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婆尸佛經》卷下(7)〈諸天偈讚七佛同一道法利益群生・愛樂受持思惟讀誦即得解脫安樂〉
《毘婆尸佛經》卷下(7)〈諸天偈讚七佛同一道法利益群生・愛樂受持思惟讀誦即得解脫安樂〉
前篇色究竟天王重述毘婆尸佛三會說法,又舉尸棄佛、毘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最後以「今大牟尼。說法梵行。調伏眾生。亦復如是」承接現前世尊。至此,過去諸佛與現在佛的教化已連成一貫法脈。卷末諸天以長偈總攝七佛法行,世尊再親自說明受持、思惟、讀誦之利益,使全經由過去佛事歸回現前修行。
爾時天子。而說頌曰
無上二足尊 而入三摩地 速運大神通 離彼閻浮界 來至善現天 譬如大力士 速展於手臂 剎那到此間 世尊甚希有 無漏無障礙 清淨解脫身 如蓮不著水
天子首先讚歎現前世尊。
偈中先回顧世尊入三摩地,以大神通離閻浮界而至善現天,正與前面世尊親往諸天印證過去佛事相應。
但偈頌真正要讚歎的,不只是「速至天界」的神通。
緊接著便說:
「無漏無障礙,清淨解脫身,如蓮不著水。」
這才是佛真正殊勝之處。
神通只是作用,
無漏才是解脫;
能往來天界只是自在,
真正超越的是心已不再被煩惱染著。
「如蓮不著水」尤其把這個意思說得很清楚。
蓮生於水而不被水所染,佛亦處世間、教化世間,卻不被世間貪愛、取著、煩惱所繫。
因此,讀到佛的神通,不應只羨慕神異;真正應當向往的,是「無漏、無障礙、清淨解脫」。
世尊甚希有 無漏無障礙 清淨解脫身 如蓮不著水
百千世界中 無與佛齊等 降伏大魔王 如河漂細草 善現等諸天 俱來頭面禮 歸命最上尊 正等大慈悲 調伏諸眾生 六根皆清淨 出生無上慧 依法精進行
這一段進一步讚歎佛陀的無上與慈悲。
「降伏大魔王,如河漂細草」,不是只說外在對治某一個魔王,而是在彰顯佛已究竟戰勝障礙菩提與解脫的一切煩惱勢力。
所以諸天才「俱來頭面禮,歸命最上尊」。
然而偈頌沒有停在敬佛。
接下來立刻轉到佛如何利益眾生:
「正等大慈悲,調伏諸眾生。」
慈悲不是只有憐憫,而是實際以法調伏眾生,使六根清淨、出生無上智慧。
最後又說:
「依法精進行。」
這一句把讚佛重新落回弟子的修行。
佛雖無上,弟子仍要依法精進;
佛雖能調伏眾生,眾生自己仍須實際修行。
因此,歸命於佛不是只在禮拜,而是由恭敬進一步走向依法而行。
正等大慈悲 調伏諸眾生 六根皆清淨 出生無上慧 依法精進行
過去毘婆尸 正等正覺尊 所宣微妙法 三會度聲聞 律儀及梵行 守護無缺犯 清淨而圓滿 如夜十五月
天子接著由現前世尊回顧毘婆尸佛。
前面本經已經多次說到毘婆尸佛三會度眾,如今在卷末偈頌中再次總攝:
「所宣微妙法,三會度聲聞。」
但偈頌緊接著特別提出:
「律儀及梵行,守護無缺犯。」
這把前面卷下所說的波羅提目叉、修梵行、離五欲、斷煩惱等法義全部收回來。
佛的教化所以能成就聲聞,不只是因為「聽到妙法」,而是弟子真正受持律儀、修行梵行。
「清淨而圓滿,如夜十五月」,以滿月譬喻戒行與梵行的圓滿清淨。
由此可見,正法不是只在言說中微妙,也要在行持中清淨。
律儀及梵行 守護無缺犯 清淨而圓滿 如夜十五月
尸棄佛世尊 毘舍浮如來 賢劫拘留孫 拘那含牟尼 及彼迦葉佛 如是諸如來 所度聲聞眾 皆已得漏盡 無復諸煩惱 恒修七覺支 及行八正等 能離五欲過 通達大智慧
偈頌由毘婆尸佛進一步列出其餘過去諸佛。
尸棄佛、毘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其所度聲聞也都依法而修。
這一段尤其具體說出弟子的修行內容:
「皆已得漏盡,無復諸煩惱。」
這是修行的結果。
而在此之前與其中所行,則有:
「恒修七覺支,及行八正等。」
由此可見,解脫並非無因而得。
要有覺支的修習,
要有正道的實踐,
又要「能離五欲過」,不再被欲染拖牽,智慧才能真正通達。
所以這段偈頌不是只在歌頌古佛,而是在直接點出聲聞弟子的修道內容。
皆已得漏盡 無復諸煩惱 恒修七覺支 及行八正等 能離五欲過 通達大智慧
眾所皆知識 如彼毘沙門 常服甘露味 如王得灌頂 永破諸闇冥 如日放光明 一一佛世尊 威儀及法行 利益諸群生 種種開方便 引導無有異
這一段由聲聞修行的成就,再總攝諸佛的教化。
「常服甘露味」,是以甘露譬喻解脫之法;
「永破諸闇冥,如日放光明」,則以日光破暗譬喻智慧破除無明。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最後幾句:
「一一佛世尊,威儀及法行,利益諸群生,種種開方便,引導無有異。」
這幾句幾乎可以看作整部《毘婆尸佛經》的總結。
不同佛陀出現於不同時代,
面對不同眾生,
所以會有「種種開方便」;
