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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16・戒德香經

《戒德香經》卷第一(1)〈十善戒德香順逆風遍十方・離惡修善福慧各從行生〉

學僧 釋慧照

《戒德香經》卷第一(1)〈十善戒德香順逆風遍十方・離惡修善福慧各從行生〉

阿難獨處思惟世間根香、枝香、華香,都只能順風而散,不能逆風遠聞,因此想到是否另有一種清雅之香,能不受風向限制而周遍流布。佛以戒德回答他的疑問:善男子、善女人奉行十善,孝順父母,敬奉三寶,具足仁慈、道德與禮節,其德行為四方乃至上下所稱揚;這種香不是草木之香,而是由清淨行所成的德香。佛再以偈頌讚戒香最上,並逐項說明十善所感之果,使修行落回身口意的實際選擇。

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賢者阿難閑居獨思。世有三香。一曰根香。二曰枝香。三曰華香。是三品香唯隨風香不能逆風。寧有雅香隨風逆風者乎。賢者阿難獨處思惟於義所歸不知所趣。即從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下長跪叉手而白佛言。我獨處思惟。世有三香。一曰根香。二曰枝香。三曰華香。此三品香唯能隨風不能逆風。寧有雅香隨風逆風者乎。

此事依所聞而傳述。當時佛遊行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賢者阿難獨處時,想到世間有根香、枝香、華香三類香氣,但這些香氣只能隨風飄散,不能逆風而行,因此生起一個疑問:是否有一種更加清雅的香,無論順風、逆風都能流布?

阿難反覆思惟,仍不能確定這個問題的義理歸向,也不知道應如何理解,於是從座位起身,前往佛所在之處。到達後,他頂禮佛足,長跪叉手,恭敬把自己獨處時所想的問題完整稟白。根香、枝香、華香三者只能順風,不能逆風;阿難因此請問佛,是否存在能隨風、逆風都流布的雅香。

是三品香唯隨風香不能逆風。寧有雅香隨風逆風者乎。

阿難從日常可見的香氣出發,觀察到草木之香受風向限制,進一步追問是否有不受這種限制的香。問題雖從香而起,實際已轉向尋找一種能超越物質條件、遠近皆聞的德行之香。

即從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下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阿難不是把疑問留在心中反覆猜測,而是起身前往佛所,依禮頂禮、長跪、叉手請法。人物的動作顯出他對法義的慎重,也顯出有疑便問、求得正解的態度。

佛告阿難。善哉善哉。誠如汝問。有香真正隨風逆風。阿難白佛。願聞其香佛言。若於郡國縣邑村落。有善男子善女人。修行十善身不殺盜淫。口不妄言兩舌惡口綺語。意不嫉妒恚癡。孝順父母奉事三尊。仁慈道德威儀禮節。

佛讚歎阿難的提問,並直接回答:確實有一種真正的香,可以順風,也可以逆風而行。阿難聽後進一步請佛說明這是什麼香。

佛指出,無論在郡國、縣邑或村落,只要有善男子、善女人修行十善,他們的德行便能形成這種香。身業方面,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口業方面,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業方面,不嫉妒、不瞋恚、不愚癡。

十善之外,還要孝順父母,敬奉三寶,具足仁慈、道德,行住進退有合宜威儀,待人處事不失禮節。佛所說的香,因此直接建立在身、口、意清淨以及孝親、敬三寶、仁慈有禮的生活實踐上。

有香真正隨風逆風。

佛明確肯定有一種不被風向限制的香。它不是依靠空氣飄散的物質香氣,而是由人的善行與德行所成,能超越所在位置而為人稱揚。

修行十善身不殺盜淫。口不妄言兩舌惡口綺語。意不嫉妒恚癡。

十善從三業落實。身體不傷害生命、不取不與、不行邪淫;口不說虛妄欺誑之語、不挑撥離間、不以粗惡言語傷人、不說散亂無益而助長染著的話;心不嫉妒他人所得,不以瞋恨相向,也不讓愚癡遮蔽善惡與因果的判斷。

孝順父母奉事三尊。仁慈道德威儀禮節。

修善也表現在關係之中。對父母知恩孝順,對佛法僧恭敬奉事,待眾生有仁慈,立身有道德,舉止有威儀,交往不失禮節。善法因此不是只存在心中,而會透過日常待人接物被看見。

東方無數沙門梵志歌頌其德。南西北方四維上下沙門梵志咸歌其德。某郡國土縣邑村落。有善男子善女人。奉行十善敬事三寶。孝順仁慈道德恩義不失禮節。是香名曰隨風逆風靡不周。照十方宣德一切蒙賴。

善男子、善女人若如此修行,東方無數沙門梵志都會稱揚其德;南方、西方、北方,乃至四維與上下各處的沙門梵志,也都會稱揚他們的德行。

眾人所稱揚的內容,不離他們實際奉行的善法:修十善、敬事三寶、孝順父母、仁慈待人、有道德、知恩義、不失禮節。正因德行真實存在,所以即使人在某一郡國、縣邑、村落,善名仍能向外流傳。

