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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三(22)〈舍利弗讚滿願子甘露法義無等倫・二賢互通名號相讚得大利歡喜奉行〉

學僧 釋慧照

滿願子以七乘車與七重樓說明七種清淨展轉相因、漸次趣向涅槃之後,舍利弗由衷稱讚其說法善巧,並請問他的名字。滿願子報出自己的名號與母姓,舍利弗隨即讚歎他在賢聖法中無有等倫,能懷抱甘露、廣演深義,使親近問法者得到大利。滿願子接著反問舍利弗名號,這才知道與自己論法的正是佛弟子中上首舍利弗。他同樣讚歎舍利弗如法主一般,能以甘露法味自娛,也能利益一切前來親近問訊的修行者。兩位賢者彼此不知對方身分時,已能純粹依法問答;知道身分之後,又彼此恭敬讚歎。最後二人各自歡喜領受所聞法義,全卷亦以攝頌總結十經要目。

是時。舍利弗即稱。善哉。善哉。快說此義。汝今為名何等。諸比丘梵行之人。稱汝何等號

舍利弗聽完滿願子對七種清淨與涅槃次第的解說後,當即連聲稱讚:「善哉,善哉。」認為滿願子把法義說得非常明白。

他接著請問滿願子的名字,也問其他梵行比丘平常如何稱呼他。

善哉。善哉。快說此義。

舍利弗所讚的,不只是辯才流利,而是滿願子確實把深細的修行次第說清楚,使人能理解戒清淨乃至涅槃之間的展轉關係。

汝今為名何等。諸比丘梵行之人。稱汝何等號

直到深入法談完成,舍利弗才詢問對方名號。這顯示前面的問答並不是因身分名望而起,而是真正就法義互相研討。

滿願子言。我今名為滿願子。母姓彌多那尼

滿願子回答,自己名叫滿願子,母姓彌多那尼。

我今名為滿願子。母姓彌多那尼

直到此時,舍利弗才從本人確認名號。前面他雖早已聽聞眾比丘讚歎滿願子,真正相遇時卻並未先以名號相認,而是在一番深法問答後才知道眼前正是自己一直想見的人。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滿願子。賢聖法中實無等倫。懷抱甘露。演布無窮。我今所問甚深之義。汝盡演說。

