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八態譬人經》卷第一（1）〈惡馬八態一一譬人拒法失教・有法不受臨失修緣悔求已遲〉
《馬有八態譬人經》卷第一（1）〈惡馬八態一一譬人拒法失教・有法不受臨失修緣悔求已遲〉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先說惡馬有八種弊態，再以八種聞法時的錯誤反應一一相對。有人一聽經便離去，有人因不解法義而生瞋，有人逆拒、辱罵、起身而去，也有人低頭斜視、私下耳語，或專作詰難而不能相應回答。最後又以有食不吃、臨被牽走才急欲取食的馬，警示有法可聞時若只逐欲不肯受持，待善緣失去後才想修學，已可能錯失難得因緣。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獨園。多比丘僧俱。佛告諸比丘。馬有弊惡態八。何等八。一態者解羈韁時便掣車欲走。二態者駕車跳[跳-兆+梁]欲嚙人。三態者便舉前兩腳掣車走。四態者便蹋車軨。
此事依所聞而傳述。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許多比丘僧同住。佛告訴諸比丘，馬有八種弊惡之態，先逐項說出其中四種。
第一種，解開羈韁時，馬立刻牽扯車輛想要奔走，不肯安住受御。第二種，駕車時躁動跳躍，甚至想咬人。第三種，抬起前兩腳，牽扯著車往前衝。第四種，以腳踢踏車軨。四種動作都顯示馬在應受駕御時，反以躁動、抗拒與傷害來回應。
一態者解羈韁時便掣車欲走。
字面上，馬才解開羈韁便想牽車奔走，不肯等待主人調御；所對應的法義，是遇到應受教導之時，心先急著逃離，不願停住聽聞。當下可以觀察，自己遇到不合心意的教法時，是先聽清楚，還是立刻轉身離開。
二態者駕車跳[跳-兆+梁]欲嚙人。
字面上，馬一受駕御便躁動跳躍，甚至想傷人；所對應的法義，是人在聽不懂時，不先求明白，反而讓瞋心起來。修學遇到難解之處，應先問義、思惟，而不是因不能立即理解就生抗拒。
三態者便舉前兩腳掣車走。四態者便蹋車軨。
字面上，一種是抬起前腳拖車亂走，一種是直接踢踏車具；兩者都不是順從調御，而是以更強的動作拒絕。所對應的修學情形，是聞法後逆拒不受，甚至以言語攻擊。若心先立定「我不接受」，法義便很難真正被審察。
五態者便人立持軛摩莏車卻行。六態者便傍行邪走。七態者便掣車馳走。得濁泥抵止住不復行。八態者懸[笐-〦+(兜-儿)]餒之熟視不肯食。其主牽去欲駕之。遽唅[口*翕]噬欲食不能得食。
第五種惡態，是馬像人一樣直立，抵著車軛，使車反向後退；第六種，是不循正路而走，偏向旁邊邪行；第七種，是拖著車急馳，直到陷入濁泥才停住，再也不能前進；第八種，是有食物懸在眼前時只看著卻不肯吃，等主人將牠牽走、準備駕用時，才急著想吃，卻已經吃不到。
這四種狀態由抗拒進一步走到偏離、困住與失去時機。尤其最後一種，食物原本就在眼前，能吃時不吃；等因緣轉變才急著想取，已無法得到。
五態者便人立持軛摩莏車卻行。六態者便傍行邪走。
字面上，一匹馬不是向前受御，而是抵著車軛後退；另一匹則不走正路，偏向旁邊。所對應的法義，是聞法時不只不前進，還以離座、斜視、私語等方式使心偏離正聞。當下觀照，就是看自己是否身在聽法，心卻早已走到別處。
七態者便掣車馳走。得濁泥抵止住不復行。
字面上，馬一路拖車疾走，直到陷進濁泥才停止，再也難以前進；所對應的法義，是人一味逞強詰難，話愈說愈偏，最後陷入不能相應回答的窘境，甚至以妄語強撐。當下若發現自己其實不明白，能停下來承認不知道，遠勝於為面子越辯越深。
