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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4・起世經

《起世經》卷八(15)〈帝釋召夜摩兜率化樂他化自在四天援軍・諸天修羅七寶兵仗相穿唯受觸苦〉

學僧 釋慧照

《起世經》卷八(15)〈帝釋召夜摩兜率化樂他化自在四天援軍・諸天修羅七寶兵仗相穿唯受觸苦〉

四大天王上白帝釋之後,帝釋正式召集更高諸天共同應戰。他先差遣摩那婆前往須夜摩天、珊兜率陀天、化自樂天、他化自在天,請四天王各率無量天眾下至須彌山頂。四方軍陣各有難降伏幡:東方純青、南方純黃、西方純赤、北方純白。隨後帝釋又召虛空夜叉、諸小天王及三十三天眷屬,親自著甲持仗出宮。卷末再詳細列出諸天與阿修羅所用兵器,雖皆以七寶造成、能穿身而過,卻不留下瘡痕,唯因接觸而受苦痛。

汝天子來。汝今可往須夜摩天。珊兜率陀天。化自樂天。他化自在天。至已為我白諸天王。作如是言。仁等諸天。自當知之。今阿修羅欲與天鬥。仁等天王。宜應相助俱詣其所與其戰鬥。時摩那婆聞釋語已。即便往詣須夜摩天。具白是事

汝今可往須夜摩天。珊兜率陀天。化自樂天。他化自在天。

帝釋所召集的四處天眾依次是:須夜摩天、珊兜率陀天、化自樂天、他化自在天。

摩那婆受命,要逐一前往這四處傳達帝釋之意。

今阿修羅欲與天鬥。仁等天王。宜應相助俱詣其所與其戰鬥。

訊息內容十分明確:阿修羅大軍已準備與諸天交戰,希望諸天王共同前來相助。

「俱詣其所」是一起前往戰處。

「與其戰鬥」則表明此時已不是單一防線的局部迎擊,而是諸天各部正式集結。

時摩那婆聞釋語已。即便往詣須夜摩天。具白是事

摩那婆聽受帝釋命令後,先往須夜摩天,把事情完整稟告。

「具白」表示把帝釋所說內容完整傳達,不只是簡略通報。

帝釋開始由忉利天向上召集四天援軍,戰事由局部抵抗轉入諸天全面會師。

爾時須夜摩天王。從釋天使摩那婆所。聞是語已。即起心念須夜摩中一切天眾。時彼天眾。知其天王心所念已。各嚴種種鎧甲器仗。乘彼天中種種騎乘。並共來詣彼天王所。到已在前。儼然而立。

