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第七卷（9） 戴糞而行・護著邪見只會自增苦惱

《長阿含經》第七卷（9）

戴糞而行・護著邪見只會自增苦惱

童女迦葉已經用了許多譬喻，

一次又一次勸弊宿：

應當捨離惡邪之見，

不要讓自己長夜增加苦惱。

可是到了這裡，

弊宿的回答更加強硬。

他說：

自己終究不能捨棄這個見解。

甚至有人前來強力勸諫，

只會使自己生起忿怒，

仍然不肯放下。

這一句話，

把弊宿真正的問題完全顯露出來。

最初是在討論：

有沒有後世？

有沒有更生？

有沒有善惡果報？

到了現在，

問題已經變成：

即使有人指出我的見解可能錯誤，

我仍然不准別人動它。

這就不只是「見」。

而是：

執見。

甚至因為護見，

開始生瞋。

童女迦葉因此再說：

有智慧的人，

能從譬喻得到理解。

接著說出一個非常強烈的：

戴糞之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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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養豬人看見乾糞，歡喜頂在頭上

經中說，

很久以前，

有一個人喜歡養豬。

有一天，

他到了別的空村，

看見地上有許多乾糞。

他心想：

這裡有這麼多糞，

我家的豬正好飢餓，

可以把這些帶回去。

於是，

他找來草，

把乾糞包好，

放在頭上頂著，

準備帶回家餵豬。

從他的立場來看，

這些糞是有用的。

所以他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真正的轉折，

發生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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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雨落下・糞汁從頭流到腳

走到半路，

突然下起大雨。

原本乾燥的糞，

被雨水淋濕。

糞汁開始從他的頭上流下來，

流過身體，

一直流到腳跟。

路上的人看見，

都覺得不可思議。

便勸他：

即使天氣晴朗，

這種臭穢之物也不應該頂在頭上。

何況現在下著大雨，

糞汁已經流滿全身，

為什麼還不趕快放下？

照理說，

有人這樣提醒，

他應該立刻把糞丟掉。

可是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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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最嚴重的不是戴糞，而是被勸以後反而罵人

那個人不但不接受勸告，

反而發怒。

他罵那些勸他的人：

你們才愚癡！

你們不知道我家的豬正在挨餓。

如果知道，

就不會說我是愚人。

這就是整個譬喻最值得警醒的地方。

最初撿起乾糞，

還有他的理由。

他認為：

可以拿回去餵豬。

可是現在情況已經改變。

大雨已經把糞淋透，

污穢已經流遍全身。

旁人也清楚提醒他：

趕快放下。

但是他真正保護的，

已經不只是頭上的糞。

而是：

「我不能承認自己做錯。」

所以別人越勸，

他越生氣。

別人越指出問題，

他越要證明自己是對的。

童女迦葉就是用這個譬喻，

照見弊宿此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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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真正法義・邪見最可怕的是與我執結合

一個錯誤觀念，

如果只是觀念，

還比較容易改。

有人提出更好的理由，

重新思考即可。

但是當一個觀念變成：

「我的見解」，

事情就不同了。

這時別人否定這個觀點，

我們會感覺：

他在否定我。

別人指出其中錯誤，

我們會感覺：

他讓我沒有面子。

於是開始辯解。

開始生氣。

開始找更多理由保護自己。

甚至明明心裡已經知道有問題，

仍然不能承認。

這就是：

見執與我執結合。

所以佛法修行，

不是只有：

學習更多正確的觀念。

還要學習：

不執著自己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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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為什麼別人一勸，我們反而生氣？

這是一個很好的修行觀察。

有時候別人指出：

你剛才那句話太重了。

我們第一個念頭不是：

「真的嗎？」

而是：

「他自己講話才難聽。」

別人說：

這件事情你可能處理錯了。

第一念又是：

「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經過。」

別人說：

你最近脾氣比較大。

心中立刻想到：

「還不是你們逼的。」

這些反應，

與戴糞人的心其實很接近。

我們不是先看：

對方說得有沒有道理。

而是先保護：

「我不能錯。」

這就是修行很細的地方。

因為我執並不總是表現成：

「我最厲害。」

它有時表現成：

「我不能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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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正見與執見完全不同

這裡也要分清楚：

佛法不是叫我們沒有原則。

正見當然應當堅持。

善惡應當分明。

戒律不能因別人反對，

就隨便放棄。

但是：

堅持正見，

與執著「我的見」，

完全不同。

怎麼分辨？

可以看自己的心。

如果別人提出質疑，

我仍然能冷靜檢查經教、

因果與事實，

這比較接近護持正見。

如果別人一提出不同意見，

我立刻瞋恨、

排斥、

想壓倒對方，

那就要小心：

現在保護的，

也許已經不是法。

而是我。

真正的正見，

不怕檢驗。

真正的佛法，

也不需要靠瞋恨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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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佛要我們知道什麼

童女迦葉一次又一次勸弊宿，

不是為了羞辱他。

而是要救他離開：

自己正在保護的邪見。

這一點非常重要。

善知識有時指出我們的問題，

當下未必舒服。

因為真正碰到我執的地方，

通常都不舒服。

可是：

讓我舒服的話，

不一定對我有利益。

讓我不舒服的提醒，

也不一定是在傷害我。

所以學佛之後，

要慢慢培養一種能力：

有人指出我的過失時，

先不要急著反擊。

先看看：

這句話裡，

有沒有一分值得我修正的地方？

如果有，

就把那一分留下。

這就是把逆耳之言，

轉成修行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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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修行真正要丟掉的，是心中的「臭穢」

戴在頭上的糞，

別人一眼就看得到。

心中的貪瞋癡，

卻不一定容易看見。

有時候，

我們把瞋恨帶了很多年。

把嫉妒帶了很多年。

把一段恩怨帶了很多年。

把「我一定沒有錯」，

也帶了很多年。

久了以後，

甚至會認為：

這就是我。

可是佛法不是叫我們把這些東西裝飾得更漂亮。

而是：

看見以後，

放下。

如果已經知道是煩惱，

就不要再問：

「我都帶這麼久了，怎麼捨得？」

正因為已經帶得太久，

今天才更應該開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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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慧照心得

這個譬喻很重。

卻也非常慈悲。

因為童女迦葉沒有只告訴弊宿：

「你錯了。」

而是不斷想辦法，

讓他自己看見：

繼續抱著錯誤，

真正受苦的是自己。

我們修行也是如此。

有些東西，

別人無法替我們丟。

別人可以提醒。

經典可以開示。

善知識可以勸導。

但是最後，

願不願意把頭上的糞放下，

仍然是自己的事。

所以當有人指出我們的問題，

不要第一時間只看：

「他憑什麼說我？」

先看自己的心。

如果瞋心立刻起來，

那正好是一面鏡子。

它在告訴我們：

這裡可能有一個「我」，

正在拼命保護某樣東西。

此時真正需要問的，

不是：

「我要怎麼證明自己是對的？」

而是：

「我現在護著的， 究竟是正法， 還是我的執著？」

如果是正法，

如法守護。

如果是錯誤，

就放下。

如果還不知道，

就先不要瞋。

再觀察，

再學習，

再依正法檢驗。

修行人的可貴，

不是永遠不犯錯。

而是：

看見錯誤之後，

不再把它頂在頭上繼續走。

今日實修：

今天若有人提醒自己的缺點，先不反駁三十秒。

只觀察：

「我現在不舒服，是因為對方真的錯了，還是因為我的『我』被碰到了？」

若看見確有過失，

當下改一分。

這一分，

就是放下一分執著。

學僧 釋慧照 禮敬諸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 啊彌陀佛