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七卷（11） 弊宿轉見・正見建立之後更要如法而行

《長阿含經》第七卷（11）

弊宿轉見・正見建立之後更要如法而行

〈弊宿經〉走到最後，

弊宿終於轉變。

從一開始，

他堅定主張：

「無有他世，亦無更生，無善惡報。」

童女迦葉沒有用一句話壓服他。

而是隨著弊宿一次又一次提出疑問，

一次又一次用譬喻開導。

日月之問，

破除只相信眼前所見。

死者不歸，

指出沒有回來不能證明沒有後世。

天界時日，

破除用人間尺度衡量一切境界。

生死觀察，

指出肉眼不可見不能直接證明不存在。

秤量死者，

指出色身重量不能測盡生命。

螺聲譬喻，

讓弊宿明白作用依因緣而顯。

負麻不捨，

指出錯誤不能因為背得久就變成珍寶。

商人過險道，

指出邪見會使人丟棄真正的資糧。

戴糞之喻，

指出護著錯誤甚至因勸而生瞋，

真正受苦的仍是自己。

孕婦與毒丸等譬喻，

又進一步指出：

因果有其成熟因緣，

不能因為自己現在看不到，

就否定它。

到了最後，

弊宿終於願意放下原來的邪見。

但經文並沒有在：

「辯論結束。」

這裡停止。

因為佛法真正關心的，

不是一個人輸掉一場辯論。

而是：

他的生命有沒有因此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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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弊宿最後承認・譬喻一出，已經知道自己的見解錯了

到了最後，

弊宿向童女迦葉說明：

其實從前面的譬喻開始，

他已經知道童女迦葉所說有理。

之所以仍然一再提出問題，

其中也有希望繼續聽聞智慧辯論的意思。

這裡很值得注意。

弊宿最後沒有再為自己的面子，

死守原來的說法。

他願意承認：

原來的見解應當放下。

這一步，

看似只是改變觀念，

其實非常不容易。

因為真正的修行，

常常就是從一句：

「原來是我錯了。」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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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弊宿於是向童女迦葉表示：

願意皈依。

皈依佛。

皈依法。

皈依僧。

這裡的「皈依」，

不能只理解成：

加入一個宗教。

皈，

是回轉。

依，

是依止。

原本依自己的邪見，

現在回轉。

原本以自己的有限知見作最後標準，

現在開始依止佛、法、僧。

所以真正皈依，

首先就是：

生命方向的轉變。

不是多了一個佛教徒的名稱。

而是開始問：

佛怎麼教？

法怎麼說？

僧團所傳持的正法如何指引？

自己的身口意，

應該如何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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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受持五戒・正見必須落到行為

弊宿進一步受持五戒。

不殺生。

不偷盜。

不邪淫。

不妄語。

不飲酒。

這個安排非常重要。

因為前面談了那麼久：

有沒有善惡果報？

最後真正落下來的是：

既然承認善惡有果，

那麼今天就要開始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如果只是嘴上說：

「我相信因果。」

卻仍然任意殺生、

欺騙、

侵占、

邪行、

放逸，

那麼這個「相信」，

還沒有真正進入生命。

真正相信因果的人，

一定會開始慎重：

我正在做什麼？

我正在說什麼？

我正在起什麼念頭？

所以正見之後，

自然要進入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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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戒不是束縛，而是因果正見的實踐

為什麼不殺生？

因為知道生命皆愛惜自己，

傷害眾生會形成苦因。

為什麼不偷盜？

因為知道不能為自己的利益，

侵害他人的所有。

為什麼不邪淫？

因為欲望若失去界限，

會傷害自己、他人與關係。

為什麼不妄語？

因為語言同樣造業，

一句欺騙，

可能帶來長久傷害。

為什麼不飲酒？

因為放逸會使正念減弱，

也容易使其他戒行失去防護。

因此五戒不是：

佛陀規定五件事情不准做。

而是：

知道因果以後，

主動保護自己的身口意。

這才是戒的真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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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但是經文還沒有結束・弊宿開始布施

弊宿建立正見、

皈依三寶、

受持五戒之後，

又開始修習布施。

照理說，

這似乎已經很好。

可是〈弊宿經〉最後非常精彩。

它沒有只說：

「弊宿從此行善，所以一切圓滿。」

反而進一步檢查：

你雖然布施，

但是你怎麼布施？

這就把修行從：

「有沒有做善事」

再推進到：

「用什麼心做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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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有施，卻沒有恭敬

弊宿設大布施。

但是他的布施，

並不十分清淨周到。

所施的飲食比較粗劣，

衣物也較粗惡。

而且布施時，

缺少恭敬與慎重。

這時有一位年少婆羅門，

負責處理布施事務。

他指出：

弊宿所布施給別人的東西，

甚至是自己平常都不願意使用的。

這句話非常重。

因為它直接照見：

外表是在布施，

心中卻未必真正尊重受施者。

所以佛法看布施，

不只看：

「給了沒有？」

還要看：

「怎麼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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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布施不是清理自己不要的東西

