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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04・法印經

《法印經》卷第一(1)〈聖法印即三解脫門・觀蘊無常離我見證法寂滅〉

學僧 釋慧照

《法印經》卷第一(1)〈聖法印即三解脫門・觀蘊無常離我見證法寂滅〉

世尊在舍衛國與比丘眾共住,為他們分別演說聖法印。修學從清淨知見、如實觀察開始,進入空、無想、無作三解脫門,觀五蘊苦、空、無常,離我見與我所見,最後於法無著,證入寂滅。

爾時佛在舍衛國。與苾芻眾俱。是時佛告苾芻眾言。汝等當知。有聖法印。我今為汝分別演說。汝等應起清淨知見。諦聽諦受。如善作意。記念思惟。時諸苾芻。即白佛言。善哉世尊。願為宣說。我等樂聞。

當時佛住在舍衛國,與比丘大眾在一起。佛告訴眾比丘,世間有聖法印,現在要為他們分別說明。聽法者先要生起清淨的知見,專心聽聞、真誠領受,依正確的作意把法記在心中並反覆思惟。諸比丘聽到佛將宣說聖法印,立即向佛表示歡喜與願求,希望世尊開示,他們願意聽受。

汝等應起清淨知見。諦聽諦受。如善作意。記念思惟。

佛先安立聽法的態度:知見要清淨,耳聞之後要受持,心念要如法安住,還要持續記念與思惟。如此才能使所聞不只停在聲音,而成為可以觀察與實踐的法。

善哉世尊。願為宣說。我等樂聞。

諸比丘不是被動聽聞,而是主動表達願意接受教導。願聞之心使師徒之間的問法因緣具足,也顯示修學必須有真實求法的意願。

佛言。苾芻。空性無所有。無妄想。無所生。無所滅。離諸知見。何以故。空性無處所。無色相。非有想。本無所生。非知見所及。離諸有著。由離著故。攝一切法。住平等見。是真實見。苾芻當知。空性如是。諸法亦然。是名法印

佛向比丘說明空性的性質:空性沒有可以執取為實體的所有,不依妄想而立,也不可認作一個實有法在某處生起或滅去;它離開一般分別知見所能把握的範圍。佛接著解釋原因:空性沒有固定處所,沒有色相,不屬於可執取的想,不是由某個實體生出,也不是分別知見可以直接占有的對象。正因離開種種執著,才能遍攝一切法而安住平等見;這樣的平等見才是真實見。比丘應當知道,空性如此,一切法亦應依此如實觀察,這就稱為法印。

空性無所有。無妄想。無所生。無所滅。離諸知見。

空性不提供一個新的實體讓人抓取,也不是妄想製造出來的觀念。對生滅的執取與對知見的固守都放下時,心才不再把空本身變成另一個可執著的對象。

離諸有著。由離著故。攝一切法。住平等見。是真實見。

離開對一切「有」的黏著之後,觀察便不再偏向某一法、某一境或某一固定立場。平等見不是把差別抹平,而是不以執取扭曲所見,因此稱為真實見。

空性如是。諸法亦然。是名法印

佛把空性的觀察推及一切法,使修行不只在某個特定對象上談空,而是對諸法都不再建立固定實體與執取。能如此印證諸法,便名為法印。

復次諸苾芻。此法印者。即是三解脫門。是諸佛根本法。為諸佛眼。是即諸佛所歸趣故。是故汝等。諦聽諦受。記念思惟。如實觀察

佛再告訴諸比丘,聖法印就是三解脫門,是諸佛根本之法,也稱為諸佛之眼,因為諸佛皆以此為所歸趣。正因如此,比丘不能只聽過便止,仍要諦聽、諦受、記念、思惟,並且如實觀察,使三解脫門成為親自修習的內容。