佛因此把這種香稱為隨風、逆風都能周遍之香。德行照及十方,善名傳揚,眾生也因接觸這種善行而得到利益。

東方無數沙門梵志歌頌其德。南西北方四維上下沙門梵志咸歌其德。

東、南、西、北、四維、上下都被逐一列出,表示這種德香不受單一方向限制。人的身體雖住一處,真實善行卻能越過地域,被遠方之人所聞知。

奉行十善敬事三寶。孝順仁慈道德恩義不失禮節。

被人稱揚的根本仍是具體行持。敬三寶而不失十善,孝順而具仁慈,講道德也知恩義、守禮節,德香才有真實內容。

是香名曰隨風逆風靡不周。照十方宣德一切蒙賴。

戒德所成之香不論順風逆風都能周遍,善德傳至十方,眾生也能受到利益。這種「香」真正指向的是清淨行所產生的長遠影響。

佛時頌曰 雖有美香花 不能逆風熏 不息名栴檀 眾雨一切香 志性能和雅 爾乃逆風香 正士名丈夫 普熏于十方 木蜜及栴檀 青蓮諸雨香 一切此眾香 戒香最無上 是等清淨者 所行無放逸 不知魔徑路 不見所歸趣 此道至永安 此道最無上 所獲斷穢源 降伏絕魔網 用上佛道堂 昇無窮之慧 以此宣經義 除去一切弊

佛以偈頌再次攝持戒德之香的法義。美麗香花雖有香氣,仍不能逆風熏遠;偈中又列舉栴檀及各種香,都是世間可以聞到的香氣。人的志性若柔和雅正,德行之香才能逆風而聞;正直善士的德香,更能普遍流布十方。

木蜜、栴檀、青蓮及各種香雖各有芬芳,佛卻明說,在一切香中,戒香最為殊勝。真正清淨的人行為不放逸,遠離魔所行的道路,不再向會使自己迷失的歸處而去。

這條修行道路能導向長久安隱,被讚為最上之道;修行所得能斷除染污根源,降伏並斷除魔網,向佛道而行,增長廣大智慧。佛以偈頌宣說這些經義,目的在使種種弊惡得到除遣。

志性能和雅 爾乃逆風香 正士名丈夫 普熏于十方

真正能逆風而行的,不是花木芬芳,而是柔和、雅正、清淨的心行。正士之所以香聞十方,是因為德性足以使人信服,不靠外力推送。

木蜜及栴檀 青蓮諸雨香 一切此眾香 戒香最無上

木蜜、栴檀、青蓮等香都有可聞之美,但都屬有限條件所成。戒香來自身口意清淨,不因風向而受限,因此佛讚為眾香之中最上。

是等清淨者 所行無放逸

清淨不是偶然形成,而是行為不放逸。能在日常守護身口意,不任由惡法隨習氣發展,戒德才能穩固。

此道至永安 此道最無上 所獲斷穢源 降伏絕魔網

佛讚此道能到達長久安隱,也能斷除染污的根源、降伏繫縛。戒德不只帶來世間稱譽,更能成為遠離煩惱、走向解脫的實際道路。

用上佛道堂 昇無窮之慧 以此宣經義 除去一切弊

依此清淨道路向佛道前進,智慧隨修行而增長。佛宣說戒德香的義理,並不是要人追求名聞,而是要由戒與善行除去種種弊惡。

佛告阿難。是香所布不礙須彌山川天地。不礙四種地水火風。通達八極上下亦然。無窮之界咸歌其德。一身不殺生。世世長壽。其命無橫。不盜竊者。世世富饒又不妄遺財寶。常存施為道根。不婬色者。人不犯妻。所在化生蓮華之中。

佛再告訴阿難,戒德之香流布時,不受須彌山、山川、天地阻隔,也不受地、水、火、風四大所障。它能通達八方極遠之處,上下也是如此,乃至廣大無邊的世界都能稱揚其德。

接著佛逐項說明十善所得的果。身不殺生,所感的是世世長壽,生命少遭橫禍;不偷盜,所得是世世富饒,財物不容易無故散失,同時常存布施之心,以布施作為修道根基;不邪淫,則不侵害他人婚姻眷屬,所得清淨果報,所在之處有化生蓮華之說。

是香所布不礙須彌山川天地。不礙四種地水火風。通達八極上下亦然。

戒德之香不屬物質氣味,因此山川天地與四大不能阻隔。佛藉此把阿難最初「能否逆風」的疑問推到更廣:德行不只可以逆風,甚至不受一般物質阻礙。

一身不殺生。世世長壽。其命無橫。

不殺生是在生命面前止住傷害,所感的是長壽與減少橫死之報。因果關係直接落在尊重生命與自身生命果報之間。

不盜竊者。世世富饒又不妄遺財寶。常存施為道根。

不偷盜,不侵取不屬自己的財物,感得富饒與財物不輕易散失;同時還應常存布施之心,使不取之外再進一步學習施與。

不婬色者。人不犯妻。所在化生蓮華之中。

不邪淫就是守護男女關係的界限,不侵犯他人眷屬,也不以欲行破壞彼此。佛並說其所得有清淨生處之果。

不妄言者。口氣香好言輒信之。不兩舌者。家常和合無有別離。不惡口者。其舌常好言辭辯通。不綺語者。人聞其言莫不諮受宣用為珍。不嫉妒者。世世所生眾人所敬。不瞋恚者。世世端正人見歡喜。除愚癡者。所生智慧靡不諮請。捨于邪見常住正道。從行所得各自然生。故當棄邪從其真妙。佛說如是。時諸比丘聞之歡喜。作禮而去