八態者懸[笐-〦+(兜-儿)]餒之熟視不肯食。其主牽去欲駕之。遽唅[口*翕]噬欲食不能得食。
字面上，食物已在眼前，馬只是看著，不肯吃；直到主人牽走準備使用，牠才急著張口想吃，卻再也吃不到。所對應的法義，是正法現前時不肯聽受，只顧追逐欲樂，待修學因緣失去，才急著想學，卻未必仍有原來的機會。
佛言。人亦有弊惡態八。何等為八。一態者聞說經便走不欲聽。如馬解羈韁掣車走時。二態者聞說經意不解不知語所趣向。便瞋跳[跳-兆+梁]不欲聞。如馬駕車時跳[跳-兆+梁]欲嚙人時。三態者聞說經便逆不受。如馬舉前兩腳掣車走時四態者聞說經便罵。如馬蹋車軨時
佛正式把惡馬八態一一對應到人的聞法反應。第一種，人一聽到說經便離去，不願聽聞，正如馬解開羈韁就拖車奔走。法還沒有聽清楚，心已經先離開。
第二種，聽經時不明白，也不知道所說的意思指向哪裡，卻不是請問或思惟，而是立刻生瞋、躁動、不願再聽，正如受駕的馬跳躍想咬人。
第三種，聽到說經便直接逆拒，不肯接受，如同馬舉起前腳拖車亂走。第四種，聞法後立即辱罵，就像馬踢踏車軨，以攻擊回應調御。
一態者聞說經便走不欲聽。
第一種過失直接發生在「不欲聽」。人若只是因法義不合自己習氣便離開，連理解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二態者聞說經意不解不知語所趣向。便瞋跳[跳-兆+梁]不欲聞。
不理解本身並不是過失；問題在於不懂時立刻轉成瞋恚與拒聽。若肯問「這句是什麼意思」，難解仍可能成為智慧的入口；若用怒氣阻斷聞法，便失去進一步明白的機會。
三態者聞說經便逆不受。如馬舉前兩腳掣車走時四態者聞說經便罵。如馬蹋車軨時
逆拒與辱罵比單純不懂更進一步。前者是不肯接受任何調整，後者則以口業攻擊說法。譬喻中馬以身體抗拒車具，人則以心與口拒絕正法。
五態者聞說經。便起去如馬人。立持軛摩莏車卻行時。六態者聞說經不肯聽[卑*頁]頭邪視耳語。如馬傍行邪走時。七態者聞說經便欲窮難。問之不能相應答。便死抵妄語。如馬得濁泥便止不復行時。
第五種，聽經時便起身離去，正如馬抵著車軛向後退。身體直接離開，也使聞法因緣中斷。
第六種，人在聽經時不肯專心，低著頭、斜眼看旁處，又與人私語，正如馬不走正路，偏向旁邊邪行。這裡所指出的，是身雖在法席，心卻不願正面領受所說之法。
第七種，聽經時一味想把問題追逼到底，問後自己又不能作相應回答，最後仍固執抵抗、轉而妄語。這就如馬一路奔馳後陷入濁泥，停住不能再走。原本可以求法的問答，若變成逞勝與強辯，反而把自己困在不實言語中。
五態者聞說經。便起去
聞法未竟便起身離去，表示心不願停留在教法面前受觀照。若不是確有必要，而只是因不耐煩或不合己意離席，就很容易讓習氣避開正法檢驗。
六態者聞說經不肯聽[卑*頁]頭邪視耳語。
低頭、斜視、私語，都顯出注意力已離開法義。聽法需要收攝眼耳與心念，否則即使坐在法席，也可能一句都沒有真正進入心中。
七態者聞說經便欲窮難。問之不能相應答。便死抵妄語。
提問本來可以求明白，但若目的變成窮追強難，不能回答時又以妄語硬撐，就已經離開求法。佛所指出的不是禁止提問，而是警策不要讓問法變成勝負心。
八態者聞說經不肯聽。反念婬泆多求不欲聽受。死入惡道時。乃遽欲學問行道。亦不能復得行道。如馬懸[笐-〦+(兜-儿)]餧之熟視不肯食。其主牽去欲駕之。乃遽唅[口*翕]噬亦不得食。
