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經》第一卷(1)〈不知放牛十一法牛日減損・比丘不知十一行不種法律根栽〉
《放牛經》第一卷(1)〈不知放牛十一法牛日減損・比丘不知十一行不種法律根栽〉
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以放牛兒是否懂得養護牛群,譬喻比丘能否真正善護自己的修行。牧牛若連牛的色相、傷瘡、道路、水草、渡水之處以及食量、可用不可用都不知道,牛群不但不能滋長,反而日日減少;比丘若對色法、癡黠之相、煩惱對治、六根守護、聞法說法、正道邪處、四諦、四意止、受食知量與敬重長老等法不能如實修學,也不能使戒律與道法扎根生長。佛逐項把十一種失誤說明,使牧牛譬喻落到實際修行,並以「不種法律根栽,無有葉枝覆蔭」警策強作沙門而不依教修行的危險。
聞如是。一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是時佛告諸比丘。有十一法。放牛兒不知放牛便宜。不曉養牛。何等十一。
「聞如是」表明此法由親聞而傳;「一時」標明說法因緣時節。婆伽婆當時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對諸比丘開示。
佛先說有十一種法,如果放牛兒不知道牧牛所需的適宜方法,也不懂得如何養護牛群,就不能把牛照顧好。
「不知放牛便宜」所說的,是不懂牧養時應依牛的情況、道路、水草與養護需要作正確處置;「不曉養牛」則直接指出,牧人若缺少這些知識與行動,便無法使牛群安穩滋長。
佛接著問「何等十一」,準備逐項列出十一種缺失。
有十一法。放牛兒不知放牛便宜。不曉養牛。
牧牛不能只把牛牽在身邊,還要知道完整養護方法;佛藉此顯示,出家修行也不能只有沙門形相而缺少真正應學應行之法。
一者放牛兒不知色。二者不知相。三者不知摩刷。四者不知護瘡。五者不知作煙。六者不知擇道行。七者不知愛牛。八者不知何道渡水。九者不知逐好水草。十者[(殼-一)/牛]牛不遺殘。十一者不知分別養可用不可用。
第一「不知色」,是不懂辨認牛的色類與狀況。
第二「不知相」,是不懂從相狀辨認牛的差別與需要。
第三「不知摩刷」,不知道牛身需要刷拭整理,不能及時除去附著在身上的污垢與不適。
第四「不知護瘡」,牛身若有傷處,不懂保護照料,傷患便可能加重。
第五「不知作煙」,不懂在需要時以煙驅除侵擾,使牛不得安穩。
第六「不知擇道行」,不知道選擇安全、合宜的道路帶牛前行。
第七「不知愛牛」,對所養之牛缺少愛護,不能依其需要照料。
第八「不知何道渡水」,不知道從何處渡水較安全,使牛群容易遭遇危險。
第九「不知逐好水草」,不知道帶牛前往水草良好的地方,使牛失去適當飲食滋養。
第十說的是擠取牛乳時不知保留適當餘量。若只顧取用而不留分量,也會損害牛的養護與後續滋長。
第十一「不知分別養可用不可用」,不知道分辨哪些牛應如何養護、哪些可以使用、哪些不宜使用,失去適當照料的分寸。
十一項從辨識、清潔、治傷、驅擾、行路、愛護、渡水、水草、取乳知量,一直到分別可用不可用,涵蓋牧牛生活中多種實際需要。
一者放牛兒不知色。二者不知相。三者不知摩刷。四者不知護瘡。五者不知作煙。六者不知擇道行。
牧牛先要會辨認、清潔、護傷、驅擾與選路,不能只在牛出問題後才處理。
七者不知愛牛。八者不知何道渡水。九者不知逐好水草。
愛護、渡水與尋找好水草,都直接關係牛能否安全、健康地生長。
十一者不知分別養可用不可用。
善牧還要懂得分別,不能把所有牛一概而論,而應依實際情況照料與使用。
