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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39・四泥犁經

《四泥犁經》卷一(1)〈四大泥犁火焰難滅・提舍等四人惡業受報〉

學僧 釋慧照

世尊於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向諸比丘說四大泥犁,先列提舍、瞿波離、禘婆達兜、末佉梨四人,再分別說明其身所出火焰、以大海水灌之仍不能熄滅的劇苦,以及各自造作惡業而感得重報的因緣。惡業不是做過便消失,若以障礙僧眾、毀謗聖者、害佛亂僧、教人邪見等心行傷害眾生與正法,因緣成熟時,所受苦報亦隨業而現。

聞如是。一時婆伽婆。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大泥犁。云何為四。諸比丘。提舍大泥犁。瞿波離比丘大泥犁。禘婆達兜大泥犁。末佉梨大泥犁。

佛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告訴諸比丘有四大泥犁,接著直接提出是哪四者:提舍大泥犁、瞿波離比丘大泥犁、禘婆達兜大泥犁、末佉梨大泥犁。這四個名字先被完整列出,後面再一一說明各自受苦的情形與造業因緣。

有四大泥犁。云何為四。諸比丘。提舍大泥犁。瞿波離比丘大泥犁。禘婆達兜大泥犁。末佉梨大泥犁。

佛先把四種大泥犁明確說出,使比丘知道後面所說不是泛指地獄苦,而是具體指出四人所感受的重苦及其業因。

諸比丘。彼提舍大泥犁。身出火焰長二十肘。諸比丘瞿波犁大泥梨。身出火焰長三十肘。諸比丘。調達大泥犁。身出火焰長四十肘。末佉梨大泥梨身出火焰長六十肘。

佛先說四人身上所出的火焰長短不同。提舍大泥犁身出火焰二十肘;瞿波犁大泥梨身出火焰三十肘;調達大泥犁身出火焰四十肘;末佉梨大泥梨身出火焰六十肘。二十、三十、四十、六十肘的差別,依次顯示所受火苦極重,而且各有不同程度。

身出火焰長二十肘。

身出火焰長三十肘。

身出火焰長四十肘。

末佉梨大泥梨身出火焰長六十肘。

火焰不是身外偶然接觸的火,而是「身出火焰」,苦報直接隨身而起。佛又以不同肘數說明四者受報有所差別,後面也將分別指出四人所造的業。

諸有人民。欲求安隱獲其義者。若三十大海水灌彼身上。彼海水盡火不滅。猶如融銅。若有人以二十渧水著彼融銅中。彼水渧速疾滅。彼提舍比丘亦復如是。火焰不滅。

若有人想令受苦者得到安隱,以三十大海之水灌在他的身上,海水雖然用盡,火仍然不滅。佛以融化的銅作譬喻:如果有人把二十滴水投入熾熱的融銅中,水滴立即消失,不能使融銅冷卻。提舍比丘所受火苦也是如此,即使大量海水澆灌,火焰仍然不滅。

若三十大海水灌彼身上。彼海水盡火不滅。

三十大海之水與身上不滅之火形成極強對照。通常水能滅火,但在重報成熟之時,大海水盡而火不滅,顯示這不是普通外火,而是業報所感之苦。

猶如融銅。若有人以二十渧水著彼融銅中。彼水渧速疾滅。

字面上,少量水滴落入高熱融銅立刻消盡;所對應的法義,是外來救濟之力不能任意抵消已成熟的重業果報;當下觀照,便要在惡業尚未成熟以前止惡修善,而不是造作以後才期待苦果自然消散。

若復有人欲求安隱獲其義者。復以二十大海水灌其身上。彼水速盡。所以然者。彼提舍比丘愚人。遮比丘僧使一日不食。以此因緣。使提舍比丘入大地獄

即使再有人想令提舍得到安隱,以二十大海之水灌在身上,水仍迅速耗盡。佛接著明說原因:提舍遮止比丘僧,使僧眾一日不得飲食。正因這個業緣,使提舍比丘墮入大地獄。

彼提舍比丘愚人。遮比丘僧使一日不食。以此因緣。使提舍比丘入大地獄

提舍所受之苦不是無因而來。遮止僧眾飲食,使比丘僧一日不得食,已是實際使僧眾受困苦;佛直接把這個行為與入大地獄的果報相連。

諸有比丘。於瞿波離比丘。有一人起欲使安隱獲其義者。以三十大海水灌其身上。彼海水速盡。譬如二日所融銅。或有一人以三十渧水著融銅中。消盡無餘此亦如是。

接著說瞿波離比丘。若有人想使他得到安隱,以三十大海水灌在他的身上,海水很快耗盡。佛又譬如經二日熔融的銅,若有人把三十滴水投入其中,水便完全消盡。瞿波離受苦的情形也是如此,外來之水無法熄滅其業報之火。