佛繼續說口業與意業的善果。不妄語的人,言語真實可信,出口容易得到他人信任;不兩舌、不挑撥離間的人,所得是家庭常能和合,不因離間而分裂;不惡口的人,言語較為美善,辭義通達;不綺語的人,所說不流於空泛散亂,他人聽後願意諮詢、接受,並把其言語視為有價值之語。

意業方面,不嫉妒的人,世世所生為眾人敬重;不瞋恚的人,所得是形貌端正,讓人見而歡喜;除去愚癡的人,則能生起智慧,所到之處有人願意前來請益,又能捨離邪見,常住正道。

佛把十善果報說完後,指出這些所得都各從相應行為自然生起,因此應當捨棄邪行,依從真實善妙之道。佛說完後,諸比丘聽聞歡喜,向佛作禮而離去。

不妄言者。口氣香好言輒信之。

長久不妄語,會使自己的言語具有可信度。真正的言語之香,不只在聲音好聽,而在別人知道此人所說可以信任。

不兩舌者。家常和合無有別離。不惡口者。其舌常好言辭辯通。不綺語者。人聞其言莫不諮受宣用為珍。

不挑撥使關係有和合基礎;不惡口使語言少傷害而更為柔善;不綺語使所說有實質內容,可以被人接受與採用。三種口業清淨,各自帶來不同的人際善果。

不嫉妒者。世世所生眾人所敬。不瞋恚者。世世端正人見歡喜。

不嫉妒,使心不因他人所得而生排斥;不瞋恚,使心不以敵意傷人。佛說兩者各有相應善果,一者為人敬重,一者令人見而歡喜。

除愚癡者。所生智慧靡不諮請。捨于邪見常住正道。

除去愚癡,所得直接落在智慧增長。智慧成熟,別人願意前來請益;同時自己能離開邪見,安住正道,不再因錯誤見解而偏離方向。

從行所得各自然生。故當棄邪從其真妙。

佛把因果收得很清楚:各種所得,都依各自所行自然生起。既然善惡各有相應結果,修學者就應捨棄邪行,選擇真實善妙之道。

佛說如是。時諸比丘聞之歡喜。作禮而去

佛從阿難的香喻問答,說到十善戒德、偈頌讚戒香,再逐項說明十善果報。諸比丘聽聞後生歡喜,向佛作禮而去,依恭敬受法作為說法的圓滿收束。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生活很容易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也很容易希望有好名聲。但這部經把方向說得很清楚:真正能遠播的香,不是自己宣傳出來的,而是長期行為自然留下的德行。

今天可以從十善直接檢查。面對生命,有沒有少一分傷害;面對財物,有沒有守住不取;面對情感與欲望,有沒有守界限;開口時,有沒有真實、不挑撥、不傷人、不說無益散亂之語;心裡看見別人得好處時,有沒有嫉妒;遇到逆境時,有沒有讓瞋恚作主;作判斷時,有沒有被愚癡與偏見遮蔽。

真正的戒香,不必自己說有多香;身口意長久清淨,別人自然能感受到。

與其急著經營形象,不如把力氣放回每一次選擇。少一次妄語,信用就少一分損傷;少一次兩舌,和合就多一分可能;少一次惡口,別人的心也少受一次傷害。

十善不只是在避免惡果,也是在讓自己成為能令身邊人安心的人。

不殺使生命安心,不盜使財物安心,不邪淫使關係安心,真實語使人能信任,和合語使人少猜疑,柔善語使人少受傷。戒若如此看,就不只是「不能做什麼」,而是自己願意為眾生少製造一些恐懼與不安。

《慧照心得》

阿難問的是香,佛回答的卻是人如何生活。根香、枝香、華香再芬芳,也只能隨風;戒德之香之所以能逆風,不是因為它更濃,而是它根本不依風而存在。

一個人若長久不殺、不盜、不邪淫,口不欺誑、不離間、不粗惡、不散亂,心又少嫉、少瞋、少癡,這種人即使不宣揚自己,周圍的人也會逐漸知道他的分寸與可信。德香就是這樣傳出去。

戒香最上,不在它能讓人讚歎,而在它先使自己的身口意不再成為傷害眾生的來源。

佛又逐項說明十善所得,最後用「從行所得各自然生」收束。想要什麼樣的果,要回來看自己種什麼樣的因。與其等待未來變好,不如先把眼前一個妄語止住、一個瞋念轉開、一個善念真正做出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