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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48・是法非法經

《是法非法經》第一卷(1)〈不以大姓端正善說多聞自高・受法隨法不自譽欺餘〉

學僧 釋慧照

世尊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告訴諸比丘:有賢者法,也有非賢者法。佛不只要比丘聽見,還要熟聽、熟知、熟念。接著便從出身、容貌、言語、年齡、知識福報,乃至知經知律等條件,一一指出:這些外在長處本身都不能斷貪、瞋、癡。若因自己勝過別人而自譽、自憍、欺餘,便落入非賢者法;若真正受法、隨法而行,即使因此得名聞恭敬,也不拿來抬高自己,才是賢者所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是時佛告諸比丘。比丘應曰唯然。比丘從佛聽佛說。

「聞如是」是全經起首,表示以下所說,是依所聞佛法如實傳述。

「一時」,說的是佛住世時的一次說法因緣。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當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是時佛告諸比丘。比丘應曰唯然。

佛向諸比丘開示,比丘聽見佛喚告,便回答「唯然」,表示恭敬受教、願意聽聞。

比丘從佛聽佛說。

諸比丘就在佛前親自聽受世尊所說。這一句把說法者與聽法者都交代清楚:由佛宣說,諸比丘領受。

有賢者法。比丘聽說。亦有非賢者法。當聽熟聽熟知熟念說。比丘唯然從佛受教。佛便說是

佛先把要說的法指出來。

有賢者法。比丘聽說。亦有非賢者法。

世間有賢者所行之法,也有不是賢者所行之法。佛要比丘把兩邊都聽清楚,才能知道什麼應行、什麼應捨。

當聽熟聽熟知熟念說。

不只是聽過一次,而要聽得熟、知道得熟、念得熟。

「熟」表示這些法不能只留在耳邊,還要反覆聽聞、明白、記持,直到真正進入心中。

比丘唯然從佛受教。佛便說是

諸比丘答應受教,佛便開始正式說明賢者法與非賢者法。

何等比丘非賢者法。若比丘大姓。喜道欲學道。若有餘同學比丘非大姓。比丘大姓故。為自憍身欺餘。是非賢者法

佛先問,什麼是非賢者法。

若比丘大姓。喜道欲學道。若有餘同學比丘非大姓。

假使有一位比丘出身大姓,也喜歡修道、想要學道;而其他同學比丘的出身沒有他顯貴。

問題不在「大姓」本身,而在心怎麼看待這個條件。

比丘大姓故。為自憍身欺餘。

如果因為自己出身大姓,就高舉自己,輕慢、欺蔑其他出身不如自己的人,修道便已經被身分上的優越感染污。

是非賢者法

佛在這裡直接判定:因出身高貴而自憍、欺餘,這就是非賢者法。

何等為賢者法。賢者學計是我不必從大姓。能斷貪婬能斷瞋恚能斷愚癡。

佛再問,什麼才是賢者法。

賢者學計是我不必從大姓。

賢者會這樣思惟:修道真正要成辦的事,不必依靠自己出身大姓。

家世再好,也不能代替修行。

能斷貪婬能斷瞋恚能斷愚癡。

真正重要的是能不能斷貪、斷瞋、斷癡。

出身高低與煩惱是否斷除,是兩回事。若身分尊貴,貪瞋癡卻一樣熾盛,就不能因家世而自認勝過他人。

或時有比丘非大姓家。但有方便受法。如法說如要行隨法行。為從是名聞故。如法行隨法諦不自譽。亦不欺餘。是賢者法。

佛接著說,即使出身不是大姓,也能真正成為賢者。

或時有比丘非大姓家。但有方便受法。

有的比丘出身並不顯貴,卻知道善巧受法。

重點不在身世,而在能不能真正接受法、依法律行。

如法說如要行隨法行。

所說依於法,所行也依於法,按照法真正去做。

這不是靠家世建立修行,而是靠自己受法、行法。

為從是名聞故。如法行隨法諦不自譽。亦不欺餘。

即使因為如法而行,得到名聞,也不拿這些名聞來稱揚自己,更不因此輕視、欺蔑別人。

是賢者法。

佛在這裡確認:受法、依法而行,得名聞而不自譽、不欺餘,這就是賢者法。

或時一者比丘。色像多端正。餘比丘不如。便從端正故自譽欺餘。是非賢者法。

佛又把同一個道理放到容貌上。

