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佛功德經》卷一(1)〈舍利弗深信佛神通最勝・三世如來戒慧解脫神通妙行皆悉同等〉
《信佛功德經》開端,不是由一般眾生向佛請問開始。
而是尊者舍利弗在日常乞食、飯食已畢之後,親自來到佛前,表白自己對佛所生的深厚信心。
這份信不是只因敬仰而說。
舍利弗接著說出自己信佛的理由:佛的神通最勝無比。
佛對善不善業、緣生之法,以及修、斷、證的次第,皆能如實宣說。
佛聽後沒有把「最勝」收在自身,而是進一步指出: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諸佛如來正等正覺,皆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妙行。
由此,舍利弗對佛的信,不只是崇敬佛的神通,而是由所聞之法、所知之理,確認佛是真正等正覺。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阿拏迦城菴羅園中。與大眾俱。爾時尊者舍利弗。食時著衣持缽。入阿拏迦城。於其城中。次第乞已。復還本處。收衣洗足。敷座而食。飯食訖已。往詣佛所。頭面禮足。於一面立。合掌向佛。
經文先交代佛住阿拏迦城菴羅園,與大眾共住。
尊者舍利弗到了食時,著衣持缽入城乞食。
乞食完畢,又回到原處。
收衣、洗足、敷座而食。
飯食已畢,才往佛所。
這些次第很平實,卻顯出修行生活中的整齊與安定。
到了佛所:
頭面禮足。於一面立。合掌向佛。
舍利弗先以身行表達恭敬,然後才開口說法。
這份信心不是浮動的情緒,而是建立在長期親近佛、聞佛說法、依教修學的基礎上。
舍利弗於日常行持中次第乞食、還處、飯食,之後禮佛合掌;深信佛法並不離開平實生活,而是在長久親近、聞法與修行中逐漸堅固。
而作是言。世尊。我今於佛深起信心。何以故。謂佛神通最勝無比。所有過現未來沙門婆羅門等。尚無有能知佛神通。況復過者。豈能證於無上菩提
舍利弗首先直接表明:
世尊。我今於佛深起信心。
不是一般的信,而是「深起信心」。
接著他自己提出原因:
何以故。謂佛神通最勝無比。
舍利弗所見的,不只是某一個神奇現象,而是佛所具的神通之力最勝無比。
再說:
所有過現未來沙門婆羅門等。尚無有能知佛神通。況復過者。豈能證於無上菩提
過去、現在、未來諸沙門婆羅門,尚不能真正測知佛的神通境界,更不用說超越佛而證無上菩提。
舍利弗在這裡所表達的,是對佛覺悟與通達之力的深信。
舍利弗由佛神通最勝而生深信,但這份信很快被佛引向「受持、宣說」;真正的信不只在讚歎,也要能承受正法、為人說法。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汝能善說。甚深廣義。汝當受持於大眾中作師子吼。廣為宣說。
佛聽完後,先讚歎:
善哉善哉。舍利弗。汝能善說。甚深廣義。
舍利弗所說,不只是讚佛一句「神通最大」,其中含有更深廣的義理。
佛因此囑咐:
汝當受持於大眾中作師子吼。廣為宣說。
「受持」在前,「宣說」在後。
自己先真正承受、憶持所聞之法,然後才在大眾中無畏宣說。
「作師子吼」所顯的是正法說出時的堅定無畏,不是為了壓倒別人,而是對所說之法有真實把握,不因外界疑議而退失。
佛勸舍利弗先受持,再於大眾中作師子吼;正法的宣說,要建立在自己真正受持與明白之上。
舍利弗復白佛言。世尊。我今於佛所起信心。乃為過去未來現在無有能者。亦無沙門婆羅門等。知於佛通過於佛者。豈能證於無上菩提
舍利弗再次陳明自己的信心。
我今於佛所起信心。
這份信心不是一說即止。
他再次從三世來說:
乃為過去未來現在無有能者。亦無沙門婆羅門等。知於佛通過於佛者。
在舍利弗的理解中,沒有沙門婆羅門能以自己的通力超越佛。
所以又說:
豈能證於無上菩提
這裡仍然承接前面「佛神通最勝」之意。
但接下來佛立刻把舍利弗的理解導向更完整的層次:不能只認為釋迦牟尼佛獨具如此之法,三世一切如來正等正覺,同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與妙行。
舍利弗的信由「佛最勝」而立,佛接著則令此信進一步建立於三世諸佛同證正覺、同具清淨功德之法義上。
佛告舍利弗。於意云何。所有三世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妙行。我以通力皆悉了知。彼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復如是。知我所有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妙行。
佛先問:「於意云何。」
然後把法義推向三世諸佛。
所有三世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妙行。
這裡列出的不是單一神通,而是一整體佛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妙行。
所以若只看到「神通最勝」,還不足以盡知佛德。
佛陀所具的,是戒、慧、解脫、神通與行德相應的圓滿。
接著佛說:
我以通力皆悉了知。
釋迦牟尼佛能了知三世諸佛所具功德。
又說:
彼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復如是。知我所有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妙行。
彼諸如來亦同樣了知釋迦牟尼佛所具的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與妙行。
