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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4・起世經

《起世經》卷第一(2)〈千世界至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世間各隨業力現起成立〉

學僧 釋慧照

前一篇,世尊先教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並答應依次第說明世間如何成立、散壞、壞後復立、立後安住。從這裡開始,佛先把眾生所居世界的範圍一層一層展開,由一日一月所照的四天下,說到小千、中千,再到三千大千世界;在廣說世界之前,也直接指出一個重要因緣:世間不是由某一位主宰者任意造作,而是眾生各隨業力而現起成立。

佛言。比丘。如一日月所行之處。照四天下。如是等類。四天世界。有千日月所照之處。此則名為一千世界。諸比丘。千世界中。千月千日千須彌山王。四千小洲。四千大洲。四千小海。四千大海。

佛先從比丘較容易理解的「一日月所行之處」說起。一個日月所照的是四天下;像這樣的四天世界,再擴大到有一千日月所照的範圍,就稱為「一千世界」。

如一日月所行之處。照四天下。

這裡先立下一個基本單位:一日一月所照,配合四天下。後面所有更大的世界範圍,都是從這個基礎一層一層累積上去,所以先把這一層看清楚,後面的「千世界」「中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就比較不會混亂。

有千日月所照之處。此則名為一千世界。

「一千世界」不是只有一千個地名,而是把前面所說的一整套四天世界累積到一千。佛先從日月與四天下來說明,是讓後面龐大的世界結構有清楚的起點。

讀到廣大的世界數量時,先守住佛所說的起點與層次,就不容易被後面的眾多名稱帶亂。

四千龍種姓。四千大龍種姓。四千金翅鳥種姓。四千大金翅鳥種姓。四千惡道處種姓。四千大惡道處種姓。四千小王。四千大王。七千種種大樹。八千種種大山。十千種種大泥犁。千閻摩王。

佛接著把一千世界中的眾生、處所與種種大類列出來。龍、金翅鳥、惡道處、大小諸王、大樹、大山、泥犁、閻摩王,都在這個世界體系中各有其位置。

這一串數量很多,讀的時候不用急著只記數字。更重要的是看見:佛所說的「世界」,不是只有山河土地,也包含其中種種眾生、處所與受生境界。

四千惡道處種姓。四千大惡道處種姓。四千小王。四千大王。

同在一個世界範圍中,有不同眾生、不同處所,也有不同果報境界。世界的成立,不只是外在器界排列起來,也和其中眾生的受生、生活與業報相連。

看世界不能只看山河土地,也要看到眾生依各自因緣,在不同境界中受生而住。

千閻浮洲。千瞿陀尼。千弗婆提。千鬱單越。千四天王天。千三十三天。千夜摩天。千兜率陀天。千化樂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摩羅天。千梵世天。

這裡把四大洲與諸天一層一層列出:閻浮洲、瞿陀尼、弗婆提、鬱單越,向上又有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摩羅天、梵世天。

千閻浮洲。千瞿陀尼。千弗婆提。千鬱單越。

四洲不是孤立存在,而是隨著一千世界同時成為更大世界體系的一部分。後面卷中還會分別說到各洲情形,所以這裡先把它們放進整體位置中。

千四天王天。千三十三天。千夜摩天。千兜率陀天。千化樂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摩羅天。千梵世天。

由四洲往上,佛再列諸天。這樣的排列讓讀者看到,眾生所居並不只限於人間,還有不同層次的天界;後面談世界成立與安住時,所涵蓋的是整個廣大的眾生世界。

先看清各處所在的層次,再讀後面的世界成壞,才知道佛所說的「世間」範圍有多廣。

諸比丘。於梵世中。有一梵王。威力最強。無能降伏。統攝千梵自在王領。云我能作能化能幻。云我如父。於諸事中。自作如是憍大語已。即生我慢。如來不爾。所以者何。一切世間。各隨業力。現起成立。

說到梵世時,佛特別舉出一位梵王。他威力強大,又統攝眾多梵眾,於是生起「我能作、我能化、我能幻」「我如父」的想法,進一步生起我慢。

云我能作能化能幻。云我如父。於諸事中。自作如是憍大語已。即生我慢。

有威力、有統攝能力,並不等於就是世間的創造者。梵王因自己的威勢而生起「我能作」的認定,佛隨即指出這種認定與實際因緣並不相應。

如來不爾。所以者何。一切世間。各隨業力。現起成立。

這一句非常重要。佛直接指出,世間的現起成立,是「各隨業力」,不是由某一個眾生憑自己的意志創造出來。眾生各自造作不同的業,隨著業力感得相應的受生、境界與世界條件。

這也讓前面那些看起來只是龐大數量的世界描述,多了一層更深的理解:世界中的眾生與處所,不是無因無緣出現,而是和業力相應。

見到力量、地位或廣大境界時,不應立刻認定有一個永恆主宰;佛指出的是眾生各隨業力而有相應世界。

諸比丘。此千世界。猶如周羅(周羅者隋言髻)。名小千世界。諸比丘。爾所周羅一千世界。是名第二中千世界。諸比丘。如此第二中千世界。以為一數。復滿千界。是名三千大千世界。