舍利弗知道對方正是滿願子後,再次連聲稱讚。

他說,滿願子在賢聖之法中實在無有等倫,心中具足如甘露般的正法,又能廣大演說而沒有窮盡。

自己所問的都是甚深之義,滿願子卻能一一完整解說。

賢聖法中實無等倫。懷抱甘露。演布無窮。

「懷抱甘露」顯示滿願子內有所證、心中有法;「演布無窮」則顯示所得之法並未只留在自己,而能善巧開演利益他人。

我今所問甚深之義。汝盡演說。

舍利弗回顧前面的問答,肯定滿願子面對深細法義沒有含混帶過,而是把七清淨、展轉相因及趣向涅槃完整說明。

設當諸梵行人以首戴行世間。猶不能得報其恩。其有來親近問訊者。彼人快得善利。我今亦得其善利。承受其教

舍利弗進一步讚歎,即使梵行人把滿願子頂戴於頭上而行遍世間,也難以報答他說法教導的恩德。

凡是能來親近、問訊滿願子的人,都能得到很大的利益;舍利弗也說,自己今日同樣得到了這份善利,領受了滿願子的教導。

猶不能得報其恩

舍利弗以極重的語氣表達對法恩的珍重。真正能使人明白解脫之道的教導,不容易用一般方式衡量其價值。

其有來親近問訊者。彼人快得善利。

親近善知識之所以是大利,不只因見到一位受人敬重的人,而是有機會聞到能導向清淨與解脫的法。

我今亦得其善利。承受其教

舍利弗身為佛弟子中的大智慧者,仍坦然說自己從滿願子的回答中受益。真正有智慧的人,不會因自己的德位而拒絕從他人受法。

滿願子報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汝今為名何等。諸比丘為何等號

滿願子聽完舍利弗的讚歎後,也說「善哉,善哉」,並反過來詢問對方的名字,以及諸比丘平常如何稱呼他。

汝今為名何等。諸比丘為何等號

滿願子直到整場深法問答之後,同樣才詢問對方名號。這再次顯示兩人的論法並不是建立在彼此身分之上。

舍利弗報曰。我名憂波提舍。母名舍利。諸比丘號吾為舍利弗。

舍利弗回答,自己名叫憂波提舍,母親名舍利,因此諸比丘稱他為舍利弗。

我名憂波提舍。母名舍利。諸比丘號吾為舍利弗。

到此滿願子才真正知道,剛才與自己深入討論清淨次第的人,就是舍利弗。

滿願子言。我今與大人共論。先亦不知法之大主來至此間。設當知尊者舍利弗來至此者。亦無此辯共相酬答。

滿願子知道對方是舍利弗後,說自己今日竟與如此大德共同論法,先前並不知道這位「法之大主」已來到此處。

他甚至說,如果早知道眼前就是尊者舍利弗,自己或許反而沒有像剛才那樣自然地彼此辯答。

先亦不知法之大主來至此間

滿願子以「法之大主」稱讚舍利弗,顯示他對舍利弗智慧與法德的高度尊敬。

設當知尊者舍利弗來至此者。亦無此辯共相酬答。

因為事先不知道身分,滿願子能完全依問題本身如實作答;若早知是舍利弗,恭敬之心反而可能使自己不敢如此自在辯論。

然尊問此甚深之義。尋時發遣。善哉。舍利弗。佛弟子中最為上首。恒以甘露法味而自娛樂。

滿願子接著稱讚舍利弗:你所問的是甚深法義,而且能當下發問、層層深入,使法義得到完整顯明。

他稱舍利弗為佛弟子中的上首,恆常以甘露般的法味作為自身受用。

尊問此甚深之義。尋時發遣。

舍利弗的功德不只在於會回答,也在於會問。前面若沒有他一層一層追問,滿願子七清淨的完整法義也不會如此充分顯出。

佛弟子中最為上首。恒以甘露法味而自娛樂。

滿願子讚歎舍利弗以正法為樂,不依世俗欲樂而自娛。法味成為內在真正的喜樂來源。

設當諸梵行人。以首戴尊者舍利弗行世間。從歲至歲。猶不能報斯須之恩。其有眾生來問訊尊者.親近者。彼人快得善利。我等亦快得善利

滿願子用與舍利弗相近的方式回讚:即使諸梵行人把尊者舍利弗頂戴在頭上,經年累歲而行於世間,也難以報答片刻法恩。

凡有眾生能來問訊、親近舍利弗,都能得到很大的利益;滿願子也說,自己今日同樣得到了大利。

從歲至歲。猶不能報斯須之恩。

滿願子把法恩看得極重。哪怕只是片刻得到正法指引,其利益也可能影響整條修行道路,因此難以用世間報答衡量。

其有眾生來問訊尊者.親近者。彼人快得善利。

親近真正有法的大德,不只是得到情感安慰,而是有機會令正見增長、疑惑解除、修道方向更加清楚。

我等亦快得善利

滿願子沒有只接受對方讚歎,也明白自己從舍利弗的深問中得到法益。這場法談不是一方施、一方受,而是彼此增益。

爾時。二賢在彼園共如是論議

當時,舍利弗與滿願子兩位賢者就在園中作了如此深入的法義論議。

二賢在彼園共如是論議

「二賢」把兩人並列而稱。他們一問一答、彼此讚歎,整場法談建立在共同尊重正法之上。

是時。二人各聞所說。歡喜奉行

兩人各自聽聞對方所說之法,心生歡喜,並依所聞受持奉行。

舍利弗從滿願子的回答得益,滿願子也從舍利弗的深問與法德中得益,最後都以「奉行」完成這場法談。

二人各聞所說。歡喜奉行

不是只有一方教、一方學。兩位賢者都「聞所說」,也都「歡喜奉行」,顯示真正法談能彼此增上。

等法及晝度 水及城郭喻 識.均頭.二輪 波蜜及七車

卷末以攝頌收攝等法品中的諸經要目:「等法」攝第一經七法;「晝度」攝晝度樹之喻;「水」攝七種水中眾生;「城郭喻」攝聖王城郭與比丘修法;「識」攝七識住;「均頭」攝均頭病中說七覺意;「二輪」攝兩處轉輪聖王相關教說;「波蜜」與後面的因緣相應;「七車」則攝滿願子與舍利弗所論七清淨、七乘車之義。

等法及晝度 水及城郭喻 識.均頭.二輪 波蜜及七車

攝頌用極簡短的名稱,把卷中主要內容重新收攝,使讀誦者能依關鍵詞憶持各經法義。

《今日修行觀照》

舍利弗與滿願子的相遇,很值得拿來看我們平常怎麼與人談法。

兩人一開始都不知道對方真正身分。

舍利弗問得深,滿願子就照法回答;滿願子答得好,舍利弗就坦然讚歎。後來知道彼此名號,又互相說自己從對方得到大利。

真正的修行人,不怕承認別人說得好,也不怕承認自己從別人受益。

很多爭論之所以變質,是因為話題慢慢從「法對不對」變成「誰比較高」。

這兩位賢者正好相反。

身分越清楚,恭敬越增加;法義越深入,自我越退後。

《慧照心得》

這一經最後不是以誰勝誰負收束,而是「二人各聞所說,歡喜奉行」。

這八個字很美。

舍利弗沒有因自己是上首弟子,就只把滿願子放在被問的位置;他直接說:「我今亦得其善利,承受其教。」

滿願子知道對方是舍利弗後,也不只驚訝,而是真心讚歎他的深問與法德,說自己同樣得到善利。

能互相成就的法談,不是讓其中一個人顯得更高,而是讓兩個人都更接近法。

前面七乘車談的是「展轉相因」。到了兩位賢者身上,也看得到同樣精神。

舍利弗的問題,使滿願子的法義完整顯出;滿願子的回答,又使舍利弗得到善利。彼此互為增上緣,沒有誰需要壓低另一個人來證明自己。

而卷末攝頌重新收起整卷法義,也讓人回看:七法、晝度樹、水喻、城郭、七識住、均頭七覺意、轉輪王、童真迦葉譬喻,以及最後七車清淨,雖然內容不同,都在教人辨別世間福德與真正出離之道。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皆能親近賢聖、善友相助,聞法歡喜而能奉行;願戒心見行漸次清淨,七覺增長,智慧明利,展轉相因,直趣涅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