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想思念如來經》卷一(1)〈十一想思念如來發慈心・慈心解脫得十一報果〉
世尊先教比丘以十一種想思念如來,從戒意、威儀、諸根、信意、勇健,一直到止觀、三昧、智慧與觀佛無厭足;思念如來之後,更要於如來所發起慈心。其後又於舍衛城宣說慈心解脫,指出慈心若能親近、廣布、修行成辦,便能成就種種安穩、護念與善法利益。修行不是只停在憶念與理解,而是使清淨之念、慈愛之心與解脫之行真正現前。
聞如是。一時婆伽婆。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以十一想思念如來。已思念當發慈心於如來所。云何為十一。
佛住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同住。世尊告訴比丘,應當以十一種想來思念如來;已經如此思念如來之後,還要於如來所發起慈心。修法並不是只有心中憶念佛,而是以具體的十一種清淨德行來憶念,並使這份憶念進一步成為慈心。
當以十一想思念如來。已思念當發慈心於如來所。
思念如來與發慈心在此相連。念佛不是停在口稱或概念上,而是由憶念如來的清淨功德,使自己的心逐漸向清淨、安定、慈愛的方向轉變。
戒意清淨(一也)。威儀具足(二也)。諸根不錯(三也)。信意不亂(四也)。常有勇健意(五也)。若更苦樂不以為憂(六也)。
第一是「戒意清淨」:心意依戒而清淨,不讓身口意隨著不善而行。第二是「威儀具足」:行住坐臥、言語舉止都能安住於應有的威儀,不放逸散亂。第三是「諸根不錯」:眼耳鼻舌身意面對境界時,不隨境迷亂,使諸根保持正確而不顛倒。
第四是「信意不亂」:對所信受之法心意安定,不因外境、言說或一時情緒而散失。第五是「常有勇健意」:修行的心保持勇猛健進,不因困難而退失。第六是「若更苦樂不以為憂」:無論遭遇苦受或樂受,都不因此憂惱失措,不讓苦樂牽動整個心。
戒意清淨(一也)。威儀具足(二也)。諸根不錯(三也)。信意不亂(四也)。常有勇健意(五也)。若更苦樂不以為憂(六也)。
這六種想從戒行開始,進而落實到日常威儀、六根接境、信心安定、修行勇健,以及面對苦樂時不被擾亂。所念的如來功德,因而成為自己當下可以依循的修學方向。
意不忘失(七也)。止觀現在前(八也)。三昧意無休息(九也)。智慧意無量(十也)。觀佛無厭足(十一也)。
第七是「意不忘失」:修行之心不忘失,不讓正念散失於雜亂之中。第八是「止觀現在前」:止與觀能夠現前,心既能安住,也能如實觀察。第九是「三昧意無休息」:安定專一之心持續修習,不因稍有所得便停止用功。
第十是「智慧意無量」:智慧之心廣大,不以有限的分別自滿。第十一是「觀佛無厭足」:對佛的憶念與觀察不生厭倦,不以已經知道、已經念過便停止,而是持續親近如來功德。
止觀現在前(八也)。三昧意無休息(九也)。智慧意無量(十也)。觀佛無厭足(十一也)。
止觀要能現前,三昧要持續不息,智慧不能停留在狹隘分別,而觀佛亦不可生起厭足。從不忘失到止觀、三昧、智慧,再到觀佛無厭足,修行由正念持續深入,使心不斷安住於清淨法中。
如是比丘當以此十一想思念如來。已思念如來。當發慈心於如來所。是謂比丘於比丘中修行念佛。彼比丘已修行念佛。於二果當求一果。於現法中得自在。成無餘阿那含。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再次教比丘依這十一想思念如來。思念如來之後,於如來所發起慈心,這便稱為比丘於比丘眾中修行念佛。前面所列十一想,至此歸入實際的念佛修行,而慈心也不是另外附加的內容,而是思念如來後應當發起的清淨心行。
比丘既已修行念佛,佛教他「於二果當求一果」,接著說「於現法中得自在。成無餘阿那含。」修行不能只以憶念為滿足,而要朝向實際證得相應的果而用功。現法之中能得自在,乃至成就經中所說的無餘阿那含,顯示念佛之行直接與解脫之果相連。諸比丘聽聞世尊所說,都歡喜領受奉行。
彼比丘已修行念佛。於二果當求一果。於現法中得自在。成無餘阿那含。
「已修行念佛」不是修行的終點。真正的方向,是讓念佛成為心行轉變與證果的因,使佛的清淨功德不只是所憶念的對象,也成為自己實際修證的方向。
聞如是。一時婆伽婆。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是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慈心解脫。親近廣布。修行以辦。獲使起善具足。便當有十一報十一果。云何為十一。
佛又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向諸比丘宣說慈心解脫。慈心不是偶爾生起一次善念,而要「親近廣布」,使自己經常親近此心,並將慈心廣大開展;又要「修行以辦」,真正修到成辦,使善法具足。如此便有佛所說的十一報十一果。
若慈心解脫。親近廣布。修行以辦。獲使起善具足。便當有十一報十一果。
「親近」表明常常與慈心相應;「廣布」表明不把慈心局限於少數對象;「修行以辦」則要求真正長久修習而使其成就。慈心之所以名為解脫,正在於心不再被瞋恨、敵意與傷害之念牢牢繫縛。