這一點直到今天，

仍然非常值得觀照。

我們有時會說：

這件衣服我不要了，

拿去送人。

這些東西快壞了，

拿去布施。

這些食物自己吃不完，

拿去給別人。

這不是說：

舊物絕對不能布施。

能夠善加利用，

當然也是好事。

真正需要觀察的是：

自己的心。

是不是因為：

「反正我不要了。」

才想到別人？

如果是，

這仍然可以是一種分享，

但與真正帶著恭敬心的布施，

內在品質並不相同。

真正布施時，

要知道：

對方不是替我處理廢物的人。

對方也是一個應當受到尊重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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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親手施、恭敬施・布施真正改變的是自己的心

原典最後藉由弊宿與年少婆羅門布施心態的差別，

進一步說明果報差異。

重點不應只理解成：

「給好的東西，就能得到更好的天福。」

如果只這樣理解，

布施又變成交易。

真正重要的是：

布施時，

心有沒有參與？

是不是恭敬？

是不是歡喜？

是不是願意親自關心？

是不是把受施者當成與自己同樣值得尊重的人？

因為布施真正要對治的，

是：

慳貪與我執。

如果東西送出去了，

傲慢仍然留下，

布施的修行就還沒有完整。

如果財物減少了，

卻因此覺得：

「我是施主，你受我的恩。」

那個「我」反而可能變得更大。

所以真正清淨的布施，

不只是：

手放開。

還要：

心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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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同樣做一件善事，用心可以完全不同

兩個人都布施一百元。

外表一樣。

一個心想：

希望大家知道我很有愛心。

另一個心想：

希望這一點點力量，

真的能減輕對方的困難。

外表相同，

心不同。

兩個人都照顧父母。

一個覺得：

「沒辦法，這是責任。」

另一個知道：

「這是我現在能報恩的因緣。」

事情相同，

心不同。

兩個人都念佛。

一個只想：

「我今天數量一定要完成。」

另一個每一句都提醒自己：

回到正念，

回到佛號。

功課相同，

心也可能不同。

所以修行越往後，

不能只看外面的：

「做了什麼。」

還要看：

「是哪一顆心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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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佛要我們知道什麼

整部〈弊宿經〉從：

邪見，

開始。

最後卻落在：

戒與布施。

這不是偶然。

因為佛法真正的次第就是：

知見改變，

行為跟著改變。

行為改變，

還要進一步淨化動機。

所以真正的正見，

不能停在頭腦。

如果學了很多佛法，

卻沒有改變：

待人接物，

身口意業，

貪瞋癡，

那麼佛法仍然只在知識層面。

真正聞法以後，

應該漸漸出現：

以前會殺害，

現在學習護生。

以前容易欺騙，

現在學習誠實。

以前只想得到，

現在學習布施。

以前布施帶著傲慢，

現在學習恭敬。

以前只看別人的錯，

現在開始看自己的心。

這才是：

法真正進入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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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慧照心得

弊宿最大的轉變，

不是：

「他輸給童女迦葉。」

而是：

他願意讓真理勝過自己。

這才是真正難得。

人最容易希望：

自己贏。

可是修行人真正應當希望的是：

正法贏。

如果我的觀念錯了，

讓它輸。

如果我的習氣錯了，

讓它改。

如果我的我執正在保護錯誤，

讓佛法把它照破。

這不是失敗。

這正是修行。

而且弊宿的故事最後沒有停在：

「我現在相信因果了。」

而是立刻進入：

皈依，

持戒，

布施。

這就是最重要的提醒。

學佛不能只增加：

「我知道。」

還要增加：

「我做到。」

知道不妄語，

今天少一句妄語。

知道不殺生，

今天多一分護生。

知道布施，

今天真正捨一次。

知道恭敬，

今天對一個平常容易忽略的人，

真誠尊重一次。

如此，

佛法才從經本裡，

走進我們的身口意。

所以讀完〈弊宿經〉，

最後不必一直問：

「弊宿到底最後生到哪裡？」

更重要的是問自己：

「我聽完這些法， 今天準備改哪一件事？」

如果一部經讀完，

我們的心與行為完全沒有改變，

那只是：

讀過。

如果只因其中一句法，

今天少造一次惡，

多行一次善，

放下一分邪見，

減少一分我執，

這部經，

才真正開始在我們生命裡發生作用。

今日實修：

今天選擇一件已經知道是對、卻一直沒有真正做到的善法。

不要再增加道理。

只做一次。

並在做的時候觀察：

「我是在完成一件善事，還是真正在改變這顆心？」

正見落實為正行，

才是聞法真正的利益。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