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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3・毘婆尸佛經

《毘婆尸佛經》卷下(7)〈諸天偈讚七佛同一道法利益群生・愛樂受持思惟讀誦即得解脫安樂〉

學僧 釋慧照

《毘婆尸佛經》卷下(7)〈諸天偈讚七佛同一道法利益群生・愛樂受持思惟讀誦即得解脫安樂〉

前篇色究竟天王重述毘婆尸佛三會說法,又舉尸棄佛、毘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最後以「今大牟尼。說法梵行。調伏眾生。亦復如是」承接現前世尊。至此,過去諸佛與現在佛的教化已連成一貫法脈。卷末諸天以長偈總攝七佛法行,世尊再親自說明受持、思惟、讀誦之利益,使全經由過去佛事歸回現前修行。

爾時天子。而說頌曰

無上二足尊 而入三摩地 速運大神通 離彼閻浮界 來至善現天 譬如大力士 速展於手臂 剎那到此間 世尊甚希有 無漏無障礙 清淨解脫身 如蓮不著水

天子首先讚歎現前世尊。

偈中先回顧世尊入三摩地,以大神通離閻浮界而至善現天,正與前面世尊親往諸天印證過去佛事相應。

但偈頌真正要讚歎的,不只是「速至天界」的神通。

緊接著便說:

「無漏無障礙,清淨解脫身,如蓮不著水。」

這才是佛真正殊勝之處。

神通只是作用,

無漏才是解脫;

能往來天界只是自在,

真正超越的是心已不再被煩惱染著。

「如蓮不著水」尤其把這個意思說得很清楚。

蓮生於水而不被水所染,佛亦處世間、教化世間,卻不被世間貪愛、取著、煩惱所繫。

因此,讀到佛的神通,不應只羨慕神異;真正應當向往的,是「無漏、無障礙、清淨解脫」。

世尊甚希有 無漏無障礙 清淨解脫身 如蓮不著水

百千世界中 無與佛齊等 降伏大魔王 如河漂細草 善現等諸天 俱來頭面禮 歸命最上尊 正等大慈悲 調伏諸眾生 六根皆清淨 出生無上慧 依法精進行

這一段進一步讚歎佛陀的無上與慈悲。

「降伏大魔王,如河漂細草」,不是只說外在對治某一個魔王,而是在彰顯佛已究竟戰勝障礙菩提與解脫的一切煩惱勢力。

所以諸天才「俱來頭面禮,歸命最上尊」。

然而偈頌沒有停在敬佛。

接下來立刻轉到佛如何利益眾生:

「正等大慈悲,調伏諸眾生。」

慈悲不是只有憐憫,而是實際以法調伏眾生,使六根清淨、出生無上智慧。

最後又說:

「依法精進行。」

這一句把讚佛重新落回弟子的修行。

佛雖無上,弟子仍要依法精進;

佛雖能調伏眾生,眾生自己仍須實際修行。

因此,歸命於佛不是只在禮拜,而是由恭敬進一步走向依法而行。

正等大慈悲 調伏諸眾生 六根皆清淨 出生無上慧 依法精進行

過去毘婆尸 正等正覺尊 所宣微妙法 三會度聲聞 律儀及梵行 守護無缺犯 清淨而圓滿 如夜十五月

天子接著由現前世尊回顧毘婆尸佛。

前面本經已經多次說到毘婆尸佛三會度眾,如今在卷末偈頌中再次總攝:

「所宣微妙法,三會度聲聞。」

但偈頌緊接著特別提出:

「律儀及梵行,守護無缺犯。」

這把前面卷下所說的波羅提目叉、修梵行、離五欲、斷煩惱等法義全部收回來。

佛的教化所以能成就聲聞,不只是因為「聽到妙法」,而是弟子真正受持律儀、修行梵行。

「清淨而圓滿,如夜十五月」,以滿月譬喻戒行與梵行的圓滿清淨。

由此可見,正法不是只在言說中微妙,也要在行持中清淨。

律儀及梵行 守護無缺犯 清淨而圓滿 如夜十五月

尸棄佛世尊 毘舍浮如來 賢劫拘留孫 拘那含牟尼 及彼迦葉佛 如是諸如來 所度聲聞眾 皆已得漏盡 無復諸煩惱 恒修七覺支 及行八正等 能離五欲過 通達大智慧

偈頌由毘婆尸佛進一步列出其餘過去諸佛。

尸棄佛、毘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其所度聲聞也都依法而修。

這一段尤其具體說出弟子的修行內容:

「皆已得漏盡,無復諸煩惱。」

這是修行的結果。

而在此之前與其中所行,則有:

「恒修七覺支,及行八正等。」

由此可見,解脫並非無因而得。

要有覺支的修習,

要有正道的實踐,

又要「能離五欲過」,不再被欲染拖牽,智慧才能真正通達。

所以這段偈頌不是只在歌頌古佛,而是在直接點出聲聞弟子的修道內容。

皆已得漏盡 無復諸煩惱 恒修七覺支 及行八正等 能離五欲過 通達大智慧

眾所皆知識 如彼毘沙門 常服甘露味 如王得灌頂 永破諸闇冥 如日放光明 一一佛世尊 威儀及法行 利益諸群生 種種開方便 引導無有異

這一段由聲聞修行的成就,再總攝諸佛的教化。

「常服甘露味」,是以甘露譬喻解脫之法;

「永破諸闇冥,如日放光明」,則以日光破暗譬喻智慧破除無明。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最後幾句:

