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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三十一卷(1)〈鋀蘆吒眾聞佛名德往詣聽法・賴吒和羅獨留願捨家修梵行〉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三十一卷(1) 〈鋀蘆吒眾聞佛名德往詣聽法・賴吒和羅獨留願捨家修梵行〉

佛與大比丘眾來到鋀蘆吒,當地梵志、居士聽聞佛陀具足大名稱與十號功德,認為若能親見如來、禮拜供養,便是難得善利,因此相率前往。大眾聞法歡喜後陸續離去,唯獨賴吒和羅仍然留下。他從佛所說法中看見:在家生活猶如被鎖所縛,難以盡形壽清淨修梵行,於是發願捨家出家。然而佛沒有只看他的熱切發心,更先問父母是否允許;父母未聽,佛便不度。由此顯出,真實出離不只是心中厭離世俗,也須依法次第成就因緣。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拘樓瘦。與大比丘眾俱。往至鋀蘆吒。住鋀蘆吒村北尸攝和園中

佛當時遊行於拘樓瘦,並不是獨自一人,而是:

與大比丘眾俱

佛與大比丘僧共同來到鋀蘆吒,住在村北尸攝和園中。

這一句先把說法因緣安定下來:有佛、有僧、有所在之處,接下來當地人聞名而來,賴吒和羅也正是在這樣的因緣中親近如來、聽聞正法。

爾時。鋀蘆吒梵志.居士聞。沙門瞿曇釋種子捨釋宗族。出家學道。遊拘樓瘦。與大比丘眾俱。來至此鋀蘆吒。住鋀蘆吒村北尸攝和園中。彼沙門瞿曇有大名稱。周聞十方。沙門瞿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鋀蘆吒的梵志與居士,先是聽聞佛陀來到當地。

他們所知道的第一件事,是:

沙門瞿曇釋種子捨釋宗族。出家學道

佛本出自釋種,卻能捨離原有宗族身分,出家修道。這不是因衰敗而離家,而是主動捨離世俗身分,走向修行。

接著說佛:

有大名稱。周聞十方

如來之名並非只在一村一國流傳,而是德聲廣布十方。

他們又聽聞佛具足諸號:

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這些稱號不是一般尊稱,而是在表明佛陀所成就的德行與覺悟。

「如來」顯示如實而來;「無所著」顯示不為諸法所染著;「等正覺」是正等覺知;「明行成為」是明與行具足成就;「善逝」是善至究竟;「世間解」是如實了知世間;「無上士」是無有更上;「道法御」能調御眾生趣入正道;「天人師」為天與人之導師;「佛」是覺者;「眾祐」則為眾生福祐所依。

對鋀蘆吒人而言,這些並非抽象名目,而是他們決定前往親見佛陀的原因。

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彼若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

當地人進一步聽聞佛所成就的,不只是聲名,而是親自證知。

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佛不是只從別人聽來,也不是依推測建立知見,而是自己知、自己覺、自己證得,安住於所成就之法。

這種覺證遍及:

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

從人間直到天界、魔界、梵界,以及種種沙門梵志,都在佛所如實知見的範圍中。

而佛若說法:

初妙.中妙.竟亦妙

開頭妙,中間妙,最後也妙,不是前後相違,也不是只有某一部分可取。

又是:

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

不只有文辭,也具真實義理;不是只談理論,而能顯現清淨梵行,使聽聞者知道應如何修、如何行。

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尊重禮拜。供養承事者。快得善利。我等應共往見沙門瞿曇禮拜供養

鋀蘆吒梵志、居士聽到這些佛德後,並沒有停在讚歎,而是生起實際行動。

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尊重禮拜。供養承事者。快得善利

他們認為,若能親見如來,尊重、禮拜、供養、承事,便是極大的善利。

所以彼此相約:

我等應共往見沙門瞿曇禮拜供養

從「聞名」到「生信」,再從「生信」到「親近」,善因緣便這樣一步一步向前推進。

鋀蘆吒梵志.居士聞已。各與等類眷屬相隨。從鋀蘆吒出。北行至尸攝和園。欲見世尊禮拜.供養。往詣佛已。彼鋀蘆吒梵志.居士或稽首佛足。卻坐一面。或問訊佛。卻坐一面。或叉手向佛。卻坐一面。或遙見佛已。默然而坐。

眾人不是各自零散前往,而是:

各與等類眷屬相隨

各自帶著同類眷屬,一同從鋀蘆吒出發,往北到尸攝和園。

他們來的目的也很清楚:

欲見世尊禮拜.供養

到了佛前,各人的禮敬方式並不完全相同。

有人:

稽首佛足

有人先問訊,有人叉手致敬,也有人遙見佛後默然而坐。

雖然外在禮節不同,最後都:

卻坐一面

也就是在佛前安坐,準備聽法。

這裡沒有要求所有人的表現形式一致,重要的是他們都帶著恭敬來到佛前,並願意留下來聽聞正法。

彼時。鋀蘆吒梵志.居士各坐已定。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

眾人坐定之後,佛開始說法。

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

佛所說,不只是讓人聽懂,更能勸發對正法的渴仰,令聞者心生歡喜。

又說:

