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九卷(11)〈遍淨光天光明淨不淨,由睡眠調悔是否止息而異;修有精麤,所得也有勝劣〉——(七九)有勝天經第八
《中阿含經》第十九卷(11)〈遍淨光天光明淨不淨,由睡眠調悔是否止息而異;修有精麤,所得也有勝劣〉——(七九)有勝天經第八
真迦旃延再問遍淨光天:同生一處,是否也有勝如、妙與不妙?阿那律陀指出,差別仍從修因而來。若修遍淨光天相應之定,卻不能極止睡眠、不能善息調悔,命終生彼後光便不極淨;若能極止睡眠、善息調悔,所生之光便極明淨。阿那律陀又以油炷不淨、油炷極淨的燈光作譬喻,說明心中障礙未除與善加調伏,會直接呈現在所得之果上。最後仍歸結於同一原則:人心有勝如,所以修有精麤;修有精麤,所以所得也有勝如。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真迦旃延從光天、淨光天一路追問到遍淨光天。
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雖然都生在遍淨光天,同一生處之中,是否仍能知道有勝、有如,有妙與不妙的差別?
這一問延續前面的核心:果名相同,不代表修因完全相同。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可說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阿那律陀明確回答:可以。
可說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即使同生遍淨光天,仍有勝劣差別。
接下來便要說明,這個差別不是從所緣廣狹來說,而是從修定時睡眠與調悔有沒有止息來說。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真迦旃延繼續追問因緣。
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也就是問: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得同樣生在遍淨光天,光明仍有淨不淨、勝不勝的差別?
阿那律陀接下來直接從修定時的心行說起。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
阿那律陀先說第一種修行者。
他住在無事處,或到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令心遍滿成就而住。
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
表示他確實有相應之定,不是完全沒有修證。
真正的問題,在於定中仍有某些障礙沒有調伏。
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悔。
經中直接指出這位修行者的兩個問題。
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悔。
第一,睡眠沒有徹底止息;第二,調悔沒有善加息除。
「睡眠」使心昏沉、沉重;「調悔」使心躁動、不安,不能安住。
一沉一動,兩邊都會影響定的清淨。
所以即使已經意解遍淨光天而住,若這兩種障礙沒有調伏,所修仍然不夠純淨。
彼於後時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不極淨。
這位修行者命終後,確實生到遍淨光天。
但經中明說:
彼生已。光不極淨。
雖然同樣生在遍淨光天,所具光明卻不是極其清淨。
這把因果關係直接連起來:修定時睡眠未極止、調悔未善息,所得之光便不極淨。
賢者迦旃延。譬如燃燈。因緣油炷。若油有滓。炷復不淨。因是燈光生不明淨。
阿那律陀以燃燈作譬喻。
若油有滓。炷復不淨。因是燈光生不明淨。
燈要發光,必須依油與炷而燃。
若油中有滓,燈炷又不清淨,即使燈能燃起,所生之光也不能明淨。
這個譬喻所對應的,是修定時心中仍有睡眠與調悔未除。
定就像燈光,心中的障礙則像油中之滓、炷上之垢;依處不淨,所發之光自然也受影響。
賢者迦旃延。如是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不極淨
阿那律陀把燈的譬喻完整落回修行者身上。
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悔。
因地上的障礙仍是同一處。
彼生已。光不極淨
果地上的結果也再次重說。
這個重說把因果對應固定下來:睡眠與調悔沒有善調,遍淨光天之光就不能極淨。
賢者迦旃延。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
阿那律陀接著說第二種修行者。
同樣住無事處、樹下空安靜處,也同樣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而住。
所以兩種人的差別,不在有沒有修這個法,而在修時是否把障礙真正調伏。
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悔。
第二種修行者的關鍵,正好與前者相反。
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悔。
睡眠得到極止,調悔也被善加息除。
心不再沉於昏重,也不再亂於躁悔,因而能真正清明安住。
這裡不是單純要求「不要睡」「不要動」,而是說修定時那些使心不明、不安的因素已被善加調伏。
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極明淨。
這位修行者命終後,也生在遍淨光天。
但所得完全不同:
彼生已。光極明淨。
前一人是「光不極淨」,這一人則是「光極明淨」。
同一生處,因為因地調伏程度不同,果地光明便顯出差別。
賢者迦旃延。譬如然燈。因緣油炷。若油無滓。炷復極淨。因是燈光生極明淨
阿那律陀再用燈作第二個譬喻。
若油無滓。炷復極淨。因是燈光生極明淨
若油中沒有滓,燈炷也極其清淨,燈一燃起,所生之光自然極為明淨。
這與前一喻形成完整對照:
油有滓、炷不淨 → 光不明淨;
油無滓、炷極淨 → 光極明淨。
對應修行,就是睡眠、調悔是否真正止息。
賢者迦旃延。如是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極明淨
阿那律陀把第二個燈喻再完整落回修行者。
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悔。
因地上的清淨條件已經具足。
彼生已。光極明淨
所以果地也相應顯出極明淨之光。
這一段再次明確顯示:修因與所得不是斷裂的兩件事,而是前後相應。
賢者迦旃延。因是緣是。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阿那律陀現在正式回答最初的問題。