「一一佛世尊,威儀及法行,利益諸群生,種種開方便,引導無有異。」

這幾句幾乎可以看作整部《毘婆尸佛經》的總結。

不同佛陀出現於不同時代,

面對不同眾生,

所以會有「種種開方便」;

但究竟所引導的方向並沒有不同。

都是令眾生離染,

令眾生修行,

令眾生破無明,

令眾生向解脫。

方便可以不同,

解脫的方向不異。

一一佛世尊 威儀及法行 利益諸群生 種種開方便 引導無有異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苾芻言。我往彼天。聞是事已。知諸天人。諸佛法會。皆來隨喜。

長偈結束後,世尊親自說明此行所得的印證。

「我往彼天。聞是事已。」

這清楚表明前面諸天所說的過去佛事,是世尊親往彼天而聞。

世尊由此知道:

「諸天人。諸佛法會。皆來隨喜。」

也就是過去諸佛出世、說法、持戒、修梵行之時,不只是人間弟子參與,諸天亦來隨喜法會。

因此前面毘婆尸佛宣說波羅提目叉時,諸天天子來下天宮聽戒,到了卷末又獲得世尊親自印證。

全經前後因緣至此互相扣合。

我往彼天。聞是事已。知諸天人。諸佛法會。皆來隨喜。

若復有人。愛樂受持。行住坐臥。思惟讀誦。無諸迷惑。永斷輪迴。解脫安樂。

這一句,是整部經最後最直接留給後世行者的修行教誡。

世尊不是只讓大眾知道毘婆尸佛過去曾如何出家、成道、度眾。

最後明白說:

「若復有人。愛樂受持。」

受持不是只收藏經文,也不是只偶爾閱讀。

經中進一步說:

「行住坐臥。思惟讀誦。」

也就是不論行、住、坐、臥,都可以讓正法不離於心。

「讀誦」使經文不忘;

「思惟」使法義進入內心;

「受持」則使所聞所思真正落在行為上。

如此才能「無諸迷惑」。

若只是誦過而不思惟,法義未必明白;

若只思惟而不受持,也可能仍停留在知解。

所以這裡所說的,是聞、思、行相應。

最後才說:

「永斷輪迴。解脫安樂。」

這也是整部經最終的歸趣。

不是只知道過去七佛,

而是藉由受持諸佛所說之法,使現前行者也朝向離惑、斷輪迴、得解脫而行。

若復有人。愛樂受持。行住坐臥。思惟讀誦。無諸迷惑。永斷輪迴。解脫安樂。

佛說此經已。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全經最後以「信受奉行」收束。

「歡喜」不是終點,

「信受」也不是終點,

真正還要到「奉行」。

由聞而信,

由信而受,

由受而行。

這與整部經所反覆呈現的次第完全相應。

欠拏太子與帝穌嚕如此,

八萬人如此,

六萬二千苾芻如此,

過去諸佛聲聞弟子亦復如此。

所以卷末的「信受奉行」,不是形式性的結語,而是把全經重新交到讀經者手中:

經已說完,

接下來便在於如何依教而行。

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今日修行觀照》

讀完整部《毘婆尸佛經》,最後世尊沒有叫人停在讚歎過去諸佛,而是說:

「愛樂受持。行住坐臥。思惟讀誦。」

這一句很適合成為日常修行的提醒。

讀經,不只是每天完成多少篇。

更重要的是:

有沒有一句法留在心中?

行路時能不能想起?

坐下時能不能觀照?

遇到境界時能不能用得上?

例如經中反覆說「離五欲」。

今日一念貪著生起時,便能知道這正是要觀照的地方。

經中說「守護無缺犯」。

一句話將要傷人時,便能先停一下。

經中說「恒修七覺支,及行八正等」。

遇到迷惑時,就不是只隨情緒而走,而是重新回到正見、正念、正行。

這樣才是把經文從紙上帶入生命。

真正的「受持」不是記得多少文字,而是讓佛法在日常一念又一念中,漸漸代替原來的煩惱習氣。

《慧照心得》

讀至卷末,整部《毘婆尸佛經》的法義也在這一篇重新收攝。

從毘婆尸菩薩觀十二緣起,

到成正等覺,

再到說法度眾,

弟子出家、持戒、精進、證果,

最後又由現前世尊親往諸天印證過去諸佛法會。

如此看來,這部經真正要留下的,不只是毘婆尸佛一生的故事。

它反覆指向同一件事:

諸佛所走的路,可以由眾生依法修行而承接。

尤其卷末所說:

「種種開方便,引導無有異。」

學僧讀到此處,感受到這一句非常有力量。

眾生根機不同,

佛所開示的方法可以不同,

但最終都是在引導眾生離欲、斷惑、修正道、得解脫。

因此修行不必被外在形式牽著走,也不必因法門不同而迷失方向。

只要回到根本檢視:

是否更少貪?

是否更少瞋?

是否更少迷惑?

戒是否更穩?

正念是否更清楚?

若這些地方一步一步轉變,便是在諸佛共同的道路上前進。

而世尊最後特別說「行住坐臥。思惟讀誦」,更提醒修行不能與生活分開。

不只是坐在佛堂才有佛法,

不只是拿著經本才有佛法。

行也是修,

住也是修,

坐也是修,

臥也是修。

能讓一部經最後落回這一念心、這一個行為、這一句話,經典才真正從「讀過」轉成「受持」。

七佛雖於不同世代出現,所開方便各應眾生因緣,而引導皆歸離欲、斷惑、正道與解脫。受持經法,不能只停在讀誦;行住坐臥皆能思惟依法,令法進入身口意,才是真正的信受奉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