色像多端正。餘比丘不如。

若有比丘相貌端正,其他比丘不如他。

容貌端正本身沒有過失,問題仍然在心。

便從端正故自譽欺餘。

如果因為自己長相好,就稱揚自己、輕視別人,端正的容貌便成了憍慢的依處。

是非賢者法。

佛明確說,因色貌端正而自譽欺餘,就是非賢者法。

賢者復不爾。賢者自計色端正我不必從。是能斷貪婬能斷瞋恚能斷愚癡。

真正的賢者不會這樣。

賢者自計色端正我不必從。

即使自己相貌端正,也知道修道不必依靠端正色貌。

外表再好,也不能替自己斷煩惱。

是能斷貪婬能斷瞋恚能斷愚癡。

真正該用心的,仍然是斷貪、斷瞋、斷癡。

佛一次又一次把判準拉回同一處:不要拿外在條件衡量修行,要看內心煩惱是否真正減少。

或時有比丘不端正。但隨法多少受行。便從是得譽得名聞。受法諦隨法行。不自譽亦不欺餘。是賢者法

有的比丘容貌並不端正,卻能依法修行。

但隨法多少受行。

能受多少法,便依所受真正去行,不因外貌不足而自輕,也不把修行建立在色身好壞上。

便從是得譽得名聞。

因為實際隨法修行,可能因此得到讚譽與名聞。

受法諦隨法行。不自譽亦不欺餘。

即使有名聞,仍然認真受法、如實隨法而行;不因此稱揚自己,也不欺慢他人。

是賢者法

佛確認,這就是賢者法。

或時一者比丘。善語言善說。餘比丘不如。便從善語言善說自譽欺餘。是非賢者法。

佛再說言語與辯才。

善語言善說。餘比丘不如。

有的比丘善於說話,也善於講說,其他比丘在這方面不如他。

這本來可以成為說法利益人的能力。

便從善語言善說自譽欺餘。

但若因自己能說、會說,就稱揚自己、輕慢別人,善說反而成了憍慢的根據。

是非賢者法。

佛說,拿自己的善語善說來自譽欺餘,就是非賢者法。

賢者復不爾。賢者學計是我不必從善美語。亦不從知善美說。能斷欲貪能斷瞋恚能斷愚癡

賢者不會把善說當成修道究竟的依靠。

是我不必從善美語。亦不從知善美說。

即使自己善於言語、善於說法,也知道解脫不從口才而來。

說得漂亮,不等於煩惱已斷。

能斷欲貪能斷瞋恚能斷愚癡

真正重要的,仍然是斷欲貪、斷瞋恚、斷愚癡。

若口才很好,心中的貪瞋癡卻仍然強盛,就不能把善說當成自己的修行成就。

或時比丘。言語不善美。亦不善說故。但如法受教。多少隨行。便從是得恭敬。從是得名聞。

反過來,有的比丘並不善於說話。

言語不善美。亦不善說故。

他的言辭不華美,也不擅長講說。

但是佛並沒有因此說他不能修道。

但如法受教。多少隨行。

他只要如法受教,能受多少,就認真依所受而行。

便從是得恭敬。從是得名聞。

因為如法而行,也可能得到他人的恭敬與名聞。

這些恭敬名聞,不是靠口才換來,而是從實際受法、行法中生起。

是法從受法行諦。不自譽亦不欺餘。是賢者法

是法從受法行諦。

真正要守住的,是所受之法,並如實依法而行。

不自譽亦不欺餘。

即使因此得到尊重,也不拿來自我稱揚,更不因此輕視其他人。

是賢者法

佛再次確認:這就是賢者法。

或時是聞一者比丘。年大多知識。相知富饒。餘比丘不如。便從年大從多知識。從是自譽自憍欺餘。是非賢者法

佛又說到年齡、交遊與福饒。

年大多知識。相知富饒。餘比丘不如。

有的比丘年長、認識的人多,交往也廣,所具福緣比其他比丘豐厚。

這些條件本身同樣不是過失。

便從年大從多知識。從是自譽自憍欺餘。

問題在於:若因自己年長、人脈多、福緣厚,就開始稱揚自己、憍慢他人,甚至欺蔑別人,這些優勢便成了我慢的依處。

是非賢者法

佛確認:因此自譽、自憍、欺餘,就是非賢者法。

賢者復不爾。賢者但念學計是我不必從年大故。亦不從多知識故。亦不從多得福故。能斷貪欲能斷瞋恚能斷愚癡

賢者不以這些條件衡量修道。

我不必從年大故。亦不從多知識故。亦不從多得福故。

年紀大,不等於煩惱自然斷;認識的人多,不等於心就清淨;福報多,也不能代替修行。

能斷貪欲能斷瞋恚能斷愚癡

真正值得放在心上的,仍是貪欲、瞋恚、愚癡能不能斷。

世尊一次又一次把目光從「我比別人多什麼」帶回「我還有多少煩惱」。

或時比丘年亦不大。亦不多知識。福亦不饒。但受法欲隨法。欲隨法行。多少便從是得名聞。

有的比丘年紀不大,認識的人也不多,福緣也不豐厚。

但受法欲隨法。欲隨法行。

