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守意經》卷第一(1)〈六根不守意泆受苦・六根自守得定慧安隱〉
《不自守意經》卷第一(1)〈六根不守意泆受苦・六根自守得定慧安隱〉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教導諸比丘,直接分別「自守」與「不自守」。六根若隨境流散,心便放逸,苦隨之生,定與如實知見不能成就,結使與疑惑也不能捨離;若能守護六根,心不隨境奔逸,便由安樂而得定,由定而生如實知見,進一步捨結、度疑,得到智慧與安隱。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告諸比丘。比丘。應唯然。佛言。聽說自守亦不自守。比丘便叉手從佛聽。
此事依所聞而傳述。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召告諸比丘。比丘們應聲答受,表示願意聽從教導。佛說要為他們說明什麼是自守、什麼是不自守,諸比丘便叉手恭敬,專心聽佛開示。
聽說自守亦不自守。
佛把兩種行持同時提出,使比丘不只知道應當守護,也要清楚看見失去守護之後,身心會沿著怎樣的因果走向苦與不安隱。
比丘便叉手從佛聽。
叉手而聽表示恭敬受教。聽法不只是耳朵聽到聲音,也包含願意收攝身心,讓佛所說的法真正進入自己的觀察與實踐。
佛告比丘。幾因緣不自守。若眼根不閉守。若眼墮色識意便泆。已意泆便更苦。已更苦便不得定意。已不得定意便不知至誠。如有已不知便不見如有。已不知已不見如有。便不捨結亦不度疑。已不捨結不度疑。便屬他因緣。異知已異知。便苦不安隱。
佛先問比丘,不自守是由哪些因緣形成。若眼根沒有收攝守護,眼識隨色境而去,心意便開始奔逸。心一旦隨境流散,苦便接著生起;苦生起後,心不能安住,定意也就不能成就。
定意不能成就,便不能如實、真誠地知道事物原有的情況;不能如實知道,也就不能如實看見。知與見都失去真實,心中原有的繫縛便不能捨離,對法與修行的疑惑也不能超越。
結使未捨、疑惑未度,心便容易依附外在因緣而轉,隨著不同境界生起不同認知,不能安住在如實知見之中。如此流轉,最後所得的便是苦與不安隱。
若眼根不閉守。若眼墮色識意便泆。
眼根失去守護時,問題不只在「看見色」,而在心隨所見境界奔走。色境一現前,識便黏著其上,意跟著流散,心失去自主安住的能力。
已意泆便更苦。已更苦便不得定意。
心意一旦奔逸,便容易受境界牽動,喜怒取捨接連生起,苦也隨之增加。苦與散亂相續,心便難以安定,不能成就穩固的定意。
已不得定意便不知至誠。如有已不知便不見如有。
沒有定意,心被散亂與情緒遮蔽,便不能依事實本來的情況如實知道;知見失真之後,看待自己、他人與境界,也容易被欲求、成見與煩惱扭曲。
便不捨結亦不度疑。
不能如實知見,原有的煩惱繫縛便無法真正放下,對法的疑惑也不能超越。結與疑不是靠壓抑消失,而要依清楚知見而斷除。
已不捨結不度疑。便屬他因緣。異知已異知。便苦不安隱。
結使與疑惑仍在時,心便容易被外境牽制,隨不同因緣改變認知與取捨,不能安住於穩定正見。如此由境轉心、由心再生苦,結果就是不能安隱。
如是說。耳亦爾鼻亦爾口亦爾身亦爾意亦爾。如是行名為不自守
眼根所說的因果,也同樣適用於耳、鼻、口、身、意。耳隨聲轉、鼻隨香轉、口隨味境而轉、身隨觸境而轉、意隨心中所緣而轉,只要根門失去守護,心便可能沿著同樣的路徑流向散亂、苦、不定、不如實知見,乃至不能捨結度疑。如此行持,就稱為不自守。
耳亦爾鼻亦爾口亦爾身亦爾意亦爾。
佛不是只警策眼根,而是把守護遍及六根。任何一根接觸境界時失去正念,都可能成為心意奔逸的入口。
如是行名為不自守
不自守並非單指偶爾看見、聽見或接觸境界,而是根門失去收攝,任由心隨境奔流,最後使苦與不安穩持續增長。
佛復告比丘。幾因緣自守。若眼根自守。止眼識不墮色意便不泆。已意不泆便更樂。已更樂便得定意。已得定意便諦如有知諦如有見。已諦如知諦如見。便捨結亦度疑。便不信不至誠。便慧智。便意樂安隱。
