫、有度知見等五種德行。正因具備這五德,才能以慈心引導眾生,使眾生逐漸遠離三界之中無量苦患。

所以然者。

這一句直接提出前面福德差別的原因。佛並不是只說供養比丘福大便停止,而是進一步指出,關鍵在於清淨比丘自身所具的修行德行,以及他能以這些德行慈導眾生。

有戒有定有慧解脫度知見種。

戒使身口行為得到攝護;定使心不隨境界散亂;慧使人能明辨法義;解脫指向離開繫縛;度知見則是對解脫之道有所明見。這五種德行共同成為比丘自修與導人的根本。

以斯五德慈導眾生。令遠三界萬苦之禍矣。

五德並不是只用來莊嚴自己。比丘依此慈悲引導眾生,目的在使眾生遠離三界種種苦患。因此供養這樣的修行者,也等於護持一分能繼續教導、利益眾生的力量。

阿難曰。遇哉斯理家。面獲慈養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道法御天人師并諸沙門。

阿難聽完佛的說明,讚歎這位理家實在有難得的因緣,能夠親自在佛前,以慈敬之心供養如來以及諸位沙門。

阿難所稱歎的如來,是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道法御、天人師;理家能值遇佛住世,又能實際供養佛與僧眾,所以說是難得之遇。

遇哉斯理家。

阿難先前疑惑主人為何七日後便不再供養;知道宿世因緣與供養高行者的福德之後,他所見的不再只是「為何停止」,而是這位理家今生能親自供佛及僧,本身已是非常難得的善緣。

或有溝港頻來不還應真。或有開士。建大弘慈將導眾生者乎。

阿難又說,在這些沙門之中,有已證得溝港、頻來、不還、應真等不同修證者,也有發大心的開士,建立廣大慈悲之行,肩負引導眾生的志願。

「溝港、頻來、不還、應真」依次標示修行證果的不同層次;「開士」則指發大心、以廣大慈悲導引眾生的修行者。理家所供養的僧眾之中,具有如此清淨修證與弘慈願行之人。

或有溝港頻來不還應真。或有開士。建大弘慈將導眾生者乎。

阿難不是籠統地說僧眾可敬,而是具體指出其中有不同修證者,也有發廣大慈心、引導眾生的開士。供養僧眾,因此與護持修證及度生之行相連。

斯福難量。其若海矣。難稱其猶地也。

阿難因此讚歎,理家所得的福德難以衡量,廣大如海;也難以稱計,如大地一般深厚廣闊。

海洋廣大難測,大地承載萬物難以稱量,阿難用這兩個譬喻表達供養佛及清淨僧眾所得福德之深廣。

斯福難量。其若海矣。難稱其猶地也。

字面上,以海的廣大比喻福德難量,以大地的廣厚比喻福德難稱。對應的法義,是理家所供養者不只自己清淨修行,也能依戒定慧等德行慈導眾生,因此供養所護持的利益能繼續向外擴展。

當下觀照布施時,也不必只計算自己付出了多少。若所護持的善行能繼續利益更多人,其作用往往超過眼前可見的一次給予。

佛言。善哉。阿難。真如所云。佛時難遇。經法難聞。比丘僧難得供養。如漚曇華時一有耳。

佛讚歎阿難說得好,並印可他前面的稱歎確實如此。

佛接著說,佛出世的時節難以值遇,經法難以聽聞,比丘僧也難得有因緣親自供養。這些殊勝因緣,如漚曇華一般,只在極難得的時節才出現一次。

佛時難遇。經法難聞。比丘僧難得供養。

佛、法、僧三方面都以「難」來說明:佛出世難遇,正法難聞,僧眾也不是任何時候都能有緣供養。阿難所讚歎理家的福緣,根本就在他真正遇到並把握了這些難得因緣。

如漚曇華時一有耳。

漚曇華被用來比喻極其稀有難遇。字面上是花到難得時節才出現;所對應的,是值佛出世、聞經法、供養僧眾同樣不可視為尋常常有。

放到當下修行,能接觸正法時便應珍惜,能讀誦、聞思、依法修持時不要一再推延;有清淨僧寶住世,也應以恭敬心護持。

佛說如是。比丘歡喜稽首承行。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佛說完這些法義,比丘們心生歡喜,向佛稽首禮敬,領受奉行。

從菩薩昔日在山林慈救一隻虱子的微命,到成佛後說明七日施恩與七日供養的因緣,再進一步開示供養持戒清淨、具足修行德行而能慈導眾生的比丘福德深廣,最後歸結於佛、經法與比丘僧皆難值遇。

比丘歡喜稽首承行。

聽法之後不是只有理解。比丘歡喜、禮敬,並「承行」,表示把佛所說的法領受下來而實際奉行。聞法最後仍要回到行持。

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菩薩慈惠之行從不輕微小生命開始,也遍及供養、救濟與法義教化。布施所重的不只是財物,而是慈心如何在不同因緣中真正減少眾生的苦,又如何護持能使眾生遠離三界苦患的正法。

《今日修行觀照》

世尊先說自己過去只給一隻虱「朽骨七日之食」,如今尚有七日供養的因緣;接著才說:「豈況慈心向佛逮沙門眾。」

這使我們同時看見兩件事。

第一,不要輕視小善。一隻虱、一具朽骨、七日飲食,都沒有因為微小而失去意義。

第二,也要知道什麼因緣值得珍惜。若有人真實持戒、修定、修慧,內自端心,又能慈悲引導眾生,護持這樣的修行者,就不只是幫助一個人的生活,也是在護持他繼續修道與利益眾生。

供養三寶真正要護持的,是清淨修行、正法住世與眾生離苦的因緣。

所以供養不必只看外在熱鬧,也不必只問自己能得到多少福。可以反過來問:這一分財物是否使正法更容易被聞見?是否使真正修行的人能安心辦道?是否能使更多眾生得到教導與幫助?

佛又說「佛時難遇,經法難聞,比丘僧難得供養」。今天我們讀到這句,也可以觀照自己是否把聞法當成太平常的事。經典就在眼前,卻總說以後再讀;有時間可以修行,卻總想等事情少一點再開始。

無常不會等我們準備完全。

《慧照心得》

從一隻虱到佛法僧,所看到的是同一顆慈心逐漸廣大。

虱很小,菩薩沒有輕視牠的命;供養只有七日,佛沒有說這一分善毫無意義。到了今日,理家能親自供養佛與數千比丘七日,阿難反而讚歎這是難得的福緣。

修行不要因善小而不做,也不要因善緣已經在身邊,就以為它永遠都會在。

「佛時難遇。經法難聞。比丘僧難得供養。」真正讀進心裡,會使人對眼前能聞經、學法、親近三寶的因緣多一分珍惜。

尤其佛說清淨比丘「內端己心,表以慈化」,又具戒、定、慧、解脫、度知見五德。這使供養的意義非常清楚:不是只供養一個身分,而是護持真實修行,護持能夠慈導眾生、使人遠離苦患的力量。

而我們自己若身在佛門,更不能只期待別人恭敬供養。應反過來問:自己的戒是否守護?心是否安定?智慧是否增長?有沒有因修行而減少貪瞋?面對眾生時,是否真正多一分慈悲?

受到供養,更應知道責任;能聞佛法,更應知道難得。

願我們珍惜佛法僧難遇的因緣,不輕一念善,不失一分慈心。願所有供養都成為正法久住、清淨修行與眾生離苦的助緣;所有聞法都不只停在耳邊,而能「歡喜稽首承行」,真正落實於每日身口意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