但他願意受法,也願意跟著法真正去行。

修行不是等條件都很好才開始,而是在自己現有的條件中,依法去做。

多少便從是得名聞。

即使只是依自己所能受持的部分去行,也可能因此得到名聞。

關鍵仍然不在名聞,而在得到名聞之後心怎麼住。

是從法隨法諦。不自譽不自憍亦不欺餘。是賢者法

是從法隨法諦。

依著法,真實隨法而行,不因自己條件不足而退,也不因後來有所得而自高。

不自譽不自憍亦不欺餘。

不自我稱揚,不生憍慢,也不欺蔑其他人。

是賢者法

佛確認,這才是賢者法。

或時是聞一者比丘。知聞經能說經。知律知入通經。餘比丘不如。便從入故。從通經故。自譽自憍欺餘。是非賢者法

佛再說到對經律的知解。

知聞經能說經。知律知入通經。餘比丘不如。

有的比丘多聞經法,也能說經,知律、知入,又通達經義,其他比丘不如他。

這些本來都是修學上的長處。

便從入故。從通經故。自譽自憍欺餘。

若因自己能深入、能通經,就稱揚自己、憍慢他人、欺蔑別人,多聞與通經反而成了我慢的資糧。

是非賢者法

佛明確說,因學問多、通經而自譽自憍欺餘,就是非賢者法。

賢者復不爾。賢故但計學。是我不必從入故。亦不從通經故。能斷貪欲能斷瞋恚能斷愚癡

賢者看待經教知解,不是拿來與人比較。

是我不必從入故。亦不從通經故。

即使自己能深入法義、通達經教,也知道這些本身不能直接代替煩惱的斷除。

知得多,不等於執著就少;說得深,也不等於瞋恚就盡。

能斷貪欲能斷瞋恚能斷愚癡

真正要問的,依然是:貪欲斷了多少?瞋恚斷了多少?愚癡斷了多少?

或時有比丘。無有入。亦不通經。但受法隨法。正求隨法行。便從是得恭敬得名聞。

也有比丘沒有那樣深入,也不通經。

無有入。亦不通經。

他在知解上或許不如別人。

但佛並沒有把修道的門因此關上。

但受法隨法。正求隨法行。

他能接受法,跟著法走,而且真正求的是依法律行。

重點不在「知道多少」,而在「知道之後有沒有做」。

便從是得恭敬得名聞。

因為實際依法律行,也可能得到恭敬與名聞。

這些外在所得仍然只是隨行而來,不是修道真正所求。

是從持法隨法行諦。不自譽不自憍亦不欺餘。是賢者法

是從持法隨法行諦。

真正值得守住的是持法,並真實隨法而行。

不是只懂、只說,而是把法持在身心上。

不自譽不自憍亦不欺餘。

即使因此得到恭敬、名聞,也不自我稱揚,不起憍慢,更不欺蔑他人。

是賢者法

佛再次作出確認:能持法、隨法而行,又不以所得高舉自己,這就是賢者法。

《今日修行觀照》

人很容易拿自己的長處來建立優越感。

家境比別人好一點,外貌比別人好一點,口才比別人好一點,年資深一點,人脈多一點,懂得多一點,心裡就可能悄悄生出「我比較好」。

真正要小心的,不是自己有長處,而是把長處變成抬高自己、貶低別人的理由。

佛一次又一次把標準拉回貪、瞋、癡。

能說多少,不如看瞋心少了多少;知道多少,不如看執著放下多少;得到多少恭敬,也不如看自己有沒有因此生慢。

有能力,可以拿來利益人。

有學問,可以拿來明白法。

有福報,可以拿來成就善行。

但都不必拿來證明自己比別人高。

若一個人的長處愈多,心反而愈謙下、愈不欺人,這些長處才真正成為助道。

《慧照心得》

世尊所說的賢者法,很直接。

大姓、端正、善說、年長、多知識、福饒、通經,世間看來都很容易令人得意;佛卻一再說,這些都不是斷貪、斷瞋、斷癡的保證。

真正的高下,不在條件,而在煩惱有沒有減少。

一個人懂很多經,如果因此看不起別人,多聞反而養大我慢。

一個人善於說法,如果因為別人不如自己就自譽欺餘,口才也沒有把心帶向清淨。

反過來,即使出身普通、外貌普通、不善言辭、不多聞,只要肯受法、肯依法而行,又不因得到恭敬名聞而自高,佛便說這是賢者法。

法真正進到心裡,最明顯的不是讓人更想證明自己,而是讓人愈來愈不需要踩著別人抬高自己。

修行走久了,若還是很在意誰比較懂、誰比較受敬、誰比較有名,便還要回來看這顆心。

願所學愈深,心愈謙下;所得愈多,愈不自譽;面對不如自己的人,不生欺慢;面對勝過自己的人,也不起嫉妒。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