以三十大海水灌其身上。彼海水速盡。

譬如二日所融銅。或有一人以三十渧水著融銅中。消盡無餘此亦如是。

二日所融之銅,比前面所說的融銅又加重其炙熱之意;三十滴水投下,當下消失。這個譬喻仍是指出重業果熟之後,苦報強烈難以止息。

瞿波離比丘愚人。或有人起欲使獲安隱義者。以三十大海水灌其身上。彼大海水速盡。所以然者。彼瞿波離比丘愚人。謗舍利弗目乾連比丘。身壞命終生三惡道。墮缽頭摩地獄以此因緣。瞿波離比丘入大泥梨。

佛再次說,若有人以三十大海之水想使瞿波離得到安隱,海水仍會迅速耗盡。原因在於瞿波離比丘毀謗舍利弗與目乾連比丘。由這一惡業,身壞命終之後趣入三惡道,墮於缽頭摩地獄;正因這個因緣,瞿波離入大泥梨受苦。

彼瞿波離比丘愚人。謗舍利弗目乾連比丘。

罪業從口而造。毀謗不是一句話說完便沒有後果,尤其把不實、不善、損害名譽與信心的話加於修行聖者,會造成自己與他人對正法的障礙。

身壞命終生三惡道。墮缽頭摩地獄以此因緣。瞿波離比丘入大泥梨。

佛把毀謗之因與三惡道、缽頭摩地獄、大泥梨的果報相連,使比丘明白口業不可輕忽。言語雖看似無形,卻能傷人、壞信,也能成為自己後來受苦的因。

彼調達大泥梨。若復有人欲使獲安隱義者。復以四十大海水灌其身上。彼大海速盡彼火不滅。譬如三日融銅。若有人以四十渧水著融銅中。即時消盡無餘。

再說調達大泥梨。若有人想使他得到安隱,以四十大海水灌在身上,海水迅速耗盡,火仍然不滅。佛譬如經三日熔融的銅,有人將四十滴水投入其中,也會立即消盡無餘。

復以四十大海水灌其身上。彼大海速盡彼火不滅。

四十大海水仍不能滅火,苦勢比前更重。海水之廣大與業火不滅並置,正為凸顯造重惡業之後所感果報之強烈。

譬如三日融銅。若有人以四十渧水著融銅中。即時消盡無餘。

三日融銅代表熾熱已久,四十滴水投入即滅。字面上是水不敵熾熱融銅,所對應的是外在救助不能任意抹去已成熟的重業;當下更應在惡念尚可轉離時立即止息。

此亦如是。調達愚人。若有人起欲使獲安隱義。以四十大海水灌其身上。彼大海水速盡彼火不滅。所以然者。調達愚人欲害如來。殺阿羅漢比丘尼。壞亂比丘僧。

調達受苦也是如此。即使有人想使他獲得安隱,用四十大海水灌身,海水迅速耗盡,火仍不熄。佛明說其原因:調達起心想傷害如來,又殺阿羅漢比丘尼,並且壞亂比丘僧。

調達愚人欲害如來。殺阿羅漢比丘尼。壞亂比丘僧。

這裡列出三件重惡:欲害如來、殺阿羅漢比丘尼、壞亂比丘僧。從害佛、殺聖者,到破壞僧眾和合,都直接傷害清淨修行與正法住世。

身壞命終趣三惡道。生阿鼻地獄中。由此因緣。使彼調達比丘入大地獄。身出火焰長四十肘。

調達由前述惡業,身壞命終之後趣入三惡道,生於阿鼻地獄。正因這些因緣,使調達比丘入大地獄,身上出火焰長四十肘。前面先說四十肘火焰,至此再指出其業因與所趣之處,因果關係完整顯明。