佛接著把世界的層次再往上推進。前面所說的「千世界」,名為小千世界;再把這樣的小千世界累積一千,名為中千世界;再以中千世界為一數,滿一千界,就名為三千大千世界。

此千世界。猶如周羅(周羅者隋言髻)。名小千世界。

先是一千個基本世界形成小千世界。佛不是一下就把「三千大千世界」丟給比丘,而是讓他們從較小的單位逐層往上理解。

爾所周羅一千世界。是名第二中千世界。

小千世界再累積一千,成為中千世界。這裡的重點仍是層層相攝,不要只看到「千」字反覆出現,而忽略每一次「千」所計算的單位已經不同。

如此第二中千世界。以為一數。復滿千界。是名三千大千世界。

到了第三層,是以中千世界為一個單位,再滿一千,才稱為三千大千世界。佛依次說小千、中千、大千,就是讓廣大的世界觀有明確次第可循。

面對再大的法義,只要依佛所說一層一層理解,就能避免只記名相而失去彼此關係。

諸比丘。此三千大千世界。同時成立。同時成已而復散壞。同時壞已而復還立。同時立已而得安住。如是世界。周遍燒已。名為散壞。周遍起已。名為成立。周遍住已。名為安住。是為無畏一佛剎土眾生所居

前面比丘最初所問的四件事,到這裡開始得到正式回答。三千大千世界不是永遠固定不變,而有成立、散壞、壞後復立、成立後安住的過程。

此三千大千世界。同時成立。同時成已而復散壞。同時壞已而復還立。同時立已而得安住。

「成立」之後不是永久保持原狀,還會走向散壞;散壞之後又有復立;復立之後又有安住。佛最初重複比丘所問的四層,現在就以三千大千世界的成壞來具體回答。

周遍燒已。名為散壞。周遍起已。名為成立。周遍住已。名為安住。

佛又把三個名稱直接說清楚:周遍燒壞,叫作散壞;周遍重新現起,叫作成立;周遍安住,叫作安住。這樣一來,後面再出現這些詞時,就能依佛所給的意思理解,不必自己另外猜測。

是為無畏一佛剎土眾生所居

前面從一日月所照說起,一直擴展到三千大千世界,最後收攝到「一佛剎土眾生所居」。也就是說,佛這一段不是為了單純展示世界有多大,而是在建立後續說法所依的整體範圍。

世界有成立,也有散壞;有散壞,也有復立安住。知道一切皆在因緣與業力中現起,就不應把眼前所見執作永恆不變。

##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很容易把眼前的生活環境、身份、關係,想成「本來就應該如此」。這一段卻讓人重新看見:連如此廣大的世界,都有成立、散壞、復立與安住,何況個人的境遇。

遇到順境時,可以提醒自己,不必因一時安穩就生起牢固執取;遇到變化時,也不必只把變化看成突然而無因,應回頭觀察自己長久以來的身口意造作。

「各隨業力。現起成立」尤其值得放在日常心中。面對現在的果報,不只是向外找一個主宰或責任歸屬,也要看自己正在種什麼因、養成什麼習慣、累積什麼業。

與其只問境界為何如此,不如同時觀察:當下這一念、這一句話、這一個行為,正在形成什麼樣的後續因緣。

## 《慧照心得》

從一日月所照,到小千、中千,再到三千大千世界,讀起來數量龐大,很容易把注意力全放在世界有多大、山洲有多少、諸天有多少。但佛在梵王生起我慢之後,放入了一句非常關鍵的話:「一切世間。各隨業力。現起成立。」

這使整段不只是世界結構的介紹。

梵王因為威力強大,就生起「我能作能化能幻」的念頭;佛卻把眾生的眼光重新帶回業力。力量大,不等於能主宰一切;所處境界高,也不代表能越過因緣業報。這對修行很實際:人在順境、有能力、有福報時,最容易把因緣和合所得的結果認作「都是自己造成的」,我慢也可能就在這裡生起。

後面又說三千大千世界「成已而復散壞」「壞已而復還立」。連如此廣大的世界都不是固定常住,個人眼前所執著的一切,更不值得認作永遠不變。

真正要帶回自身的,是看清現在每一念、每一行仍在造作新的因。世界廣大到不可思議,修行卻仍然落在最直接的地方:自己的業,要由自己的身口意開始照顧。

世間隨業而起,境界隨因緣而現;真正能下手之處,就在當下一念與每一次身口意的選擇。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