因是緣是。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正因為有人睡眠未極止、調悔未善息,也有人已經極止睡眠、善息調悔,所以同樣生遍淨光天,仍可知道有勝如、妙與不妙。
差別有因有緣,不是偶然。
所以者何。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
阿那律陀再次以同一原則總攝。
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
人的心本來就有勝與如的差別,所以修行便有精細與粗淺。
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
修習既有精麤不同,最後所得自然也有勝如不同。
在光天,是光明想所緣廣狹;在淨光天,是定是否數修數習;到了遍淨光天,則是睡眠與調悔是否真正調伏。雖然說明角度不同,最後都回到同一原則:心與修決定所得。
賢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阿那律陀再次說,世尊也如此說人有勝如。
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這一法則在光天、淨光天、遍淨光天三處一再被說明,顯示差別有其穩定因果,不是隨意而說。
於是。尊者真迦旃延歎仙餘財主曰。善哉。善哉。財主。汝為我等多所饒益。
聽完三種天的辨析後,真迦旃延轉而讚歎仙餘財主。
善哉。善哉。財主。汝為我等多所饒益。
這一句很有意思。
原本是仙餘財主請阿那律陀供食、問法,最後反而因他的發問,使在場比丘也聽到過去未聞之義。
所以一個真誠的提問,不只利益自己,也可能利益同席大眾。
所以者何。初問尊者阿那律陀有勝天。我等未曾從尊者阿那律陀聞如是義。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真迦旃延說明讚歎的原因。
我等未曾從尊者阿那律陀聞如是義。
他們以前未曾從阿那律陀聽過這樣的法義。
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也就是關於那些天眾是什麼、確有那些天、那些天眾又是什麼情形,這次才因仙餘財主提問而得聞。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賢者迦旃延。多有彼天。謂此日月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阿那律陀進一步回答真迦旃延。
多有彼天。
不只是少數而已,實際上有很多這樣的天眾。
接著說:
謂此日月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以日月為譬,說明那些天眾具足大如意足、大威德、大福祐與大威神。
這裡讓前面所說三種天不只停在抽象分類,而呈現出其真實存在與殊勝威德。
以光不及光。彼與我集。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
阿那律陀又說,彼此光明有不相及之處,但那些天眾曾與他相聚。
彼與我集。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
不是只以天眼遠觀,而是曾與他們聚集、彼此慰勞、論說、問答。
這表示阿那律陀前面所說,不只是推測,而是有親自相會、交談的經驗。
然我不如是說。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但阿那律陀接著說:
然我不如是說。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他雖曾與那些天相會、論說、答對,卻平常不因此主動宣說「那就是某天、確有某天、某天就是如此」。
這顯出一種節制:即使知道、見到,也不是逢人就說。
爾時。仙餘財主知彼尊者所說已訖。即從坐起。自行澡水。以極淨美種種豐饒食噉含消。手自斟酌。令得飽滿。
仙餘財主知道尊者法義已經說完,便從座起身,親自行澡水,準備供食。
以極淨美種種豐饒食噉含消。手自斟酌。令得飽滿。
不只供養豐盛,而且親手斟酌,使尊者與諸比丘飽滿。
前面是恭敬請法,現在則以實際供養回應法恩。
食訖舉器。行澡水已。取一小床。別坐聽法。
食畢收器、行澡水後,仙餘財主又取一張小床,另外坐下繼續聽法。
取一小床。別坐聽法。
供養完成,不代表因緣結束;財主仍把握機會繼續聞法。
這顯示他請尊者來,不只是為了完成一次布施,而是真正重視法義。
仙餘財主坐已。尊者阿那律陀而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
仙餘財主坐定後,阿那律陀又為他說法。
勸發渴仰。成就歡喜。
所說之法,不只是解答疑問,還要令他對正法生起渴仰,使善心與歡喜真正增長。
無量方便為彼說法。
尊者用種種方便開示,不拘一種說法,只求使財主得益。
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
阿那律陀已經使仙餘財主生起渴仰、成就歡喜,便從座起身離去。
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
說法的目的達成後,尊者沒有拖延,隨即離開。
尊者阿那律陀所說如是。仙餘財主及諸比丘聞尊者阿那律陀所說。歡喜奉行
《有勝天經》至此收束。
仙餘財主及諸比丘聞尊者阿那律陀所說。歡喜奉行
從最初財主疑惑大心解脫與無量心解脫,到後面進一步辨明光天、淨光天、遍淨光天的勝如差別,整部經都在說一件事:所得不同,有其修因;修因有精麤,根本又在心有勝如。
聽懂之後,不是只增加一套天界知識,而是更明白修行品質會如何形成所得。
《今日修行觀照》
睡眠與調悔,看起來只是坐禪時的小問題,阿那律陀卻說得很重:有沒有真正止息,甚至會反映在所得光明是否極淨。
這提醒修行者,不要總以為只有大問題才重要。昏沉、躁動、懊悔、心浮氣躁,若長久不處理,也會成為定慧不清淨的根源。
修行的細處,往往就是將來果報的深處;今天願意把一念昏沉、一念躁動照顧好,就是在調整自己的因。
《慧照心得》
這一經從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一路說到三種天,最後反覆回到同一句:「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
真正值得帶走的,不只是天界差別,而是這條很直接的修行因果。
光明不淨,要回頭看油與炷;所得不勝,也要回頭看自己的心與修。
修行最實際的地方,就是不把問題推給外境,而是回頭看:自己的心有沒有更清淨,自己的修有沒有更精細。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