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八卷(2)〈見諸天還要知其受用與果報・從飲食苦樂、壽命直到死此生彼〉——(七三)天經第二
《中阿含經》第十八卷(2)〈見諸天還要知其受用與果報・從飲食苦樂、壽命直到死此生彼〉——(七三)天經第二
世尊前面已說,自己未成無上正真道時,先由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而得光明、見形色;再進一步能與彼天共同集會、彼此慰勞、論說、答對,並知道彼天的姓、字與所生。但智見要真正明淨,不能只停在知道身分。接下來,世尊繼續往深處觀察:還要知道彼天以何為食、如何受苦受樂;再知道其壽命長短、久住與命盡;進而知道彼天造作何種業,命終之後又從此處生到彼處。每一次發現自己尚有不知,世尊都不是停下來猜測,而是重新回到遠離獨住、無放逸與精勤,讓智見一步一步增明。
我復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
世尊在已能見彼天、與彼天相會問答、知道其姓字與所生之後,又生起更進一步的修學方向。
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
不只是知道「他是誰、從何而生」,還要知道彼天以什麼為食,又如何承受苦與樂。
這一層已從身分認識走向實際生命狀態。
知道名字與出生,只是知道其來歷;知道食與苦樂,才開始觸及彼天如何生活、如何受用、如何經驗苦樂。
世尊對智見的要求因此更加完整,不讓所知停留在表面。
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
世尊再次以「智見極大明淨」作為修學方向。
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
這句話在經中一再出現,正顯示整個修行並不是在累積奇異經驗,而是在使智見一層一層明淨。
能看見,是一層;能相會,是一層;能知道姓字與所生,是一層;能知道食與苦樂,又再進一步。
每一層都讓所知更完整,也讓原本模糊之處逐漸清楚。
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為了令智見再進一步明淨,世尊仍然回到同一條修行道路。
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遠離獨住,使外緣減少;心無放逸,使內在保持清醒;修行精勤,使用功不中斷。
值得注意的是,世尊每有一層所得,並沒有因所得而改變根本修法。
所知越深,反而越是回到最穩固的基礎。
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也。
世尊所求的這一層,再次由實修而成就。
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也。
現在不只見其形色、與之相會、彼此問答,也知道其姓、字、所生,更知道彼天的飲食以及苦樂受用。
這個次第顯示,智見不是一次全部打開,而是依次補足原本所不知的部分。
而且每一次新增的「知道」,都建立在前面已成就的基礎上,沒有把之前所得丟失。
然我不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
即使已經知道彼天的飲食與苦樂,世尊仍然看見另一層不足。
然我不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
還不知道彼天壽命如何、能住多久,又在何時命盡。
這一層開始進入生命時間的觀察。
一個眾生如何生活,是一回事;生命能延續多久,又是另一回事。
知道苦樂受用,並不等於知道壽命長短;世尊對這些差別分得很清楚。
我復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
世尊因此再立下一層修學方向。
前面所有已知都完整保留,現在再加上壽命方面的明了。
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
知道其長壽到何程度,知道其能久住多久,也知道其生命如何走到盡頭。
這不是單純增加一個數量資訊,而是在看清:即使是天眾,也有生命延續與命盡的差別。
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
世尊再次說,若能如此,智見便更加明淨。
每多明白一層因緣,智見便少一層含混。
從生到食,從苦樂到壽命,所知的範圍已逐漸從「見到一個天」擴展成對其生命狀況的整體認識。
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世尊依然沒有換方法。
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這句一再出現,也一再提醒:智見明淨不是靠思辨想出來,而是靠真實修行成熟。
每一層所知,都有相應的定與清淨心作基礎。
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也。
透過遠離、無放逸、精勤,這一層修學也成就了。
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也。
現在,世尊已能知道彼天的壽命、久住與命盡。
前面所知的每一層都沒有被捨棄,而是繼續累積成更完整的智見。
到了這裡,對彼天的認識已經包括:形色、相會、慰勞、論說、答對、姓、字、所生、飲食、苦樂、長壽、久住、命盡。
但世尊仍然沒有因此停住。
然我不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
下一層不足,開始直接進入業與生死流轉。
然我不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
世尊此時還不知道:彼天曾造作何種業,因此在此處命終之後,又生到彼處。
前面知道「命盡」,只是知道生命在某處結束;這裡則要進一步知道:命終之後為什麼生到另一處?中間所連結的正是「業」。
「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把造業與死生直接連在一起。
我復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亦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
世尊於是又把「知業與死生」納入下一層修學。
亦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
這時所求的已不只是知道彼天現前的生命狀態,而是看清其生命轉變背後的業因。
何種業,使眾生在一處命終,又往生另一處;這使智見從「生命現象」深入到「生命因果」。
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
世尊仍把這一層修學總攝為智見更加明淨。
到了這裡,「智見」已不只是對色相的清楚,而是逐漸能照見生命、壽命、命終與業果之間的關係。
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要知道業與死生,世尊依然回到遠離獨住、無放逸、精勤。
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由此可以看出:越深的智見,越不是靠推測。
凡經中所說的這些知見,都建立在清淨、安定、精勤的修行基礎上。
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亦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也。
世尊依修行而真正成就這一層知見。
亦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也。
現在,彼天造作何種業、於此命終之後生到何處,也都能清楚知道。
這一層比前面單純知道「命盡」更深,因為它把生命前後用業因連接起來。
不是只看到死亡,也看到死亡之後的去處;不是只看到去處,也看到造成這個去處的業。
然我不知彼天.彼彼天中
即使已能知道彼天造何業、死此生彼,世尊仍然發現智見尚未完全。
然我不知彼天.彼彼天中
也就是仍未完全知道彼天究竟處於何等天眾之中、彼此所屬為何。
這一句再次把整個修行精神顯露出來:每一層所得都是真實的,但每一層所得也都不被當作究竟。
世尊總是清楚分辨「已知」與「未知」,所以智見才能不斷往前。
《今日修行觀照》
世尊一路從知道彼天的姓字、生處,進一步知道其食、苦樂、壽命、命盡,再到造何業、死此生彼。
每一次都不是因為「已經知道很多」而停止。
修行越深,越要把「我知道」與「我還不知道」分得清楚。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最深的地方,是從「見天」一路走到「見業果」。
如果只停在特殊境界,很容易把修行看成看見什麼;世尊卻不斷追問生命背後的因緣:怎麼受苦樂?壽命多久?如何命盡?作何業而死此生彼?
真正值得追求的,不是看見更多境界,而是把生命的因果看得更明白。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