但究竟所引導的方向並沒有不同。
都是令眾生離染,
令眾生修行,
令眾生破無明,
令眾生向解脫。
方便可以不同,
解脫的方向不異。
一一佛世尊 威儀及法行 利益諸群生 種種開方便 引導無有異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苾芻言。我往彼天。聞是事已。知諸天人。諸佛法會。皆來隨喜。
長偈結束後,世尊親自說明此行所得的印證。
「我往彼天。聞是事已。」
這清楚表明前面諸天所說的過去佛事,是世尊親往彼天而聞。
世尊由此知道:
「諸天人。諸佛法會。皆來隨喜。」
也就是過去諸佛出世、說法、持戒、修梵行之時,不只是人間弟子參與,諸天亦來隨喜法會。
因此前面毘婆尸佛宣說波羅提目叉時,諸天天子來下天宮聽戒,到了卷末又獲得世尊親自印證。
全經前後因緣至此互相扣合。
我往彼天。聞是事已。知諸天人。諸佛法會。皆來隨喜。
若復有人。愛樂受持。行住坐臥。思惟讀誦。無諸迷惑。永斷輪迴。解脫安樂。
這一句,是整部經最後最直接留給後世行者的修行教誡。
世尊不是只讓大眾知道毘婆尸佛過去曾如何出家、成道、度眾。
最後明白說:
「若復有人。愛樂受持。」
受持不是只收藏經文,也不是只偶爾閱讀。
經中進一步說:
「行住坐臥。思惟讀誦。」
也就是不論行、住、坐、臥,都可以讓正法不離於心。
「讀誦」使經文不忘;
「思惟」使法義進入內心;
「受持」則使所聞所思真正落在行為上。
如此才能「無諸迷惑」。
若只是誦過而不思惟,法義未必明白;
若只思惟而不受持,也可能仍停留在知解。
所以這裡所說的,是聞、思、行相應。
最後才說:
「永斷輪迴。解脫安樂。」
這也是整部經最終的歸趣。
不是只知道過去七佛,
而是藉由受持諸佛所說之法,使現前行者也朝向離惑、斷輪迴、得解脫而行。
若復有人。愛樂受持。行住坐臥。思惟讀誦。無諸迷惑。永斷輪迴。解脫安樂。
佛說此經已。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全經最後以「信受奉行」收束。
「歡喜」不是終點,
「信受」也不是終點,
真正還要到「奉行」。
由聞而信,
由信而受,
由受而行。
這與整部經所反覆呈現的次第完全相應。
欠拏太子與帝穌嚕如此,
八萬人如此,
六萬二千苾芻如此,
過去諸佛聲聞弟子亦復如此。
所以卷末的「信受奉行」,不是形式性的結語,而是把全經重新交到讀經者手中:
經已說完,
接下來便在於如何依教而行。
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今日修行觀照》
讀完整部《毘婆尸佛經》,最後世尊沒有叫人停在讚歎過去諸佛,而是說:
「愛樂受持。行住坐臥。思惟讀誦。」
這一句很適合成為日常修行的提醒。
讀經,不只是每天完成多少篇。
更重要的是:
有沒有一句法留在心中?
行路時能不能想起?
坐下時能不能觀照?
遇到境界時能不能用得上?
例如經中反覆說「離五欲」。
今日一念貪著生起時,便能知道這正是要觀照的地方。
經中說「守護無缺犯」。
一句話將要傷人時,便能先停一下。
經中說「恒修七覺支,及行八正等」。
遇到迷惑時,就不是只隨情緒而走,而是重新回到正見、正念、正行。
這樣才是把經文從紙上帶入生命。
真正的「受持」不是記得多少文字,而是讓佛法在日常一念又一念中,漸漸代替原來的煩惱習氣。
《慧照心得》
讀至卷末,整部《毘婆尸佛經》的法義也在這一篇重新收攝。
從毘婆尸菩薩觀十二緣起,
到成正等覺,
再到說法度眾,
弟子出家、持戒、精進、證果,
最後又由現前世尊親往諸天印證過去諸佛法會。
如此看來,這部經真正要留下的,不只是毘婆尸佛一生的故事。
它反覆指向同一件事:
諸佛所走的路,可以由眾生依法修行而承接。
尤其卷末所說:
「種種開方便,引導無有異。」
學僧讀到此處,感受到這一句非常有力量。
眾生根機不同,
佛所開示的方法可以不同,
但最終都是在引導眾生離欲、斷惑、修正道、得解脫。
因此修行不必被外在形式牽著走,也不必因法門不同而迷失方向。
只要回到根本檢視:
是否更少貪?
是否更少瞋?
是否更少迷惑?
戒是否更穩?
正念是否更清楚?
若這些地方一步一步轉變,便是在諸佛共同的道路上前進。
而世尊最後特別說「行住坐臥。思惟讀誦」,更提醒修行不能與生活分開。
不只是坐在佛堂才有佛法,
不只是拿著經本才有佛法。
行也是修,
住也是修,
坐也是修,
臥也是修。
能讓一部經最後落回這一念心、這一個行為、這一句話,經典才真正從「讀過」轉成「受持」。
七佛雖於不同世代出現,所開方便各應眾生因緣,而引導皆歸離欲、斷惑、正道與解脫。受持經法,不能只停在讀誦;行住坐臥皆能思惟依法,令法進入身口意,才是真正的信受奉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