如是十一事。放牛兒不曉養護其牛者。牛終不滋息。日日有減。比丘。不知行十一事如放牛兒者。終不成沙門。此法中終不種法律根栽。無有葉枝覆蔭。不行十一事強為沙門者。死墮三惡道。
佛先說牧牛的結果:十一件養護之事都不懂,牛「終不滋息」,不能繁盛增長,反而「日日有減」,一天一天損失。
這個結果直接轉到比丘修行。若比丘對應當修學的十一件事也像不善牧人一樣不知道、不實行,佛說「終不成沙門」。只有外在沙門形相,卻缺少真正沙門所應修之法,不能成就沙門實義。
「此法中終不種法律根栽」,就像植物沒有種下根株,戒律與正法不能在心中扎根。
「無有葉枝覆蔭」,既然沒有根,便不能長出枝葉,也沒有樹蔭利益自己與他人。
佛最後以很重的話警策:「不行十一事強為沙門者。死墮三惡道。」若不依十一法修行,卻勉強維持沙門身分,所造惡因會導向三惡道苦果。
這是佛對不依教修行的嚴重警策,不應被拿來隨意判定現實中任何出家人的來生去處;真正應作的是用這些條目反省自己是否如法修學。
牛終不滋息。日日有減。
不善養護並非只是沒有進步,而是牛群實際日日減損。
終不成沙門。此法中終不種法律根栽。無有葉枝覆蔭。
佛把沙門實義比作根栽與枝葉。若法與律沒有真正扎根,便不能生長,也不能形成清涼覆蔭。
不行十一事強為沙門者。死墮三惡道。
佛以三惡道果報嚴重警告:披沙門形服而不依應行之法修學,不可輕忽其因果。
何等比丘十一行。比丘不知色。不知相應摩刷。不知摩刷應護瘡。不知護瘡應作煙。不知作煙。不知擇道行。不知愛牛。不知何道渡水。不知食處。不知敬長老。
佛接著問「何等比丘十一行」,把牧牛譬喻正式轉入比丘的修行。
「比丘不知色」,對色法不能如實了知。
接著以緊密相連的語句說「不知相應摩刷。不知摩刷應護瘡。不知護瘡應作煙。不知作煙」,把牧牛時的辨相、摩刷、護瘡、作煙等事,依次轉成比丘應修學的對治內容。其具體意義,佛隨即逐項親自解說,因此不能只按字面把它們當作一般清潔或治傷。
「不知擇道行」,比丘不能分辨正道與不應行之處。
「不知愛牛」,沿用牧牛譬喻中的愛護之義,佛在具體解說時落到對法寶說時是否至心愛樂聽受。
「不知何道渡水」,後續以四諦解釋,顯示真正能渡越苦流需要知道正確渡處。
「不知食處」,佛以四意止解說,指出修行資糧所在。
「不知敬長老」,則落到對久修、有德、有學問的長老是否真實恭敬供養。
何等比丘十一行。
佛不是停在牧牛生活,而是要比丘把每一項養牛法轉回自己的修行。
不知擇道行。不知愛牛。不知何道渡水。不知食處。不知敬長老。
道路、愛護、渡水、食處與敬老,都將被佛轉成具體修行準則,使比丘知道應往何處、依何法、如何受持。
比丘。云何不知色。比丘。不知四大。不知四大所造色。比丘如是不知。比丘。云何不知相。比丘。不知癡因緣相。不知黠因緣相。
佛先解「不知色」。比丘若「不知四大」,對構成色身與物質現象的四大不能了知;又「不知四大所造色」,對依四大而成的色法也不能如實認識,便稱為不知色。
接著問「云何不知相」。這裡的相不只指外貌,而是能不能辨別癡與黠各自形成的因緣相。
「不知癡因緣相」,不知道何種因緣會使愚癡生起、增長。
「不知黠因緣相」,也不知道何種因緣與明慧、善巧相應。
若不能辨出癡與黠的不同因緣,修行時便容易把應遠離的當成可親近,把應修習的又錯失掉。
不知四大。不知四大所造色。
佛把「知色」落到四大與四大所造色,不讓修行者只憑表面形貌理解色法。
不知癡因緣相。不知黠因緣相。
修行要能辨別什麼因緣使心愈來愈愚癡,什麼因緣使心趨向明慧。
云何不知癡因緣相。比丘。不知黑緣。不知白緣。不知黑白緣。云何不知黠相。不知黑緣。不知白緣。不知白黑緣。比丘。如是不知相。
佛再細說不知癡因緣相的情形:不知「黑緣」、不知「白緣」、也不知「黑白緣」。
黑與白在這裡依佛所列受持,表示修行者連染污、清淨以及彼此交雜的因緣都不能分辨。