即起心念須夜摩中一切天眾。

須夜摩天王聽完摩那婆傳命後,先起心念召集本天所有天眾。

不需逐一傳令,天眾便能知道天王所念。

各嚴種種鎧甲器仗。乘彼天中種種騎乘。

天眾得知召集後,各自整備鎧甲、器仗,又乘上種種騎乘。

「鎧甲」是護身戰具;「器仗」是持用兵器;「騎乘」則是出戰所乘。

三者合在一起,表示須夜摩天眾已全面進入戰備。

到已在前。儼然而立。

眾天來到天王面前後,整肅站立。

「儼然」有端整、肅然之意,顯出軍眾已經集合待命。

須夜摩天王一念召集,天眾即著甲持仗、乘騎會集,整軍待命。

時須夜摩天王。亦自身著天中種種寶莊嚴鎧。持眾寶仗。與其無量百千萬數諸天子俱。圍遶來下。至須彌山王頂上。在山東面。豎純青色難降伏幡。依峰而立。

亦自身著天中種種寶莊嚴鎧。持眾寶仗。

須夜摩天王不是只命部眾出戰,自己也親自穿著寶鎧、手持眾寶兵仗。

「寶莊嚴鎧」「眾寶仗」都說明天界兵具本身具寶物莊嚴。

與其無量百千萬數諸天子俱。圍遶來下。

跟隨他的天子數量極多,以「無量百千萬數」形容。

眾天前後圍繞天王,一同下降。

在山東面。豎純青色難降伏幡。依峰而立。

須夜摩天軍部署在須彌山東面。

所立的是「純青色難降伏幡」。

「難降伏幡」是戰陣標幟名稱;其顏色為純青。

須夜摩天軍立於須彌東面,以純青難降伏幡為標誌。

爾時天使。摩那婆復更上詣兜率陀天。到已還白兜率天王。作如是言。天王當知。帝釋天王。有如是啟。諸阿修羅。欲共天鬥。唯願諸天。咸來相助。併力鬥戰。令其退走。

諸阿修羅。欲共天鬥。唯願諸天。咸來相助。

摩那婆又上到兜率陀天,傳達同樣戰訊。

「咸來相助」是請兜率天眾全體協助。

併力鬥戰。令其退走。

「併力」就是合力。

帝釋所求不是各自為戰,而是眾天會合力量,共同使阿修羅退走。

四天援軍的共同目的,是合力迎戰,不讓各部軍眾分散。

兜率陀天。聞是語已。即自念其諸天大眾。彼天知已。悉來集會大天王所。到已即各嚴持器仗。乘諸騎乘。相率來下。與無量百千萬眾。一時雲集須彌山頂。在其南面。豎純黃色難降伏幡。依峰而立

悉來集會大天王所。到已即各嚴持器仗。乘諸騎乘。

兜率陀天眾知王心念後,也全部前來集會。

整備器仗、乘諸騎乘,與須夜摩天的集結方式相應。

與無量百千萬眾。一時雲集須彌山頂。

「雲集」形容天眾大量聚集,如雲會合。

不是零星來到,而是無量百千萬眾一時匯聚。

在其南面。豎純黃色難降伏幡。依峰而立

兜率陀天軍位於須彌山南面。

所立幡色為純黃。

因此目前已有:東面純青、南面純黃。

兜率陀天眾列於南方,以純黃色難降伏幡與東方青幡相應成陣。

爾時天使摩那婆。復更往詣化樂天中。白彼天言。天王當知。帝釋使來。有如是語。諸阿修羅。欲共天鬥。具說如前。乃至彼天。與其無量百千萬數諸天子眾。各嚴器仗。乘種種乘。咸共來下。至須彌山頂。在其西面。豎純赤色難降伏幡。依峰而立。

復更往詣化樂天中。

摩那婆再往化樂天傳命。

傳達內容仍是阿修羅欲與天鬥,請諸天來助。

各嚴器仗。乘種種乘。咸共來下。

化樂天眾同樣整備器仗、乘種種騎乘,一起下至須彌山。

在其西面。豎純赤色難降伏幡。依峰而立。

化樂天軍部署在西面。

幡色為純赤。

到此三方已明:東青、南黃、西赤。

化樂天軍列須彌西面,以純赤難降伏幡成為第三方戰陣。

如是上白他化自在天王。亦如前說。時彼天眾。嚴持器仗。倍化樂天。與其無量百天子。無量千天子。無量百千天子。圍遶來下。至須彌山。在其北面。豎純白色難降伏幡。依峰而立

時彼天眾。嚴持器仗。倍化樂天。

他化自在天眾也整備器仗。

「倍化樂天」說其軍眾規模更勝化樂天。

與其無量百天子。無量千天子。無量百千天子。圍遶來下。

天子數量以「無量百、無量千、無量百千」層層說出。

眾天圍繞天王下降至須彌山。

在其北面。豎純白色難降伏幡。依峰而立

他化自在天軍位在北面。

幡色為純白。

四方戰陣至此完整:東方須夜摩天純青幡;南方兜率陀天純黃幡;西方化樂天純赤幡;北方他化自在天純白幡。

四方援軍各依一面而立,青、黃、赤、白四幡同時建立,須彌山頂的諸天軍陣至此完整成形。

爾時帝釋。見上諸天並皆雲集。復起心念虛空夜叉。爾時虛空諸夜叉眾。咸作是言。帝釋天王。意念我等。如是知已。即相誡飭。著甲持仗。莊嚴身具。皆各服之。乘種種乘。詣帝釋前。一面而立。