身壞命終趣三惡道。生阿鼻地獄中。由此因緣。使彼調達比丘入大地獄。

果報不是獨立發生,而是「由此因緣」而來。害佛、殺聖、亂僧的惡行與命終後趣三惡道、生阿鼻地獄直接相應。

諸有比丘。彼末佉梨大泥犁。若有一人起欲使獲安隱義。以六十大海水灌其身上。彼海水速盡。彼火不滅。譬如四日所融銅。若有人以六十渧水著融銅中。即時消盡無餘。

佛再說末佉梨大泥犁。若有人想使他得到安隱,用六十大海之水灌在身上,海水迅速耗盡,火仍然不滅。佛譬如經四日熔融的銅,若將六十滴水投入其中,也會立即消盡無餘。

以六十大海水灌其身上。彼海水速盡。彼火不滅。

末佉梨所說達到六十大海水,與前面的二十、三十、四十肘及不同海水數量相應,苦勢更加強烈。

譬如四日所融銅。若有人以六十渧水著融銅中。即時消盡無餘。

四日所融之銅熾熱極甚,六十滴水投入即盡。這個譬喻仍以水與熱銅的懸殊力量,顯示重業成熟後苦報難息。

彼末佉梨亦復如是。若有一人起欲使獲安隱義者。以六十大海水灌其身上。彼大海水速盡此火不滅。所以然者。此末佉梨愚人。教受百拘梨人使行邪見。

末佉梨受苦也是如此。即使有人以六十大海水想使他獲得安隱,大海水迅速耗盡,火仍不能熄滅。佛指出原因:末佉梨教受百拘梨人,使他們行於邪見。自己懷有邪見,又進一步教導多人同樣走向邪見,惡業的影響因此擴大。

此末佉梨愚人。教受百拘梨人使行邪見。

末佉梨的過失不只是自己見解錯誤,而是「教受」眾多人,使他們行邪見。當錯誤見解被傳播出去,便會影響他人的判斷、行為與後續造業。

以此因緣。使末佉梨身出火焰長六十肘。如是諸比丘。四大泥犁。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正因教受百拘梨人行邪見的因緣,使末佉梨身出火焰長六十肘。佛至此把四大泥犁再次總攝,提舍、瞿波離、調達、末佉梨四者的受報與業因已分別說明完畢。諸比丘聽聞佛所說,都歡喜領受奉行。

以此因緣。使末佉梨身出火焰長六十肘。

「以此因緣」再次把邪見教人的惡因與六十肘火焰的苦果連結起來。因果並不混亂,各人所作各自成熟,各自受其相應果報。

如是諸比丘。四大泥犁。

佛最後把四者完整收攝。提舍因遮比丘僧使一日不食,瞿波離因謗舍利弗目乾連,調達因欲害如來、殺阿羅漢比丘尼、壞亂比丘僧,末佉梨因教受百拘梨人行邪見;四種惡業不同,所示警策卻共同指向一事:不可輕忽自己正在種下的因。

《今日修行觀照》

四大泥犁所說的,不只是遙遠的地獄景象,更是在提醒日常的身口意不能輕率。提舍使僧眾一日不得食,瞿波離以言語毀謗舍利弗、目乾連,調達的惡行進一步傷害如來、聖者與僧團和合,末佉梨又將邪見教給大量眾人。從一個行為、一句話、一個破壞之念,到影響整個僧團或眾多人,惡業會因所傷害的對象與影響範圍而加深。

修行最需要防護的時刻,往往不是惡果已經出現時,而是惡念剛要變成一句話、一個動作的時候。

今日若對某位法親、出家眾、善知識或一般眾生心生不滿,可以先看自己的心:是否想故意使對方受苦?是否因嫉妒而想散布不實言語?是否為了自己的立場破壞眾人和合?是否把自己尚未確定的見解強加於他人?

能在這一刻停下來,不讓瞋恨成為口業,不讓偏見成為毀謗,不讓執取成為破壞,不讓錯誤見解再傳給別人,就是從因地截斷苦果。

《慧照心得》

這部經把業果說得極為鮮明。大海水灌身而火不滅,水滴落入融銅立即消盡,所顯示的不是要人沉浸於恐懼,而是讓人知道:重業一旦成熟,想靠外力輕易消除已非常困難。

所以真正能保護自己的,是尚未造業以前的那一念。

當想障礙別人時,若能止住;當想毀謗別人時,若能守口;當想破壞和合時,若能退離;當自己的見解尚未如實明白時,若能不急著教導別人,許多後來極深的苦因,就能在最初停止。

最可怕的不是今日沒有看見果報,而是因為沒有立即受報,就誤以為惡業沒有後果。

提舍、瞿波離、調達、末佉梨四人的因緣各不相同,卻都顯示一個共同的警策:身口意所造不會因時間過去便變成沒有發生。傷害僧眾、毀謗聖者、破壞和合、散播邪見,都可能從一時的瞋恨、嫉妒、傲慢與偏執開始。

修行因此不能只求自己平安,而要檢查自己有沒有成為別人的苦因。若能護念眾生、護持僧眾、尊重正法、謹慎言語、遠離邪見,便是在日常之中改變自己的因果方向。

願我等深信因果,慎護身口意,不令一念瞋害成為傷人之行,不令一句不實成為毀謗之業,不因私欲破壞和合,不以未明之見誤導眾生;願常親近正見,護持三寶,利益眾生,於一切因緣中修善離惡,漸離諸苦,共趣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