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摩惹經》卷一(7)〈賀里帝童男童女與十方天人八部總集・祖蹲那現惡相佛說聲聞法令歸依息惡〉
前一篇,無數天女與兩組藥叉女,都具神通威德、光明照耀,最後共同來到迦毘羅林,恭敬圍繞,集會聽法。
到了卷末,大會先由賀里帝與童男童女眷屬加入,再由經文總攝:十方梵王、帝釋、天人八部、諸大苾芻,無量無數,皆來集會。
就在眾會齊聚之時,大黑神祖蹲那出現。
他勇猛暴惡,惱害人天,障礙修善,拍地發聲,又於虛空化現風雲、電雹、雷閃種種惡相,使大眾驚怖。
佛見此情形,不以瞋對瞋,也不以暴制暴。
佛觀察之後:「說聲聞法。」
祖蹲那聞法之後:「歸依息惡。」
並與諸苾芻同住聲聞乘。
全經最後,大眾見佛調伏此魔,踊躍歡喜,信受奉行。
這也把第一篇佛所說的「應以聲聞所樂之法。而可度之」真正落實到了卷末。
復有賀里帝及童男童女眷屬。亦具威德神通。光明照耀。與諸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卷末先承接前一篇出現的賀里帝。
這裡不只賀里帝自身。
還有:
賀里帝及童男童女眷屬。
一同來到佛所。
經文說:
亦具威德神通。光明照耀。
有威德、有神通、有光明。
但真正的行動仍與前面所有來眾一致:
與諸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整卷一再出現「恭敬圍繞、集會聽法」。
到了這裡仍沒有改變。
這表示無論是天、龍、藥叉、阿修羅、天女、藥叉女,乃至賀里帝與童男童女眷屬,真正共同的方向始終是向佛、聞法。
來眾可以不同,眷屬可以不同,威德也可以不同;但真正把一切眾生會聚於佛前的,始終是恭敬與聞法。
如是十方梵王帝釋天人八部。諸大苾芻。無量無數。皆來集會
經文到這裡作了一次總攝。
十方梵王帝釋天人八部。諸大苾芻。
前面一組一組列出的眾生,在這裡被合攝起來。
有梵王,有帝釋,有天人八部,也有諸大苾芻。
最後說:
無量無數。皆來集會
「大三摩惹」的廣大,到這裡顯得很完整。
不是只有人間僧眾,也不是只有天眾,更不是只有某一類神眾,而是無量無數眾類同會於佛所。
但前面已經一再說明,大會之「大」,不只在人多。
真正的核心仍是聽法、受法、得度。
「無量無數,皆來集會」把整卷廣大的來眾總攝起來;真正使這場大會成立的,不只是眾多,而是眾多皆向佛法而來。
爾時會中。有大黑神。名祖蹲那。具大神通。勇猛暴惡。惱害人天。障修善事。以手拍地。發大惡聲。
就在無量大眾集會之中,出現了大黑神祖蹲那。
經文先說:
有大黑神。名祖蹲那。具大神通。
他同樣具大神通。
但與前面恭敬來集的眾生不同的是:
勇猛暴惡。惱害人天。障修善事。
這幾句把他的行為說得很清楚。
不是只有性情暴烈,而是已經實際惱害人天、障礙眾生修善。
接著:
以手拍地。發大惡聲。
他以威勢擾亂法會。
這裡再一次讓人看見:神通本身沒有保證一個人向善。
有大神通,仍然可能暴惡,仍然可能障善。
所以修行真正重要的,不是得到力量,而是心往哪裡走。
祖蹲那「具大神通」卻又「惱害人天、障修善事」,顯出神通若沒有正法調伏,仍可能隨煩惱而轉。
於虛空中。化大風雲電雹雷閃種種惡相。眾皆驚怖。
祖蹲那不只拍地發聲。
又在虛空中:
化大風雲電雹雷閃種種惡相。
風、雲、電、雹、雷、閃,種種惡相一時出現。
結果:
眾皆驚怖。
前面整場法會一直是光明照耀、恭敬圍繞、集會聽法。
到了這裡,突然變成惡相、驚怖。
這個對照很鮮明。
祖蹲那所帶來的,是擾亂與恐懼。
佛接下來所做的,則不是用另一場更大的恐怖壓過去,而是說法。
祖蹲那以惡相使眾驚怖,顯出暴力與威勢只會擾亂身心;佛接下來則以法轉化,而不是以更大的惡相回應。