無量方便為彼說法

眾生根性不同,佛不以單一方式強加於人,而以種種方便令其能領受。

說法的結果仍是:

勸發渴仰。成就歡喜

聞法之後,不是壓迫、不安,而是對法更生願樂。

最後佛:

默然而住

該說之法說畢,便安住於默然,不再為增加言語而增加言語。

時。鋀蘆吒梵志.居士。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各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佛三匝而去

佛說法完畢,眾人起身離去。

各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佛三匝而去

來時禮敬形式各不相同,離去時則共同以稽首、繞佛三匝表達恭敬。

他們已得聞法歡喜,便依禮而退。

但就在眾人離開時,有一個人沒有一起走。

這個留下的人,便是賴吒和羅。

彼時。賴吒和羅居士子故坐不起。於是。賴吒和羅居士子。鋀蘆吒梵志.居士去後不久。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如我知佛所說法者。若我在家。為鎖所鎖。不得盡形壽清淨行梵行。世尊。願我得從世尊出家學道而受具足。得作比丘。淨修梵行

眾人都走了,賴吒和羅卻:

故坐不起

他刻意留下,不隨眾離去。

等眾人離開後,他才起身,偏袒著衣,叉手向佛,說出自己聞法後真正生起的決定。

如我知佛所說法者。若我在家。為鎖所鎖

「為鎖所鎖」是賴吒和羅對在家生活的直接體會。

他並不是說在家生活本身毫無善法,而是以自己所欲修行的深度來看,在家仍有許多親情、財物、責任、欲樂牽纏,如同被鎖鏈繫住。

所以接著說:

不得盡形壽清淨行梵行

關鍵在「盡形壽」與「清淨行梵行」。他所求的不是短時間修一些善,而是希望一生完全投入清淨梵行。

因此正式請求:

願我得從世尊出家學道而受具足。得作比丘。淨修梵行

從聽法,到看見在家束縛,再到願意出家受具足,發心的次第十分清楚。

世尊問曰。居士子。父母聽汝於正法.律中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耶

賴吒和羅的發心已經非常堅決,但佛沒有立刻答應。

第一個問題反而是:

父母聽汝於正法.律中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耶

佛問父母是否允許。

「至信」是由信而入;「捨家.無家」是離開居家生活;「學道」則是正式走入修行之路。

即使本人願心強烈,佛仍重視父母因緣,不因一時熱切便越過應有次第。

賴吒和羅居士子白曰。世尊。父母未聽我於正法.律中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賴吒和羅沒有隱瞞,直接回答:

父母未聽我

也就是父母尚未允許。

這一句很簡單,卻顯出他的誠實。他沒有因急於出家而模糊父母態度,也沒有替自己找理由,只如實回答佛所問。

世尊告曰。居士子。若父母不聽汝於正法.律中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我不得度汝出家學道。亦不得受具足

佛的回答非常明確。

若父母不聽汝於正法.律中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

若父母尚未同意,就有一個法度上的條件尚未具足。

所以佛說:

我不得度汝出家學道。亦不得受具足

不是賴吒和羅發心不夠,也不是佛不認可出家,而是必須依法等待父母許可。

這裡尤其顯出佛法不是只重內在願望,也重具體行持的正當次第。

賴吒和羅居士子白曰。世尊。我當方便從父母求。必令聽我於正法.律中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佛沒有立即度他,賴吒和羅也沒有因此退心。

他說:

我當方便從父母求

既然法的條件是父母同意,他就回去從父母處求取允許。

而且他的願心非常確定:

必令聽我於正法.律中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這裡可以看見他的堅定,但這份堅定不是越過佛的規定,而是願意在規定之內尋求成就。

世尊告曰。居士子。隨汝所欲

佛最後回答:

隨汝所欲

佛讓他依自己所願去向父母求許可。

此時賴吒和羅的出家尚未成就,但真正的道路已經非常清楚:先回家面對父母,依法取得同意,再來求度。

這也為後面父母三度不許、賴吒和羅臥地不食的因緣埋下開端。

《今日修行觀照》

聽法之後,可以問自己:這個法只是讓心暫時歡喜,還是已經改變對生活的看法?

鋀蘆吒眾人聞法後歡喜而去,賴吒和羅卻留下來,因為他聽見的不只是好道理,而是自己生命真正應走的方向。

但發心之後,還要再看一層:願望是否依法?若因緣未具足,能不能不怨、不急,回頭把該完成的條件完成?

《慧照心得》

賴吒和羅最先打動人的,不只是想出家,而是他清楚知道自己為何出家:

不得盡形壽清淨行梵行

方向清楚,所以佛說父母未許不能度,他並沒有退,只說要回去方便求父母。

願心若真,障礙不會立刻把它折斷;但願心再真,也仍要住於法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