接著說「云何不知黠相」,仍列出「不知黑緣。不知白緣。不知白黑緣」。修行者若對這些因緣關係缺少分辨,就不能真正知道何者愚癡、何者明慧。
「比丘。如是不知相」,佛以此作結:不能辨別這些因緣差別,便是不知相。
不知黑緣。不知白緣。不知黑白緣。
修行若連染與淨的因緣都不能分辨,就很容易在生活中親近錯誤條件而不自知。
不知黑緣。不知白緣。不知白黑緣。
佛再次以不同次序列出黑、白及交雜因緣,使「知相」落在實際辨識,而不是模糊感覺。
比丘。云何應摩刷而不摩刷。比丘。設欲心發便樂著。不捨不忘不斷絕。起愚癡貪慳及餘惡心。盡懷不吐捨。如是比丘。應摩刷而不摩刷也。
牧牛時,牛身需要摩刷,把附著其上的污物除去;佛把這一點轉成比丘對治煩惱。
若欲心生起,「便樂著」,不但沒有警覺,反而喜歡黏著在欲念上。
「不捨不忘不斷絕」,既不放下,也不使它淡忘,更不設法斷除,使欲心持續留在心中。
又生起「愚癡貪慳及餘惡心」,種種不善心一併積聚。
「盡懷不吐捨」,全部藏在心中,不肯吐捨,就像牛身有污垢卻不加刷除。
這便是佛所說「應摩刷而不摩刷」。需要對治時卻不對治,煩惱自然愈積愈重。
設欲心發便樂著。不捨不忘不斷絕。
欲心初起時若還順著它喜樂黏著,煩惱便不容易自行消失。
起愚癡貪慳及餘惡心。盡懷不吐捨。
愚癡、貪著、慳惜及其他惡心若全部留在心中不捨,就像污垢長久積在身上一樣。
比丘。云何應護瘡而不護瘡。比丘。見色起想聞聲愛著。思想形體不知為惡。不護眼根耳鼻舌身心。盡馳外塵而不能護。如是比丘。應護瘡而不護瘡。
牧牛時,身上有瘡需要遮護,避免再受侵害;佛把「護瘡」轉成守護六根。
「見色起想」,眼見色境後,心隨之分別攀緣。
「聞聲愛著」,耳聞聲音便生愛著。
「思想形體不知為惡」,對所接觸境界反覆思想,卻不知道這種馳逐可能使不善心增長。
佛隨即把六根完整列出:「不護眼根耳鼻舌身心。」眼、耳、鼻、舌、身、心都缺少防護。
「盡馳外塵而不能護」,六根任意向外追逐色、聲、香、味、觸與種種心念所緣,不能收攝。
這就如牛身有傷瘡卻任其暴露,外來刺激不斷侵入,使傷處更難痊癒。
見色起想聞聲愛著。
色聲一現,心立刻跟著想與愛著,顯示根境接觸之後若沒有正念,煩惱很容易迅速增長。
不護眼根耳鼻舌身心。盡馳外塵而不能護。
六根全向外奔馳而沒有守護,便失去修行所需的收攝力量。
云何比丘。應作煙而不作煙。比丘。所學聞不知為人說。如是比丘。應起煙而不起煙。云何比丘。不知擇道行。比丘。不入直道行。行於非道。云何行非道。比丘。入婬女里及酒會博戲處。如是比丘。為不知行道。
佛問「應作煙而不作煙」是什麼意思。
比丘對自己所學、所聞的法,「不知為人說」,不能把所學正法在適當因緣中告訴他人,佛便說這像牧人應作煙而沒有作煙。
煙在牧牛生活中有其作用;對比丘而言,能把自己所學所聞傳達出去,使他人也得知正法,便是相應的「起煙」。
接著佛解說「不知擇道行」。比丘「不入直道行」,不走正直之道,反而「行於非道」。
佛又親自說明何為非道:進入婬女居處、酒會以及博戲之處。這些地方容易使欲染、放逸與戲樂增長,不適合比丘任意進入。
所以佛說,這就是「不知行道」。
所學聞不知為人說。
自己得聞正法卻完全不知道如何利益他人,使法只停在個人所知,不能發揮傳法作用。
不入直道行。行於非道。
道路一旦選錯,走得越久只會離正道越遠。
入婬女里及酒會博戲處。如是比丘。為不知行道。
佛把不應隨意進入的處所直接列出,使「非道」有具體生活界線。
云何比丘不知愛比丘。講說法寶時。不至心愛樂聽。如是比丘。為不知愛。云何比丘。不知渡水。比丘。不知四諦。何等四諦。比丘。不知苦諦苦習諦苦盡諦苦盡道諦。如是比丘。為不知渡水。