臥安。覺安。不見惡夢。天護。人愛。非人所敬。不毒。不兵。水火不喪。亦不加刑。
慈心解脫修習成辦之後,佛先說到日常身心所得的安穩。「臥安」,睡眠時能安穩;「覺安」,醒來時也安穩;「不見惡夢」,睡眠之中不為惡夢擾亂。
「天護」,得到天的護念;「人愛」,為人所愛敬;「非人所敬」,非人亦對修慈之人起敬重心。慈心向外不懷傷害,也使自身處於和善安穩之中。
「不毒」,不受毒害;「不兵」,不受兵刃之害;「水火不喪」,水火不能使其喪失;「亦不加刑」,也不遭刑罰加害。佛以這些果報說明慈心修習成辦後所得的護念與安穩。
臥安。覺安。不見惡夢。天護。人愛。非人所敬。
慈心先改變的是自己的心。心不常住於瞋恨、敵意與害意,臥時與醒時都較能安住;當慈意真正流露於身口意,人與非人之間的關係也隨之轉變。
不毒。不兵。水火不喪。亦不加刑。
慈心所感得的利益不只說到內心安穩,也說到外在危害的遠離。修慈之人不以傷害回應傷害,而是長久培養無害之心,使慈成為生命中穩定的力量。
身壞命終生善處梵天上。於諸善法速得捷疾。智能盡有漏行。
佛又說,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處梵天之上;不只說到命終之後的善處,也說到現前修學善法的利益——「於諸善法速得捷疾」,對各種善法能迅速進展,不遲滯難行。
最後說「智能盡有漏行」。慈心並非只能帶來安樂果報,還能與智慧修行相應,使修行朝向有漏行盡的方向前進。由慈而離害,由善而增長,再由智慧趣向漏盡,慈心解脫因此與真正的解脫修行相連。
於諸善法速得捷疾。智能盡有漏行。
修慈若只求安眠、受人喜愛,仍然停在利益的一部分。佛最後把修行指向善法迅速增長與智慧盡漏,顯示慈心的深處仍是離染與解脫。
比丘。慈心解脫。親近廣布。修行以辦。以獲便起善具足。當有此十一法。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慈心解脫。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再向比丘說明,慈心解脫若能親近、廣布、修行成辦,使善法具足,便有前面所說的十一法。佛因此勸勉比丘「當求方便慈心解脫」:不是知道慈心有利益便停止,而要尋求實際的方法,使慈心真正得到修習。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把前面的教說直接落到應當學習、應當實踐。諸比丘聽聞後歡喜奉行,使慈心解脫不只成為所聞之法,而成為應當照著修學的行持。
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慈心解脫。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所勸的不是等待慈心自然生起,而是「當求方便」——主動尋求使慈心得以生起、增長、廣布與成辦的方法。慈若沒有反覆修習,很容易在遇到逆境時被瞋心取代;所以真正的慈,需要學,也需要長久修。
《今日修行觀照》
念佛,可以先從十一想反照自己。今日的身口意是否與戒相應?行住坐臥是否散亂放逸?眼耳鼻舌身意遇到境界時,是否立即被喜惡帶走?信心是否因一句話、一件不如意的事便動搖?修行遇到困難時,勇健之心是否仍在?苦來時是否只想逃,樂來時是否立即執取?
觀佛不是只看佛有多清淨,也是在佛的清淨功德前,看見自己當下應當修正什麼。
若念佛之後依然放任瞋心增長,便可以再回到「已思念當發慈心於如來所」。念佛與慈心不能分成兩件互不相干的事。憶念佛的清淨,也應使自己願意少傷害一個人、少說一句惡語、少讓一次怨恨在心中反覆增長。
遇到不合己意的人時,可以先不急著判斷對錯,先看自己的心有沒有立即生起敵意。慈並不等於認同對方所有行為,而是不讓自己的心被害意控制。能在清楚分辨是非的同時,不以瞋恨滋養自己,正是修慈很實際的一步。
《慧照心得》
十一想思念如來,讓念佛有了很清楚的修行方向。戒意清淨、威儀具足、諸根不錯、信意不亂、勇健不退、苦樂不憂、不忘正念、止觀現前、三昧不息、智慧廣大、觀佛無厭,沒有一項只是口頭上的念。
念佛若越念越能照見自己的身口意,越能在境界中收攝諸根,越能讓心穩定而不隨苦樂轉,念佛便真正進入生活。
而佛又把慈心放在念佛之後。這很值得長久用功。心裡常念佛,對人卻仍然充滿怨恨;口中求清淨,遇到逆境卻只想傷害對方,念與行便尚未相應。
真正的念佛,應使心漸漸少一分瞋害,多一分慈;少一分散亂,多一分正念;少一分執取,多一分智慧。
慈心解脫所得的安穩,不只是求自己好睡、平安、受人喜愛。佛最後說到「於諸善法速得捷疾。智能盡有漏行。」修慈的方向終究要回到善法增長、智慧現前、漏行得盡。
所以每日念佛時,也可以問自己:今日這一聲佛號,有沒有使自己的心比昨日更清淨一些?今日所修的慈,有沒有讓自己少傷害一個眾生?若能如此一步一步修,念佛與慈心便不再只是所讀、所知,而會成為真正改變生命的行持。
願以思念如來之心,常護戒行,攝持諸根,安住正念;願於一切順逆境界中,不被苦樂牽引,不令瞋害增長;願慈心日日親近、日日廣布,使善法具足,智慧增明,漸離一切有漏繫著,共向清淨解脫之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