第八種最為深切。人在有經可聞時不肯聽，心反而追逐欲樂、貪求更多，不願接受教法。到了生命結束、墮入惡道之後，才急著想學問、修道，卻已失去原先能聞法行道的因緣。
佛再次以惡馬作對照：食物懸在眼前時，馬只是看著而不吃；主人將牠牽走準備駕用後，牠才急忙想吃，卻已經無法再得到。字面上是錯過進食時機；法義上則是錯過聞法修道的可用因緣；當下觀照，就是趁仍能聽、能學、能改時，不把修行永遠推到以後。
聞說經不肯聽。反念婬泆多求不欲聽受。
法已現前，心卻轉向欲樂與貪求。問題不在沒有法，而在有法時選擇不受。若長久讓欲望佔滿心力，修學因緣便可能一再被延後。
死入惡道時。乃遽欲學問行道。亦不能復得行道。
到了惡果成熟後才急著想修學，已不能回到原先的條件。佛把因果說得很直接：能修時不修，將來未必仍有同樣自由與機會。
乃遽唅[口*翕]噬亦不得食。
馬在失去食物後才急著取食，已來不及。這個譬喻不是叫人恐慌，而是勸人珍惜當下可用的因緣：今日能聽法、能思惟、能改過，就不要一再拖延。
佛言。我說馬八態。惡人亦有八惡態如是。諸比丘聞經歡喜。作禮而去
佛最後總結，自己所說的馬有八種弊惡之態，惡人也有相應的八種惡態。八個譬喻與八種聞法過失至此完整相合，使諸比丘能從具體可見的惡馬行為，反觀人在受教時可能出現的種種抗拒與放逸。
諸比丘聽完此經後生起歡喜，向佛作禮而離去。與經中聞法即走、聞法不聽的惡態不同，諸比丘聽聞、領受、歡喜，最後依禮而退，形成清楚的對照。
我說馬八態。惡人亦有八惡態如是。
八種馬態不是為了談馬本身，而是讓修學者照見自己的聞法態度。逃走、瞋怒、逆拒、辱罵、離席、散心、強辯、拖延，都可能使法明明在前，自己卻不能受益。
諸比丘聞經歡喜。作禮而去
諸比丘聽完後歡喜受法，依禮而退。聞法的善態就在這裡呈現：願意聽、願意受、心生歡喜，也保有對佛與法的恭敬。
《今日修行觀照》
現在聞法的形式很多，經典、講經、共修、文章都很容易接觸，但「容易接觸」不等於真的有聽進去。有時一看到不合自己想法的內容就滑走；聽不懂時不願再查，只覺得煩；有人指出自己的問題時，先忙著反駁；參加共修時，眼睛與心卻一直被別的訊息帶走。
八種弊態真正要看的，不是別人像不像惡馬，而是自己聞到不順耳的法時，心第一個動作是什麼。
若第一個反應是逃避、瞋怒、反駁，可以先不急著跟著它走。把心停一下，再問：我是不是真的聽懂了？對方說的法義有沒有值得檢查之處？若有疑問，就清楚問；若不同意，也可以依理辨明，不必讓煩惱先代替智慧說話。
最需要警醒的，是總想著「以後有空再修」。
今天有身、有心、有經可聞，也有人願意說法，這些條件看起來平常，其實都不是永遠不變。可以從一件小事開始：今天讀一段經、改一個口過、停一個貪念、問清一個不懂的法義，不把修行全部交給未來。
《慧照心得》
這部經用惡馬說聞法人的弊態，讀來很直接。最先出現的不是大惡，而是不肯聽。從不肯聽開始，接著可能是不懂就瞋、逆拒不受、出言辱罵，再到離席、散心、強辯，最後竟是有法時不受，失去因緣後才急著想學。
八種過失之所以值得警惕，是因為它們多半發生在「法已經來到面前」的時候。不是沒有善知識，也不是沒有經法，而是自己的心先逃走了。
聞法最大的障礙，有時不是法太難，而是心不願停下來受教。
第八個譬喻尤其深。食物在眼前時不吃，牽走後才急著張口；正法也是如此。能聞、能思、能行的時候若一再拖延，不能保證往後仍有同樣因緣。珍惜當下，不是恐懼未來，而是知道今日仍能轉心，本身就是福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