見上諸天並皆雲集。復起心念虛空夜叉。

四方諸天已全部會集後,帝釋又召虛空夜叉。

軍力不只來自上方諸天,連虛空夜叉也被納入。

即相誡飭。著甲持仗。莊嚴身具。皆各服之。

虛空夜叉彼此告誡、整頓,穿鎧甲、持兵仗,所有莊嚴身具也都穿戴妥當。

乘種種乘。詣帝釋前。一面而立。

眾夜叉乘種種騎乘來到帝釋面前,站在一旁待命。

四方天軍之外,虛空夜叉也受召著甲持仗,帝釋麾下軍勢再次擴充。

時天帝釋。又復念其諸小天王并三十三天所有眷屬。如是念時。並各著鎧甲。嚴持器仗。乘種種乘。詣天王前。

又復念其諸小天王并三十三天所有眷屬。

帝釋再召諸小天王與三十三天本部眷屬。

前面召的是外援,此處召回自己直接統領的天眾。

並各著鎧甲。嚴持器仗。乘種種乘。

諸小天王與三十三天眾也一律著甲、持仗、乘騎。

到這裡,帝釋本部與各方援軍全部戰備完成。

外援與本部軍眾至此全部齊備,帝釋即將親自出宮迎戰。

於是帝釋。自著種種鎧甲器仗。乘種種乘。與空夜叉及諸小王三十三天。前後圍遶。從天宮出。欲共修羅興大戰鬥

帝釋。自著種種鎧甲器仗。乘種種乘。

帝釋最後也親自著甲持仗、乘上騎乘。

他不只發號施令,而是親自出戰。

與空夜叉及諸小王三十三天。前後圍遶。從天宮出。

虛空夜叉、諸小天王、三十三天眾前後圍繞帝釋,一同從天宮出發。

欲共修羅興大戰鬥

「大戰鬥」直接說明雙方軍勢都已龐大集結,正式大戰即將開始。

帝釋親自領軍出宮,四方援天、虛空夜叉、諸小天王與三十三天眾會合,大戰軍勢至此全部具足。

諸比丘。是諸天眾。與阿修羅戰鬥之時。有如是等諸色器仗。所謂刀箭[矛*贊]棓椎杵金剛鈹箭面箭鑿箭鏃箭犢齒箭迦陵伽葉鏃箭微細鏃箭努箭。

有如是等諸色器仗。

佛開始列出諸天與阿修羅交戰時使用的各類兵器。

「諸色」是種種不同種類。

所謂刀箭[矛*贊]棓椎杵金剛鈹箭面箭鑿箭鏃箭犢齒箭迦陵伽葉鏃箭微細鏃箭努箭。

這一長串兵器名稱都依經文字形完整保留。

短釋中可辨為刀、箭、矛類兵器、棓、椎、杵、金剛、鈹,以及多種不同箭鏃與箭形。

其中「迦陵伽葉鏃箭」「微細鏃箭」都是兵器專名,不另從名稱推演其他義理。

兵器種類極多,顯出天與阿修羅之戰規模龐大,並非只用單一武器。

如是等器。雜色可愛。皆是金銀琉璃頗梨赤珠[王*車]磲瑪瑙等。七寶所成。

如是等器。雜色可愛。

這些兵器並非粗陋之物,而是顏色雜多、外觀可愛。

「可愛」在這裡指外形悅目、莊嚴。

皆是金銀琉璃頗梨赤珠[王*車]磲瑪瑙等。七寶所成。

諸兵器由七寶造成。

短釋中組合字改寫為正常繁體:金、銀、琉璃、頗梨、赤珠、硨磲、瑪瑙。

「七寶所成」表示這些戰具本身也是天界寶物所造。

天界兵器雖是戰具,卻以七寶造成,外形雜色可愛,與世間兵器形貌並不相同。

以此刀仗。遙擲阿修羅身。莫不洞徹。而不為害。於其身上。亦復不見瘡痕之跡。唯以觸因緣故受於苦痛。

遙擲阿修羅身。莫不洞徹。

諸天把這些刀仗遠遠擲向阿修羅身體,兵器都能穿透而過。

「洞徹」就是完全貫穿。

而不為害。於其身上。亦復不見瘡痕之跡。

