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四十六卷(8)〈無量識、無所有亦有退住昇進厭;有想有知至非有想非無想處而止〉
《中阿含經》第四十六卷(8) 〈無量識、無所有亦有退住昇進厭;有想有知至非有想非無想處而止〉
世尊前面已從初禪一路說到無量空處,反覆說明同一個修行準則:已成就某一定境之後,心仍可能退、住、昇進,也可能由滅息、無欲而生厭離,趣向漏盡。現在佛再從無量識處與無所有處說到非有想非無想處。禪定越深,所緣越細,卻仍不能離開如實知心。若重新行於前一層相應念想,就是退;若受持當前之行、念其相標、如法住念,就是住;若行下一層相應念想,就是昇進;若行厭或滅息相應念想、具足無欲,則不再以定境為最後所得,而直接向漏盡而行。最後佛又說「有想有知。齊是得知」,一直說到非有想非無想處,使修行人知道此處所說定境辨別有其明確範圍。
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度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是無量識處成就遊。
世尊接著說無量識處。
行禪者已超越無量空處,以無量識而成就無量識處。
度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是無量識處成就遊。
前一層所住的是無量空,到了這裡,心又超越無量空處,以無量識為所緣而成就遊。
定境雖然更加微細,卻不表示已經不會退失。佛接著仍從心所行之法來辨明它的去向。
彼不受此行。不念此相.標。唯行無量空處相應念想退轉具。
若比丘已得無量識處,卻不再受持當前之行,也不念此定的相與標,而重新行於無量空處相應念想,便具足退轉之因。
唯行無量空處相應念想退轉具。
無量空處對尚未得無量識處者而言,可以是前進的依處;但對已經成就無量識處者來說,重新回到無量空處相應念想,就是從較勝之定退回前一層。
所以判斷進退,不能離開修行人當前實際所住之處。
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住.不進。亦復不厭。我生此法而令我退。然我此定不得久住。彼比丘應如是知
佛教比丘如實知道此法的作用。
我生此法。不住.不進。亦復不厭。
重新行無量空處相應念想,不能令無量識處安住,也不能令它進向無所有處,更不能使心生厭而趣向漏盡。
我生此法而令我退。
這一念真正帶來的,是退。
然我此定不得久住。
若心持續回向前一層相應念想,無量識處自然不能久住。
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度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是無量識處成就遊。
世尊再說無量識處的安住。
同樣已得無量識處,這一次比丘不退向無量空處,而是受持當前之行。
彼受此行。念此相.標。立念如法。令住一意。
比丘受持無量識處當前所行,念此相標,依法建立正念,使心安住一意。
彼受此行。念此相.標。
心沒有離開當前之定,而是繼續與無量識處相應。
立念如法。令住一意。
依法住念,使心專一,這就是無量識處得以穩固的條件。
無色定雖深,仍然需要如法護持,並不是一旦成就便永不退失。
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退.不進。亦復不厭。我生此法能令我住。而我此定必得久住。彼比丘應如是知
佛教比丘知道,這一法不使無量識處退,也不使它直接進向無所有處,更不是由厭離而趣漏盡。
我生此法能令我住。
此時所生之法,作用就是安住。
而我此定必得久住。
因為所行與當前之定相應,無量識處便能久住。
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度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是無量識處成就遊。
世尊第三次仍以無量識處為現前所住,現在說向無所有處昇進。
彼不受此行。不念此相.標。唯行無所有處相應念想昇進具。
比丘不再只住無量識處,而是行無所有處相應念想。
唯行無所有處相應念想昇進具。
這與前面的無量空處相應念想完全不同。
無量空處相應念想使無量識處退;無所有處相應念想則使心昇進。
真正決定方向的,是心正在與哪一種法相應。
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退.不住。亦復不厭。我生此法令我昇進。如是不久當得無所有處。彼比丘應如是知
佛要求比丘清楚知道,此法不是退,也不是只讓無量識處維持原狀,更不是厭離趣漏盡。
我生此法令我昇進。
心正從無量識處向無所有處進展。
如是不久當得無所有處。
既已行無所有處相應念想,昇進之因具足,便不久當得無所有處。
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度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是無量識處成就遊。
世尊第四次仍說無量識處,但這一次已不指向無所有處,而是由定生厭。
彼不受此行。不念此相.標。唯行滅息相應念想無欲具。
比丘不再受持無量識處當前之行,也不再念其相標,而是行滅息相應念想,具足無欲。
唯行滅息相應念想無欲具。
這不是對禪定生厭惡,也不是定力退失,而是不再把無量識處當成應貪著、應保有的最終所得。
心轉向滅息、無欲,方向已由「更深定境」轉為「離欲解脫」。
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退.不住。亦不昇進。我生此法能令我厭。如是不久當得漏盡。彼比丘應如是知
佛把這一法與退、住、進清楚分開。
我生此法能令我厭。
所生之法使心對有漏之法生厭離。
如是不久當得漏盡。
當心不再貪取禪定本身,而與滅息、無欲相應,便直接向漏盡而行。
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是無所有處成就遊。
世尊接著說無所有處。
比丘已超越無量識處,以無所有而成就無所有處。
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是無所有處成就遊。
這表示心已從無量識處進一步超越,所住之定更加微細。
然而佛仍不因定境深細而省略進退辨別,因為只要仍是有為修習之處,就仍須知道心當下所向。