佛接著解「不知愛」。當有人「講說法寶時」,比丘若不能至心聽受,也不能對正法生愛樂,便是不知愛。
這裡所重的是對法寶的珍惜。有人說法時,若心散亂、不願聽、不歡喜聞法,就失去增長正見的重要因緣。
接著佛問「不知渡水」是什麼。
答案是「不知四諦」。渡水的譬喻轉到四聖諦,顯示要渡越生死苦流,必須知道正確渡處。
佛逐項列出四諦:苦諦、苦習諦、苦盡諦、苦盡道諦。
不知苦諦,不能如實認識苦;不知苦習諦,不能知道苦的集起;不知苦盡諦,不知道苦可以滅盡;不知苦盡道諦,也不知道走向滅苦的道路。
所以佛說,不知四諦就是「不知渡水」。
講說法寶時。不至心愛樂聽。
有正法可聞時卻不能至心聽受,會錯過難得的聞法因緣。
不知苦諦苦習諦苦盡諦苦盡道諦。
四諦被佛比作渡水所需知道的道路;不知四諦,就不知道如何真正越過苦流。
云何比丘。不知食處。比丘。不知四意止。何等四意止。比丘。不知內觀身外觀身內外觀身。不知內觀痛外觀痛內外觀痛。不知內觀意外觀意內外觀意。不知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如是比丘。為不知食處。
佛把「食處」對應到四意止。就像牛需要找到適合的水草才能得到滋養,比丘也要知道修心真正的法食所在。
第一是觀身:內觀身、外觀身、內外觀身。
第二是觀痛:內觀痛、外觀痛、內外觀痛。此處「痛」依古譯語受持,指對感受的觀察。
第三是觀意:內觀意、外觀意、內外觀意。
第四是觀法: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
身、痛、意、法四處,都分為內、外、內外而觀,佛將每一項完整列出。
若不知道四意止,便像牧人不知道哪裡有合宜水草,使牛無法得到真正滋養,所以稱為「不知食處」。
不知內觀身外觀身內外觀身。
身的觀察不只停在自己,也有外與內外的完整觀照,使修行不局限於單一角度。
不知內觀痛外觀痛內外觀痛。不知內觀意外觀意內外觀意。
感受與心意都需要如實觀察,不讓苦樂感受與種種心念一生起便把自己牽走。
不知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
法的觀察同樣含內、外、內外,使四意止圓滿具足。
云何比丘。不知食不盡。比丘。設為國王長者清信士女請食。設種種餚饌至心進上。比丘。不知齊限。食已有餘復欲持歸。如是比丘。為不知食不盡。
佛再說「不知食不盡」。若國王、長者、清信士女以恭敬心請比丘受食,供養種種餚饌,而且「至心進上」,布施者是真誠而恭敬地奉上飲食。
問題不在施主供養豐盛,而在比丘「不知齊限」。不知道自己應受多少,也不知食量與受用的分寸。
「食已有餘復欲持歸」,已經吃飽仍有剩餘,又想把多餘食物帶回去,顯示心中貪取未止。
這樣便是「不知食不盡」。牧牛時取乳應知保留;比丘受施也應知限量,不能因施者供養豐富就任意多取。
設種種餚饌至心進上。
施主以真誠敬信供養,這份善心更應被珍惜,不可反過來成為出家人增長貪取的因緣。
不知齊限。食已有餘復欲持歸。
已足仍想多取,就是失去受食分寸,也顯出貪心沒有因飽足而停止。
云何比丘。不知敬長老。比丘。恭敬供養之云何不知。設有長老比丘。久習道德學問廣博。小比丘不至心禮敬。見之不起不為避坐。輕慢調戲不以善心待。如是比丘。不知敬長老。
佛最後說「不知敬長老」。
長老比丘「久習道德學問廣博」,長期修習道德,又有廣博學問,是後學可以親近學習的對象。
若小比丘不能「至心禮敬」,心中沒有真正恭敬;見長老到來「不起」,連起身致敬也不願做;「不為避坐」,不肯讓座、避位,缺少應有禮法。
更嚴重的是「輕慢調戲」,以輕視、戲弄態度對待長老;「不以善心待」,內心也沒有善意與尊重。
如此便是不知敬長老。