此法印者。即是三解脫門。

佛直接把法印與三解脫門相連,使空、無想、無作不是彼此分離的名目,而是解脫修行的三個門徑。

是諸佛根本法。為諸佛眼。是即諸佛所歸趣故。

稱為根本法與諸佛之眼,顯示三解脫門在如實知見與證入解脫上具有根本地位;「所歸趣」則指出修行最終不是停在概念理解,而是趨向佛所證的寂滅。

諦聽諦受。記念思惟。如實觀察

佛再度囑咐聽受、記念、思惟與如實觀察,顯示三解脫門不能靠一次理解完成,必須在身心經驗中持續檢驗與修習。

復次苾芻。若有修行者。當往林間。或居樹下諸寂靜處。如實觀察。色是苦是空是無常。當生厭離。住平等見。如是觀察。受想行識。是苦是空是無常。當生厭離。住平等見。諸苾芻。諸蘊本空。由心所生。心法滅已。諸蘊無作。如是了知。即正解脫。正解脫已。離諸知見。是名空解脫門

修行者應前往林間、樹下或其他寂靜處,使身心遠離擾動,便於如實觀察。對色蘊要觀察它是苦、是空、是無常,由此生起厭離而安住平等見;對受、想、行、識也同樣觀察苦、空、無常,同樣生起厭離並住於平等見。佛接著說五蘊本空,由心而生;心法止息時,諸蘊不再成為可執取、可造作的實體。能如此了知,就得正解脫;正解脫之後,離開諸知見的執取,稱為空解脫門。

色是苦是空是無常。當生厭離。住平等見。

對色的觀察同時看見苦、空與無常。既然色不能常住,也不能成為固定自體,對它的貪著便有理由逐漸止息。厭離不是厭惡身體,而是不再以貪著追逐無常之法。

如是觀察。受想行識。是苦是空是無常。當生厭離。住平等見。

受、想、行、識也都依相同原則觀察。感受會變,想念會變,造作會變,識別活動也會變;既是無常,就不宜執為固定我體。五蘊一同被觀察,才能避免只對身體離執,卻仍牢牢抓住心念。

如是了知。即正解脫。正解脫已。離諸知見。是名空解脫門

能如實了知五蘊本空、依心而起,不再在五蘊上建立實有執取,便趨向正解脫。正解脫後,連對各種知見的執著也捨離,這正是空解脫門的實際落處。

復次住三摩地。觀諸色境。皆悉滅盡。離諸有想。如是聲香味觸法。亦皆滅盡離諸有想。如是觀察名為無想解脫門。入是解脫門已。即得知見清淨。由是清淨故。即貪瞋癡皆悉滅盡。彼滅盡已。住平等見。住是見者。即離我見及我所見。即了諸見。無所生起。無所依止

修行者安住三摩地,觀察色境皆歸滅盡,不再於色境生起執取之想;對聲、香、味、觸、法也同樣觀察其滅盡,離開依境而起的種種想著。如此修習稱為無想解脫門。進入此門後,知見得到清淨;由知見清淨,貪、瞋、癡隨之滅盡。三毒滅盡後,心住平等見;安住平等見的人,離開我見與我所見,並明白種種見解沒有固定生起之實體,也沒有可依止的常住根本。

觀諸色境。皆悉滅盡。離諸有想。如是聲香味觸法。亦皆滅盡離諸有想。

六境都被放在生滅中觀察。色、聲、香、味、觸、法雖能成為所緣,卻沒有一境值得固守;當對境的想著止息,心就不再被境界牽引著建立種種執取。

由是清淨故。即貪瞋癡皆悉滅盡。

知見清淨不是抽象狀態,而有明確結果:貪、瞋、癡不再繼續支配心行。三毒止息,才顯出無想解脫門對煩惱的實際作用。

即離我見及我所見。即了諸見。無所生起。無所依止

平等見成熟時,對「我」以及「我所有」的執取一同放下。進一步觀察各種知見,也不再認定它們從固定自體生出,或依止某個常住實體存在。

復次離我見已。即無見無聞。無覺無知。何以故。由因緣故。而生諸識。即彼因緣。及所生識。皆悉無常。以無常故。識不可得識蘊既空。無所造作。是名無作解脫門。入是解脫門已。知法究竟。於法無著。證法寂滅