佛接著說明自守的因緣。若眼根能夠自守,使眼識不隨色境墮入執取,心意便不奔逸。心不向境界流散,內在便生起安樂;有了安樂,心容易安住,定意隨之成就。
定意成就後,便能依事物本來的情況如實知道、如實看見。知與見都趨於真實清楚,煩惱繫縛便能捨離,對法與修行的疑惑也能超越。
原文接著說「便不信不至誠。便慧智」,顯示修行不再停在未經親證的依附,而轉向由自身如實知見所生的智慧。智慧生起後,心便安樂而安隱,不再像不自守時那樣隨境界流轉受苦。
若眼根自守。止眼識不墮色意便不泆。
眼根自守,不是閉眼逃避色境,而是在見色時不讓識黏著、追逐,心意因此不被拉走。境界仍然出現,內心卻保有覺察與方向。
已意不泆便更樂。已更樂便得定意。
心不奔逸,少了追逐與衝突,自然較容易生起安樂;由安樂而得定,顯示守護根門直接關係到內心能否安住。
已得定意便諦如有知諦如有見。
定意成熟後,心不再被散亂與偏愛遮蔽,便能依實際情況真實知道、真實看見。這樣的知見不是猜測,也不是只跟隨他人說法,而是由清明安定的心親自照見。
便捨結亦度疑。
如實知見生起,煩惱的結縛有了被看破與捨離的條件,對修行道路的疑惑也不再只是靠相信壓下,而是因實際知見而超越。
便不信不至誠。便慧智。便意樂安隱。
修行走到這裡,不再只是依賴外在說法而相信,而是有自己的如實知見與智慧。智慧現前,心便得到安樂與安隱,呈現與不自守完全不同的結果。
六根亦如是說。如是名為自守。所說自守不自守如是。佛說如是。皆歡喜受
眼根自守所形成的因果,同樣適用於其餘根門。六根都能如此守護,使心不隨境流散,便稱為自守。佛已把自守與不自守的兩種行持及其結果完整說明。佛說完後,大眾皆歡喜領受。
六根亦如是說。如是名為自守。
自守不是只護一根,而是六根都要在接觸境界時保持覺察。眼、耳、鼻、口、身、意若都能不隨境放逸,心便有安定與正智的基礎。
所說自守不自守如是。
佛已把兩條道路分明指出:一條從根門失守走向苦與不安隱,一條從根門守護走向定、慧與安隱。差別不是外界是否有境界,而是心在接觸境界時如何用功。
佛說如是。皆歡喜受
佛完成教導後,聽法大眾歡喜接受。所歡喜領受的不只是守根的名稱,而是一條可以在日常六根接境時直接實踐的因果道路。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生活裡,六根幾乎沒有停止接觸境界。手機畫面一亮,眼便見色;一句話傳來,耳便聞聲;身體受到冷熱觸碰,感受立刻生起;念頭一動,意根又開始追逐過去與未來。
真正值得觀察的,不是「我有沒有看到、聽到」,而是接觸之後,心是不是立即被帶走。看到喜歡的東西就一直追,聽到不中意的話就反覆想,念頭一生起便一路跟隨,這些都很接近經中所說「意便泆」的狀態。
六根守護,可以從一個很小的地方開始:境界才現前時,先知道自己正在看、正在聽、正在起念。
多這一分覺察,心便不必立刻跟著境界走。不是不看、不聽、不感受,而是不讓第一個接觸很快變成貪取、排斥與反覆思量。
心不隨境流散,得到的不只是片刻平靜,也是在為定與如實知見保存力量。
若一天之中能多幾次在境界現前時回到正念,心便少幾次無意識地被拉走。久而久之,安定不只存在於坐禪時,也能進入走路、說話、工作與與人相處之中。
《慧照心得》
這部經把修行的因果說得非常直接。六根若失守,並不是只多看了一眼、多聽了一句,而是可能一路走到心散、受苦、失定、失去如實知見,最後結使不捨、疑惑不度,心也不能安隱。
相反地,根門若能守護,最初只是沒有讓心隨境奔走,後來卻能生樂、得定、如實知見、捨結度疑,乃至生智慧而得安隱。由此可以看見,修行的大結果,常常從很細的一念守護開始。
真正要護持的,不只是眼耳鼻口身意六個入口,而是接觸境界後那顆容易被牽走的心。
若能在境界初起時守住正念,就不必等煩惱已經擴大,才辛苦收拾後果。守根因此不是壓迫,也不是逃避,而是讓心有機會保持清明,從安定走向智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