不是一佛與諸佛互相高下,而是諸佛同證正覺,所具清淨功德同樣圓滿。
佛德不能只以神通一項理解;三世諸佛皆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妙行,顯出正等正覺是整體德行與覺證的圓滿。
舍利弗。汝勿謂今釋迦牟尼佛獨具此通。舍利弗言。不也世尊。我不作是言。唯佛具此神通。我知三世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清淨戒法智慧解脫神通妙行皆悉同等。
佛在這裡特別提醒舍利弗:
汝勿謂今釋迦牟尼佛獨具此通。
不要認為只有現在的釋迦牟尼佛獨具這種通力與功德。
舍利弗立刻回答:
不也世尊。我不作是言。唯佛具此神通。
他沒有這樣認為。
接著說:
我知三世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清淨戒法智慧解脫神通妙行皆悉同等。
「皆悉同等」是這一段非常重要的法義。
三世如來正等正覺,同具清淨戒法、智慧、解脫、神通、妙行。
因此信佛,不是把現在一佛理解成與過去未來諸佛相隔絕,而是由一佛正覺,知諸佛同證之法。
「皆悉同等」使舍利弗的深信超越只對一佛神通的讚歎,而進入三世如來同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與妙行的正法理解。
佛言。舍利弗。如是如是。所有三世諸佛如來正等正覺。皆悉具此神通等法。汝但為彼眾生。宣布如是甚深之法。一心受持。於大眾中。作師子吼。而為廣說。
佛印可舍利弗:
如是如是。所有三世諸佛如來正等正覺。皆悉具此神通等法。
佛再次確認:三世諸佛如來正等正覺,皆具如此神通等法。
然後又回到舍利弗的責任:
汝但為彼眾生。宣布如是甚深之法。一心受持。
不是知道之後就停住。
要為眾生宣布,而自己則要「一心受持」。
再一次說:
於大眾中。作師子吼。而為廣說。
前後兩次囑咐「作師子吼」。
可見佛不是只肯定舍利弗個人的信,而是要這份信所依的甚深法義,真正流布到大眾中。
佛兩次令舍利弗在大眾中作師子吼,顯出信佛功德不能止於個人敬仰;自己一心受持之後,還要使眾生聞知甚深正法。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佛宣說廣大甚深最勝妙法。乃至善不善業。及諸緣生法。我皆如實一一了知。了一法已復修一法。修一法已復滅一法。滅一法已復證一法。是故我今於佛起信。是真正等正覺
到了這裡,舍利弗進一步說明自己為什麼對佛深信。
我佛宣說廣大甚深最勝妙法。乃至善不善業。及諸緣生法。我皆如實一一了知。
舍利弗不是只因佛有神通而信。
他聽佛宣說廣大甚深妙法,包括善業、不善業、緣生之法,並且自己「如實一一了知」。
這份信因此和法的理解連在一起。
接下來四句,把修行次第說得很緊密:
了一法已復修一法。
先明白法,明白之後進一步修。
修一法已復滅一法。
修行不是只增加知識,還要真正使應斷之法滅除。
滅一法已復證一法。
應滅者滅,應證者證。
形成完整次第:了、修、滅、證。
所以舍利弗最後說:
是故我今於佛起信。是真正等正覺
舍利弗的信,不只是因為聽到佛名,也不只是看見神通而驚歎,而是聞佛甚深妙法,知善不善業,知緣生法,依法修行,見到修、滅、證的真實道路,由此確認佛是真正等正覺。
舍利弗之信建立在「如實一一了知」與「了、修、滅、證」之上;信佛不只是仰望佛的功德,更是由佛所說正法親自走入修行,因法而信,因修而深。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適合用來重新看:自己所說的「信佛」,究竟信到哪裡?
只是覺得佛很偉大?
只是喜歡禮佛、供佛?
還是已經進一步聽佛所說、理解佛所說、照佛所說去修?
舍利弗最後不是只說因為佛神通最大,所以相信佛。
他還說:「善不善業。及諸緣生法。我皆如實一一了知。」
更進一步說:「了一法已復修一法。」
今天讀懂一句法,能不能修一句?
知道瞋心不好,下一次瞋起時,能不能少隨它一次?
知道妄語是過,今天說話時,能不能守住一句真實?
知道一切依緣而生,遇到境界時,能不能少把一切都認作固定不變?
這樣才會從「知道佛法」慢慢走向「修佛法」。
信佛若只停在敬仰,還沒有走完;能從聞法而了知,從了知而實修,從實修而斷應斷、證應證,信心才真正有根。
## 《慧照心得》
舍利弗一開始說:「我今於佛深起信心。」
讀到最後,才真正明白這個「深」字從哪裡來。
不是因為情緒特別強,也不是因為別人都信,所以跟著信。
而是他聽佛說法。
他知道善不善業。
他知道緣生法。
而且不是只停在知道。
他說:「了一法已復修一法。」
這一句很重要。
學佛最容易停在「了」。
知道很多,記得很多,能說很多。
但舍利弗接著就是:「修一法已復滅一法。」
修,是要真的改。
再往下:「滅一法已復證一法。」
不是一直累積佛學知識,而是煩惱有沒有減、執取有沒有薄、該斷的有沒有斷、該證的有沒有一步一步靠近。
這樣再回頭讀:「是故我今於佛起信。是真正等正覺。」
信就不一樣了。
這不是沒有理由的信,而是經過聞法、理解、實修、驗證之後,信心越來越穩。
另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是佛自己說:「汝勿謂今釋迦牟尼佛獨具此通。」
佛沒有把功德只收在自己身上,而是明白指出三世諸佛如來正等正覺,「清淨戒法智慧解脫神通妙行皆悉同等。」
由這裡看見的,不只是一尊佛的偉大,而是諸佛共同所證的清淨正覺。
舍利弗的深信不是停在神通讚歎,而是由佛所說善惡業與緣生法,親自走入「了、修、滅、證」;真正堅固的信,最後一定會回到正法與實修。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