雖然兵器穿身,卻沒有造成世間兵器那樣的傷害。

身上也看不到瘡口、傷痕。

唯以觸因緣故受於苦痛。

真正所受的是「觸因緣」所生的苦痛。

雖無傷痕,接觸仍使身體感受苦痛。

所以要分清:有穿透、無瘡痕、仍有苦痛。

天兵雖能穿透修羅之身,卻不留瘡痕,只因接觸而受苦痛。

諸比丘。諸阿修羅所有器仗。與天鬥時。色類相似。亦是七寶之所成就。穿諸天身。亦皆徹過。而無瘢痕。唯以觸因緣故。受於痛苦。

諸阿修羅所有器仗。與天鬥時。色類相似。亦是七寶之所成就。

阿修羅的兵器與諸天兵器「色類相似」。

同樣也是七寶所成。

所以雙方兵器在材質與形色上相近。

穿諸天身。亦皆徹過。而無瘢痕。

阿修羅兵器穿過諸天身體時,也一樣能貫穿而過,卻不留下瘢痕。

唯以觸因緣故。受於痛苦。

諸天所受也與阿修羅相同:沒有外在傷痕,但會因接觸而感到痛苦。

雙方情形完全對稱。

無論天兵穿修羅,或修羅兵穿諸天,都只因觸而受苦,並不留下身體瘡瘢。

諸比丘。欲界諸天與阿修羅戰鬥之時。尚有如是種種器仗。況復世間諸人器仗

欲界諸天與阿修羅戰鬥之時。尚有如是種種器仗。

佛以欲界諸天與阿修羅戰鬥作比較。

即使是天界戰鬥,也有如此多種兵器。

前面已一一列出刀、箭、各種鏃箭及七寶戰具。

況復世間諸人器仗

「況復」是進一步推說。

連欲界諸天與阿修羅尚有這麼多戰具,更何況世間人類所用兵器。

這一句把卷末視線從天界戰事重新落回人間。

天界尚有種種戰具,世間人類更不離兵刃與爭鬥;修學若不從瞋恚與爭勝處轉離,外在器仗便容易隨之而生。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表面上是大軍集結與兵器交戰,真正值得觀照的仍是「爭鬥如何擴大」。

一開始只是阿修羅來戰,後來四方天軍、虛空夜叉、三十三天眷屬全部被召集,最後連帝釋自己也著甲持仗出宮。

一場衝突若不止息,就會不斷把更多力量捲入。

生活中也是如此。一句惡言如果不在當下止住,可能牽動下一句;一個人的瞋若不消,可能引來更多人的瞋;最後原本很小的事情,也可能變成彼此全面對立。

真正有智慧的修行,不是等大戰形成後才求止息,而是在瞋恚尚未召集更多因緣時,就先讓它停下來。

## 《慧照心得》

讀到卷末「唯以觸因緣故受於苦痛」,很值得細細體會。

諸天與阿修羅的兵器雖然穿身而過,不留瘡痕,卻仍然有苦痛。

這提醒修學者:沒有留下外在痕跡,不表示沒有受苦。

言語也是如此。有些話說完看似什麼都沒發生,身上沒有傷,事情也沒有留下明顯痕跡,但對方心中可能已經受苦,自己心中也可能因此種下瞋怨。

再看前面整場戰事,從羅睺羅一念瞋忿開始,最後竟發展成無量天眾與阿修羅持仗大戰。

最初只是一念,最後卻成為整個世界的兵仗相向。

傷害未必都看得見痕跡;修行若能在一念瞋、一句惡言尚未擴大之前先轉離,就是在真正止息後面的戰具與苦痛。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