離開我見之後,不再把見、聞、覺、知執為一個真實常住的我。佛說明原因:各種識都是依因緣而生,能生識的因緣以及所生的識本身都屬無常。因為無常,所以識不可執取為固定實體;識蘊既空,便無可由一個實我去造作或占有,這稱為無作解脫門。進入無作解脫門後,能究竟了知法,不再執著於法,最後證得寂滅。

由因緣故。而生諸識。即彼因緣。及所生識。皆悉無常。

識不是獨立存在,而依因緣生起;因緣無常,所生的識也無常。把識放回因緣中觀察,就不容易再把見聞覺知認定成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

識不可得識蘊既空。無所造作。是名無作解脫門。

識既無常而不可執取,識蘊就不能建立為實有自體。「無作」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不再安立一個實有的我作為造作者,也不再把因緣所生之法抓成可永遠支配的所有。

知法究竟。於法無著。證法寂滅

進入無作解脫門後,修行走到對法的究竟了知;即使對佛法與所觀之法,也不再生起占有與黏著。於法無著時,證入寂滅,解脫的方向至此完成。

佛告諸苾芻。如是名為聖法印。即是三解脫門。汝諸苾芻。若修學者。即得知見清淨。時諸苾芻。聞是法已。皆大歡喜。頂禮信受

佛最後告訴諸比丘,所說就是聖法印,也就是三解脫門。若比丘依此修學,便能得到知見清淨。諸比丘聽完此法,都生起大歡喜,向佛頂禮,並信受所聞的教法。

如是名為聖法印。即是三解脫門。

佛以明確結語把聖法印與空、無想、無作三解脫門合在一起。三門雖各有修習內容,最後都歸向離執、清淨與寂滅。

若修學者。即得知見清淨。

關鍵落在「修學」。只有真正依教觀察五蘊、六境、識與因緣,離我見、我所見與法執,知見清淨才不是口頭理解。

聞是法已。皆大歡喜。頂禮信受

諸比丘聽法後歡喜、頂禮並信受,顯示他們對佛所說三解脫門恭敬領納。聽聞最後回到信受,為後續實際修學立下基礎。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生活中,身體感受、情緒、想法與判斷很容易被直接認成「我現在就是這樣」。遇到喜歡的境界,又容易生起占有;遇到不喜歡的境界,則急著排斥。若能依三解脫門觀照,先看見五蘊與六境都在變化,再看見見聞覺知也依因緣而生,很多原本緊繃的自我認定就有放下的空間。

感受可以被知道,卻不必立刻變成「我的身分」;念頭可以生起,也不必成為必須守住的見解。

當感受生起,只如實知道感受;想法生起,只如實知道想法。若不立刻加上「我就是如此」「這一定是我的」,我見與我所見便少一分增長。

境界會滅,識也依緣而生;能看見生滅,就不必把一時的境界與心念抓成永遠。

順境不需要緊抓,逆境也不必認定永遠如此。觀察因緣與無常,使心從「一定要照我的意思」轉為如實看見當下條件,並在可調整之處用功。

《慧照心得》

三解脫門看似從不同入口進入,實際都在處理同一件事:心如何停止把五蘊、境界、識與知見抓成「我」與「我所有」。空,使五蘊不再被執為實體;無想,使六境不再牽動種種想著;無作,使能知、能作的主體也回到因緣無常中觀察。

真正難放下的,常常不是外境,而是那個總想把外境、感受與見解據為己有的心。

若五蘊能觀空,六境能觀滅,識能觀緣起,心便逐步離開對自我與所有的固守。到最後,連「我已懂得這個法」都不再成為新的執取,才能真正走到於法無著。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