彼不受此行。不念此相.標。唯行無量識處相應念想退轉具。
若比丘不再受持無所有處之行,不念此相標,反而重新行無量識處相應念想,就是退轉。
唯行無量識處相應念想退轉具。
無量識處本身雖深,但對已成就無所有處者來說,重新回向無量識處就是退。
佛再一次使人看見:進退不能只依境界「高不高」而籠統判斷,要看與當前已證之法相比,心究竟向前還是向後。
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住.不進。亦復不厭。我生此法而令我退。然我此定不得久住。彼比丘應如是知
佛要比丘知道,這一法不能令無所有處安住,不能使心進入非有想非無想處,也不能令心生厭。
我生此法而令我退。
它使心從無所有處退回無量識處。
然我此定不得久住。
若退因繼續存在,無所有處自然不能久住。
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是無所有處成就遊。
世尊再說無所有處的安住。
彼受此行。念此相.標。立念如法。令住一意。
比丘受持無所有處之行,念住此相標,如法建立正念,使心安住一意。
立念如法。令住一意。
無所有處若要穩定,也同樣離不開如法住念。
不是境界越細,越不需要護心;恰恰相反,心越細微,越要清楚知道自己是否仍與當前之定相應。
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退.不進。亦復不厭。我生此法能令我住。而我此定必得久住。彼比丘應如是知
佛說此法不退、不進、也不厭,而是令心安住。
我生此法能令我住。而我此定必得久住。
依法受持當前之行,無所有處便能久住。
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是無所有處成就遊。
世尊第三次說無所有處,現在要說的是向非有想非無想處昇進。
彼不受此行。不念此相.標。唯行非有想非無想處相應念想昇進具。
比丘不再只住無所有處,而是行非有想非無想處相應念想。
唯行非有想非無想處相應念想昇進具。
這便是由無所有處向非有想非無想處昇進的因。
心所行已真正與下一層相應,所以這不是退失,也不是單純安住。
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退.不住。亦復不厭。我生此法令我昇進。如是不久當得非有想非無想處。彼比丘應如是知
佛教比丘如實知道,這一法不是退,不是住,也不是厭離,而是昇進。
我生此法令我昇進。
心已向非有想非無想處前進。
如是不久當得非有想非無想處。
因已具足相應念想,不久便當得此定。
這是本經中由一層定境再向更高定境昇進所說到的最高處。
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是無所有處成就遊。
世尊最後再以無所有處說厭離。
這一次,比丘不再朝非有想非無想處昇進,而是直接由無所有處轉向無欲與漏盡。
彼不受此行。不念此相.標。唯行厭相應念想無欲具。
此處原文不再說「滅息相應念想」,而明說「厭相應念想無欲具」。
唯行厭相應念想無欲具。
心與厭相應,不再貪著無所有處,也不再把進入非有想非無想處當成唯一方向。
「無欲具」表示心向離欲而行,對有漏之法不再取著。
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退.不住。亦不昇進。我生此法能令我厭。如是。不久當得漏盡。彼比丘應如是知。
佛仍要比丘清楚辨別這一法的真正作用。
我生此法。不退.不住。亦不昇進。
它不是退回無量識處,不是使無所有處久住,也不是進入非有想非無想處。
我生此法能令我厭。
這份心行使人對有漏法生厭離。
如是。不久當得漏盡。
修行方向不再以取得更高禪定為終點,而是由厭、無欲走向漏盡。
佛在此清楚顯示:即使到了無所有處,也可以不再往下一定境追求,而由當前定力直接生起厭離之行。
有想有知。齊是得知。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行餘第一有。行禪比丘者。從是起當為彼說
世尊說到這裡,進一步標明前面所說的範圍。
有想有知。齊是得知。
凡屬此處有想、有知而可以如實辨明之行禪境界,到這裡都已逐一說明。
從初禪開始,佛不斷教比丘知道心法究竟令自己退、住、進,還是生厭。這個「知」一直貫穿整部《說經》。
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行餘第一有。
佛把此處所說一路推至非有想非無想處。
也就是從色界四禪,再到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所能依此辨明的定中進退,已說至此處。
行禪比丘者。從是起當為彼說
至於其餘行禪比丘所應說者,佛說從此再起,另當為彼宣說。
這句使前面一連串禪定辨別有了明確收束:此處先把可以如此「有想有知」辨別之定說到非有想非無想處,不把尚未說出的後續法義混在一起。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經第六竟(二千八百二十字)
世尊如此宣說,諸比丘聽聞佛所說,歡喜奉行。《說經》第六至此圓滿。
由初禪到無所有處,佛始終沒有離開「應當知」三字。定境雖然一層比一層微細,但真正要守護的仍是如實知心:回到較前相應念想便知是退,依法安住便知是住,與下一層相應便知是昇進,若與厭、滅息、無欲相應,則知道心已不再只是求定,而是趣向漏盡。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用功,也可以用佛在此所教的方法觀察自己。
一念生起,不必急著說它好或不好,可以先看它把心帶到哪裡。
若使原有善法衰弱,是退;若使正念穩定,是住;若使心更離粗重、更清淨,是進;若使自己對貪著真正生起厭離,不再追求所愛境界,便已開始走向更深的出離。
這樣修行,就不只是看表面有沒有感受,而是從因果上辨自己的心。
《慧照心得》
《說經》第六一路讀到無量識、無所有處,最令人感受到的是佛對修行進退說得非常細。
不是只分「有定、無定」,而是在每一層定中都要辨別:現在這個心是在退、在住、在進,還是在離欲。
無量識處可以退到無量空處,也可以住於無量識處,可以進無所有處,也可以由滅息無欲而趣漏盡。
無所有處亦然,可以退、住、進非有想非無想處,也可以不再追求下一定境,直接行厭相應念想,趣向漏盡。
因此,定境越高,不代表越可以依賴境界本身;真正可靠的還是知如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