佛即觀察。說聲聞法。魔既聞已。歸依息惡。與諸苾芻。同住聲聞乘。
這一句是整部經卷末最重要的地方。
面對祖蹲那的暴惡與擾亂,佛先:
佛即觀察。
先觀察,再說法。
不是一見作惡就立刻以瞋心對治,而是觀其所應。
接著:
說聲聞法。
這正呼應第一篇佛所說:「應以聲聞所樂之法。而可度之。」
佛不是任意說法,而是觀察之後,說能使其得度之法。
結果:
魔既聞已。歸依息惡。
聞法之後,最直接的改變不是「神通更大」,而是歸依、息惡。
這四個字很有力量。
真正的佛法作用,是令惡止息,令心轉向正法。
接著:
與諸苾芻。同住聲聞乘。
原本擾亂法會、惱害人天、障修善事者,聞法之後竟能與諸苾芻同住聲聞乘。
這個轉變很完整:暴惡、聞法、歸依、息惡、入聲聞乘。
佛不是用更大的威勢壓伏祖蹲那,而是「觀察、說聲聞法」;祖蹲那聞法後由暴惡轉為歸依息惡,真正的降伏,是讓惡心轉向正法。
是時眾會。見佛降魔。踊躍歡喜。信受奉行
最後,大眾見到佛調伏此魔。
經文說:
見佛降魔。踊躍歡喜。
大眾歡喜,不只是因為危險消失,更因為親見佛能使暴惡者轉向正法。
而全經最後四字:
信受奉行
不是「歡喜」就結束。
歡喜之後,是信、受、奉行。
這與第一篇「汝等受持」完全相應。
整部《大三摩惹經》從無量眾生來集聽法開始,最後仍落在「信受奉行」。
所以大會真正的圓滿,不是所有眾生都到場而已,而是法被聽見、心被調伏、惡得止息、眾生願意奉行。
全卷由「集會聽法」一路走到「信受奉行」;正法的完成,不在聽見而已,而在由聞而信、由信而受、由受而真正改變行為。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適合看兩個字:「息惡。」
祖蹲那原本惱害人天、障修善事、拍地發聲、化種種惡相。
但佛說法後,他的改變不是變得更有神通,而是:「歸依息惡。」
這對日常修行很實際。
修行進步,不一定先看自己知道多少。
可以先看:以前很容易發作的脾氣,有沒有比較快停?以前會傷人的話,有沒有少說?以前明知不善還會做的事,有沒有開始止住?
「息惡」就是很實際的修行。
第二個可以觀的是佛:「佛即觀察。說聲聞法。」
遇到一個暴惡的人,佛不是只看他現在有多壞,而是觀察什麼法能度他。
所以對人也不要太快下定論。
一個人現在煩惱重,不等於永遠不能改。
若能遇到相應的法,仍可能轉變。
真正的修行可以從「息惡」檢驗:少一分瞋害、少一分障善,就是正法正在心中發生作用;看待他人,也要保留其聞法轉變的可能。
## 《慧照心得》
《大三摩惹經》前面一路都很莊嚴。
阿羅漢、梵王、四大天王、藥叉、龍、金翅鳥、阿修羅、諸天、天女、藥叉女,無量無數眾生來集。
但卷末卻出現一個很不一樣的人物:祖蹲那。
他不是恭敬而來,而是:「勇猛暴惡。惱害人天。障修善事。」
甚至化種種惡相,令眾驚怖。
可是佛沒有說這種人不能度。
佛只是:「即觀察。說聲聞法。」
這四個字讀起來很有力量。
先觀察,再說相應之法。
而結果竟是:「歸依息惡。」
這讓人看見佛法真正的力量。
不是把壞人打敗,而是讓惡停止。
不是讓對方屈服於威勢,而是讓他願意歸依正法。
到最後,祖蹲那甚至:「與諸苾芻。同住聲聞乘。」
從障修善事,到同住聲聞乘,這個轉變很大。
也正好回應整卷第一篇佛所說的:「應以聲聞所樂之法。而可度之。」
卷首先說「可度」,卷末真正示現「得度」。
而全經最後:「信受奉行。」
這四字也提醒:來聽法,只是開始;真正要走到底,還是要信受、奉行。
《大三摩惹經》由無量眾生集會聽法,最後以祖蹲那「歸依息惡」與大眾「信受奉行」收卷;佛法真正的威德,不只是令眾來集,而是能令暴惡轉善、令聞法者實際奉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