這裡所說的恭敬,不只是年齡差異,而是對「久習道德學問廣博」者應有的學法態度。
久習道德學問廣博。
佛指出值得後學尊重的長老,是長久修習道德、學問廣博之人。
小比丘不至心禮敬。見之不起不為避坐。
不肯禮敬、不起身、不避坐,顯示外在禮節已反映內在輕慢。
輕慢調戲不以善心待。
輕慢與戲弄會直接破壞求法心,使長老德學不能成為自己的利益。
其有比丘。不知行十一法。於吾法中不應為沙門。不種法律根栽。無枝葉覆蔭皆自朽壞。不如還為白衣。若強為沙門者必入三惡道。
佛把十一種過失再次總攝到沙門修行的根本問題。
「不知行十一法」,不是只少懂幾項知識,而是從知色、知相、對治煩惱、護六根、傳法、擇道、愛法、四諦、四意止、受食知量到敬長老,都不能正確修習。
佛因此說「於吾法中不應為沙門」。沙門身分與沙門所行必須相應,不能只保留名稱而完全不修應修之法。
「不種法律根栽」,法與律沒有在身心中生根。
「無枝葉覆蔭皆自朽壞」,沒有根株便無法長出枝葉,自身先走向朽壞,更談不上覆蔭利益他人。
佛又說「不如還為白衣」,顯示若強守沙門名相卻完全不行沙門法,其危險比誠實面對自己身分更大。
最後再以「若強為沙門者必入三惡道」警戒,指出不依應行之法而強作沙門,有嚴重惡果。
這些話應當用來自我警策、護持戒法,不應拿作隨意論斷他人果報的工具。
不種法律根栽。無枝葉覆蔭皆自朽壞。
法與律若不能在心中扎根,修行就沒有穩固根基,最終連自己都難以護持。
不如還為白衣。
佛以極重警語指出,沙門之名若與沙門之行完全分離,不能把外在身分本身當作保證。
若強為沙門者必入三惡道。
佛再次以三惡道果報警策不依十一法而勉強維持沙門形相者,顯出因果不可輕忽。
《今日修行觀照》
《放牛經》用一件非常生活化的事說修行:牛不是牽回來就會自己長好,心也不是出了家、受了戒,就會自己清淨。
牛要有人照看。
傷口要護。
路要選。
水草要找。
取乳要知量。
心也是如此。
修行不是擁有一個身分,而是持續照顧這顆心。
欲心起了不處理,像牛身污垢不刷。
六根一直追逐外境,像傷口沒有遮護。
常去容易放逸的地方,像明知路危險還把牛往那裡趕。
有法可聞卻不愛聽,又像有好水草卻不帶牛去吃。
佛說受食「已有餘復欲持歸」,也很直接。
真正考驗知足的時候,常不是沒有東西,而是東西很多。
有得拿,還能知道夠了,才是真正的知量。
生活中也一樣。食物、金錢、物品、資訊、稱讚,都可能讓人產生「再多一點」的心。若不觀察,貪取就會披著正常需要的外衣一直增長。
而佛把「不敬長老」放在十一事之中,也很值得警覺。
我慢一重,別人的德學就很難進到自己心裡。
有善知識在旁,卻因覺得自己懂了、不需要聽,便可能失去很大的利益。
《慧照心得》
佛說「牛終不滋息,日日有減」,這句很重。
修行不一定只有「進步」與「原地不動」兩種情況。
如果該斷的煩惱不斷,該護的六根不護,該聽的法不聽,該遠離的地方不遠離,該敬的長老不敬,心其實可能正在一天一天減損。
道業也會消耗,只是消耗時常沒有聲音。
所以佛把養牛說得這麼細。
不是只有一件大事叫修行。
一念欲心起來怎麼處理,是修行。
眼耳鼻舌身心往哪裡跑,是修行。
喜不喜歡聽法,是修行。
受供養有沒有節制,是修行。
見到長老有沒有恭敬,也是修行。
每一處都像在養牛。
照顧得好,慢慢滋長。
放著不管,就日日有減。
佛法的根,不是種在袈裟上,而是種在每天的選擇裡。
「不種法律根栽,無枝葉覆蔭」也使人警醒。
根如果沒有扎下去,就算外觀看起來是一棵樹,也長不出真正枝葉。
出家生活也是一樣。
若戒律只剩名目,正法只剩會說,煩惱卻沒有實際對治,根就還沒有真正扎穩。
佛說得很嚴厲,正因出家身分珍貴。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